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決戰前夕
“我們必須趕緊找到那個邪靈，把它徹底解決掉。”歲芝恬扶著發燙的額頭，語氣急得發顫，“再這麽耗下去，後麵的惡靈隻會越來越多，咱們遲早被活活圍死，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
她話音剛落，身旁的蘇婉清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著四周源源不斷撲過來的黑影，聲音帶著幾分慌：“可咱們該怎麽衝過去啊？這麽多惡靈堵在路中間，別說找邪靈了，往前多走一步都難，根本突圍不出去。”
眼下四人被密密麻麻的惡靈困在中間，金光符咒的光芒越來越淡，林墨言的手臂也掛了彩，再僵持下去，隻會陷入死局。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陳清遠突然往前站了一步，眼神篤定地開口：“我有辦法。我可以用古籍裏記載的困靈陣，暫時把這些惡靈困住。”
他頓了頓，眉頭緊緊皺起，補了一句：“但這陣法耗損太大，而且壓製不住太強的怨氣，最多隻能撐十分鍾。咱們必須在這十分鍾裏，找到邪靈並且解決它，不然陣法一破，所有惡靈會反撲得更凶。”
“行，就這麽定！”林墨言當機立斷，握緊手裏的法器匕首，快速分配任務，“陳老，你專心佈置陣法，不用管我們。我和芝恬打頭陣衝進去，婉清跟在後麵，用靈媒能力幫咱們感知周圍的怨氣，避開陷阱。”
陳清遠重重點頭，不敢耽誤半分，立刻蹲下身，從懷裏掏出一支沾著硃砂的毛筆，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快速繪製符文。他的動作又快又穩，指尖翻飛間，複雜的紋路一點點成型，每一筆都精準無比，這是他鑽研古籍幾十年的功底，尋常人根本學不來。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地麵上的硃砂符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光芒迅速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把圍上來的惡靈全都罩在了裏麵。被金光碰到的惡靈發出刺耳的尖叫，瘋狂掙紮卻怎麽也衝不破光罩，隻能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陣法成了，快進去！”陳清遠咬牙撐著陣法，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聲音急促，“記住，隻有十分鍾，千萬別拖！”
歲芝恬三人不敢耽擱，借著金光陣法的掩護，彎腰快步朝著地下室深處衝去。身後惡靈的嘶吼聲越來越遠，腳下的路越來越窄，通道裏漆黑一片，隻有頭頂偶爾滴落的冷水，砸在臉上涼得刺骨。
跑了大概半分鍾，狹窄的通道突然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空曠房間出現在眼前。整個房間裏彌漫著濃稠的黑色霧氣，伸手不見五指，陰冷的氣息比外麵還要重好幾倍，吸一口都覺得肺裏發涼。
歲芝恬立刻催動陰陽眼，左眼金光微閃，勉強穿透黑霧看清了房間輪廓。隻見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祭壇，祭壇上橫躺著一個人形生物，渾身被泛著黑氣的鐵鏈死死捆著，胸口起伏間，散發出的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是它！那就是控製所有惡靈的邪靈！”歲芝恬一把拉住林墨言，壓低聲音說道，“奇怪的是，它身上的鐵鏈看著不像是封印它的，反倒像是……有人故意把它鎖在這的。”
林墨言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些鐵鏈，指尖輕輕摩挲著匕首刀柄，沉聲開口：“確實不是封印，這些鎖鏈的紋路是控靈紋，是暗影會的人用來牽製它、強行利用它力量的工具。看來他們是把這邪靈當成了操控惡靈的傀儡。”
三人話音剛落，祭壇上的邪靈突然動了。
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一雙瞳孔猩紅如血，散發著暴戾又邪惡的光，死死盯著門口的三人。被那雙眼睛盯上的瞬間，蘇婉清渾身一僵，差點癱坐在地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終於來了……”邪靈的聲音沙啞幹澀，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聽得人耳膜發疼，“等了這麽久，總算有新鮮的靈魂送上門，正好給我補補力量。”
“誰給你送靈魂，我們是來消滅你的！”歲芝恬鼓起勇氣大喊一聲，試圖壓下心底的恐懼，她能感覺到，這邪靈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惡靈都要強大。
邪靈聽完，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笑聲尖銳又嘲諷，震得整個房間都微微發抖：“消滅我？就憑你們三個凡人？簡直可笑至極。我可是存活了上千年的怨靈，當年差點踏平陰陽兩界，就憑你們，也配跟我動手？”
“少說廢話，試過才知道！”林墨言不想跟它多糾纏，握緊匕首，周身氣場繃緊，率先朝著祭壇衝了過去。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匕首上的藍光愈發耀眼，直奔邪靈的胸口刺去。
可邪靈連動都沒動，隻是輕輕抬起一隻手，隨意揮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瞬間撲麵而來，林墨言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像被巨石砸中，直接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墨言！”歲芝恬臉色大變，趕緊跑過去扶起他，伸手一摸，發現他後背都被撞得發燙，“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林墨言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還是強撐著站直身體，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這邪靈的力量太邪門了，硬拚根本打不過，得想別的法子。”
歲芝恬看著祭壇上的邪靈，心髒突然猛地一跳。
這張臉，這股陰冷暴戾的氣息，還有那雙猩紅的眼睛，莫名讓她覺得熟悉。她瞬間想起瞭然大師說過的往事，想起三百年前幽冥教大戰的畫麵，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裏炸開。
她盯著邪靈，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卻又無比篤定：“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你、你根本不是普通的邪靈，你是三百年前被我祖先歲天明封印的**幽冥教教主**，對不對？”
這句話剛出口，祭壇上的邪靈突然停止了狂笑，身體幾不可查地震了一下，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歲芝恬，帶著滿滿的驚訝：“沒想到過了三百年，還有人記得我。看來你這小丫頭，真是歲天明那個老東西的後代，血脈味道一模一樣。”
見自己猜對了，歲芝恬反而鎮定下來，挺直脊背，眼神堅定地看著邪靈：“既然你認識我祖先，就該知道他的本事。當年他能把你封印，今天我就能複刻當年的事，再封印你一次！”
邪靈眼神一沉，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整個房間的溫度又降了好幾度：“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當年要不是歲天明用了禁術，我根本不會輸。今天沒有他護著你，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麽封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