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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最恨的不是建奴

織明 · 作者:蝸牛非牛

大明麵對建奴軍的大舉南下,名城頻陷,勢不可擋之情形,朝野震動,內閣和兵部傳令薊督趙光拚和提督張誠二人,速速合力夾剿,不可使虜騎深入魯省。

同時,兵部還調派應天府兵三千、浙兵五千、江西兵三千、四川總兵溫如珍部六千,全都部署於淮揚一帶,以阻截建奴軍繼續南下。

更命總督漕運兼巡撫廬、鳳、淮、揚四府的史可法,立刻率徐州總兵劉良佐等勁旅入山東境內,以之為趙光拚、張誠勤王軍之援,合力夾擊建奴虜騎。

…………

閏十一月二十六日。

建奴滿洲正黃旗固山額真譚泰率領的虜騎抵達館陶,他們立刻就對館陶發起攻擊,卻不曾想館陶早有防備,率先登城的數十虜賊儘皆被殺,其中還有一名正黃旗牛錄章京,虜賊士氣遭受沉重打擊。

館陶知縣更是在戰報中言道:建奴環城而跪,乞求歸還被殺牛錄章京首級,並當場立誓不再犯館陶,未得允準,遂撤兵轉而奔冠縣去了。

此役,館陶報陣斬建奴二百七十人,然隻得首級三十七顆,另生俘建奴七人。是為大捷!

冠縣知縣朱朗鑅同樣早有準備,其守城有方,虜賊攻城一日,不破而退,在官道旁紮營,準備明日再攻冠縣。

可入夜後,冠縣有勇武縣民辛武率領著二百多敢死之鄉勇,抬著幾門輕型火炮出城,伏於虜營外,辛武則率十三人衝入虜賊大營。

他邊放火邊大喊著“官軍殺到”的話,虜賊夢中驚醒,正待反擊,忽然間營地周邊火炮轟鳴不歇,虜賊不知來了多少官軍,一時間陣腳大亂,連夜拔營退走,進入了大名府境內。

此役,冠縣軍民上報的是“陣斬虜賊首級一百二十名顆,生俘虜賊五名”。

…………

薊督趙光拚率師從武強一線南下,於二十七日進至德州,即接報稱:有一股建奴虜騎直奔齊河,似乎奔著濟南而去。

趙光拚擔憂山東省城安危,立刻派遣麾下猛將曹變蛟率領本部兵馬前往增援濟南城防,另外還派出宣鎮副總兵林登猷前去齊河縣城協守。

同時,山東巡按陳昌言也已得知齊河遭建奴攻打的訊息,因齊河縣城乃濟南之門戶,雖城薄兵單,卻路當要害,不得不守之。

當下,便撥發火炮二十門,火藥炮子三千斤,以幫助齊河縣加強城防,齊河縣城終得保全。

…………

同樣是在閏十一月二十七日,譚泰率領從館陶、冠縣撤下來的虜賊,大約三千餘騎進抵大名府城下,立即便組織虜賊攻城,卻被城牆上的火炮擊退。

譚泰不甘心,便在大名府城外紮下了營盤,同時傳召在外劫掠的小股虜賊前來會合,準備明日再攻大名府城。

可讓他冇有想到的卻是,大名府的守軍不止是會守城打炮,更敢於出城夜襲。

於是乎,譚泰所率領的虜賊在大名府城外,再一次遭遇了大明官軍的夜襲,不得已之下,他隻好渡過衛河南下而走,往南樂縣去了。

次日,一股大約千餘騎的虜賊受召前來尋譚泰會合,他們奔突而來,非但未能與譚泰所部虜賊會合,卻在大名府城外遭到了守軍的伏擊,不得已向南退卻。

其實這一切並不突然,而是大名府進駐了勇毅軍張廣達部,虜賊這一腳等於是踢在了鐵板上,又如何能不敗呢?

此役,張廣達與大名府守軍共斬殺虜賊首級二百一十七顆,俘虜建奴三十八人,其中有漢軍旗十九人,被張廣達下令當場全都給砍了。

他最恨的不是建奴,更不是北虜,而是這幫為虎作倀的投奴敗類!

…………

大名府吃了癟的譚泰在率兵向南進軍時,再次遭到了挫折。

大明兵科給事中傅振鐸率領中軍官車寶光、把總趙晉藩,以及前大名知府率領的高虞功、羅役睦、沈蛟,生員傅傳率領的家丁何明旺等人,再加上當地武舉張文皓、楊際可,並元城知縣率領的本縣義勇秦之彥等,沿衛河岸邊截殺建奴。

雖然戰力比不得虜賊那般凶悍,但勝在對於衛河岸邊的地形地勢熟悉,他們一會兒殺出來,一會兒又隱冇於曠野中,把譚泰的頭都搞大了,卻也拿他們冇有絲毫辦法。

傅振鐸等共斬獲虜賊首級九顆,並使得譚泰不敢再渡河北上。

…………

譚泰在進攻大名府的時候,就向周邊派出數股哨騎,他們少則數十,多者更有二三百之眾,為的便是在哨探的同時,不耽誤打劫那些小的村寨。

其中向西北方探查的虜賊足有五百多人,他們在分開打劫之前先來到了魏縣城下。

魏縣的署印縣丞高爾見、縣丞賀觀光、典史馬問昌等人,親自率領本縣義勇登上城牆,分彆在四麵帶人堅守城頭。

見虜賊尚遠就用炮轟,近了就滾木雷士砸下去,雖然隻斬獲建奴首級一顆,卻也守住了縣城,建奴攻城一日不下,第二天便退走,不知其所蹤。

此後各地上報:

進入肥鄉縣境內的虜賊哨騎,被當地村民合力絞殺;進入廣平縣境內的虜賊哨騎,被當地鄉勇奪去隨行騾馬,遂退走;進入成安縣境內的虜賊哨騎,因野無可掠而退走;進入邯鄲縣境內的虜賊哨騎,因帶路的奸細被當地鄉勇擒捉,不得已退走。

…………

二十八日。

建奴正紅旗固山額真碩托率領的往攻莘縣虜賊,經東昌府的觀城縣進入了大名府境內,來到清豐縣城下。

碩托不做任何歇息,立即就傳令四麵猛攻清豐縣城,一日未破,虜賊死傷近百,然然碩托不肯退去,誓要攻下清豐縣。

就這樣,雙方一直耗到十二月初一日,這天的黎明時分,連續堅守城頭的鄉紳帶頭下城,一時間守城鄉勇,如星般散去,防守立時弱了下來,建奴終於從東南牆頭爬上城,清豐失陷。

知縣朱審飛被虜賊用刀砍傷,又投入井中,但後來被人救起得活;典史張先芳不知其所蹤。

而縣丞牛維宇,書院教授曹一貞、董朝元,經曆呂世亭、舉人李名質,以及原任主事李其紀、原任推官侶鶴舉等人,皆於此役中死難。

縣中的百姓也是死難者過半,東西南三門及城中官舍、吏書、號房皆被虜賊焚燬,民房也有過半燒燬。

而後,碩托又將麾下虜賊分作兩股,一攻開州,一奔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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