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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程逾白直接去了書房,
冇有像往常那樣,在床頭給我放一杯溫水。
我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盒子裡麵裝著一條斷了的紅繩手鍊。
那是陸家出事的前幾天,陸珩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說等風波過去,我們就訂婚,
可風波變成了一場海嘯,吞噬了陸家的一切,
放在桌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把我從思緒裡拉出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資訊。
“勻勻,明天下午三點,南山路轉角的咖啡館,我想見你一麵。”
我看著那條簡訊,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
理智告訴我,我現在是程太太,私下見陸珩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最終,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風衣,避開司機,打車去了南山路。
推開咖啡館的門,
陸珩站起身,想要像從前那樣拉我的手,卻在半空中僵住,慢慢收了回去。
我坐在他對麵,看著他眼底淡淡的烏青,心裡有些泛酸。
“你……這三年過得好嗎?”我輕聲問。
陸珩苦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自嘲。
“說不上好。”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些苦澀,
“但也不算太差。至少還活著。”
他看著我:“他對你好嗎?”
平心而論,好。
好的過了頭。
他會在我生病時坐在床邊,低聲哄我喝藥,
他會在宴會上替我擋掉所有不善的目光和不懷好意的試探,
太多太多,數不清的好,
可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一個把我初戀逼得家破人亡的人,用這種方式來彌補我,
如果我真的覺得他好,
那我這三年對他的恨,又算什麼?
“還好。”我最終隻說了兩個字,低下頭,不去看陸珩的眼睛。
“勻勻,我冇想過這輩子還能這樣坐在你對麵。”
陸珩的聲音有些啞,像是一道帶血的傷口剛結了痂。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當初能強大一點,是不是你就不用受程逾白的擺佈?”
“你是不是救不用嫁給他保護我?”
“我拚了命想早點回來,讓你回我身邊”
我的鼻尖猛地一酸,
“勻勻,我需要你幫忙。”
“程逾白在城南那個項目上壓得很死,那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勻勻,我不想再輸給他了。”
我看著陸珩離去的背影,心裡的天平不可抑製地倒向了他,
哪怕手段卑劣,那也是被程逾白逼出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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