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下室的秘密

歲芝恬、陳清遠和林墨言一前一後，快步走進了圖書館的地下室。

剛一踏進去，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就撲麵而來。牆壁上爬著青黑的黴斑，地麵坑坑窪窪，角落裏堆著沒人要的舊書和廢棄的桌椅，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像很久沒人進來過，又像藏著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盯著人。

歲芝恬下意識攥緊了手心，她的陰陽眼本能地在作祟——左眼隱隱能看到幾縷飄忽的黑氣，在昏暗裏輕輕晃，太陽穴也跟著微微刺了一下，說明這裏的陰氣確實重得很。

“這裏就是整座圖書館的靈脈所在。”陳清遠壓低聲音，開口解釋，“當年選這塊地建館，可不是隨便選的。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兒是一條天然靈脈的龍頭位置。也正因為這樣，圖書館才老出那些靈異事兒，靈體也特別容易往這兒湊。”

林墨言沒心思多聊這些，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從隨身的黑色揹包裏，拿出四塊拳頭大的黑石，石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泛著一點暗紅色的光。他走到地下室的四個角落，每到一處，就輕輕把石頭放下，又用手指在石頭周圍的地麵上劃了幾道，嘴裏低聲念著聽不懂的話。

沒一會兒，四塊石頭同時亮了一下，一道淡淡的光紋在地麵上散開，圍成了一個圈，像是悄悄佈下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這是守夜人用的防禦結界，能擋住低階靈體靠近，也能稍微遮蔽掉我們的氣息，不讓暗影會的人輕易找到。”林墨言說完，又從包裏拿出一張卷得有些舊的地圖，平鋪在地上，用腳尖輕輕壓著邊緣。

地圖是泛黃的紙，上麵用紅筆和黑筆畫了不少標記，還有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看起來像是山形和路線。

“這是無相寺的地圖。”林墨言抬頭，指了指地圖上方的一處標記，“我們查了不少資料，也托人跑了幾趟郊區，才確認了位置。無相寺藏在江城北郊的那座黑風山裏，外麵被一層古老的結界罩著，普通人就算走到山腳下，也看不見寺的影子，更別說進去了。”

歲芝恬蹲下來，湊近地圖看了看，心裏有點發慌：“那我們要怎麽進去？總不能硬闖吧？”

“必須用你的陰陽眼，才能看見真正的入口。”陳清遠蹲在她旁邊，伸手點了點地圖上一處幾乎看不出來的虛線，“普通入口是假的，真正的入口藏在結界的縫隙裏，隻有陰陽眼能看穿。不過我得提醒你，入口附近肯定有守護靈，說不定還是很強的那種，我們必須小心，不能大意。”

三人正對著地圖研究，心裏都壓著一股緊張。誰也沒注意，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鐵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吹得地上的地圖邊角微微捲起。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蘇婉清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滿是急色，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一看見歲芝恬，她立刻快步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聲音都帶著哭腔，卻又強撐著鎮定：“芝恬，我總算找到你了！圖書館出人命的事，我都聽說了！你的秘密我也知道了，我不躲了，我要跟你們一起，對抗暗影會！”

歲芝恬被她嚇了一跳，隨即心裏一緊，立刻搖頭，語氣特別認真：“婉清，你別鬧了。這不是過家家，是真的會沒命的事，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我不怕！”蘇婉清抓著她的手，眼神特別亮，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堅定，“其實，我也有個秘密，一直沒告訴你。我……我也是個靈媒，我能跟靈體溝通，能聽見它們說話，也能幫它們傳遞一些簡單的意思。”

歲芝恬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愣住了，看著蘇婉清，半天沒說出話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隱藏這種能力的人，沒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竟然也藏著這樣的秘密。

“你……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歲芝恬的聲音有點發顫，心裏又驚又有點委屈，“這麽多年，你一直瞞著我？”

“我怕啊！”蘇婉清苦笑了一下，眼眶有點紅，“我怕別人把我當成怪物，怕你知道了會疏遠我，更怕自己這能力惹來麻煩。所以這些年，我一直拚命藏著，盡量不用。可現在不一樣了，暗影會都動手了，圖書館都死人了，你一個人扛著，我怎麽可能還躲著？我們必須一起上，才能對付得了他們。”

林墨言在旁邊聽著，點了點頭，語氣很幹脆：“靈媒對我們很有用，尤其是在麵對靈體和結界的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歡迎加入我們。”

蘇婉清聽到這話，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眼圈卻還是紅著。

就在這時，整間地下室突然猛地一震！

“咚——”

一聲悶響，像有什麽重物從外麵撞在了牆壁上，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地麵也跟著輕輕晃了晃，連布在角落的符文石頭都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發出預警。

空氣瞬間變得更冷，陰冷的氣息像潮水一樣湧來，讓人忍不住打寒顫。

緊接著，一個又冷又陰、像從冰窖裏撈出來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飄了過來，刺耳又詭異，分不清是從哪來的：

“你們以為，布這點小把戲，就能阻止我們嗎？”

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殺意：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