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養老院疑雲,聚陰陣局
靜心養老院的大門虛掩著,門口沒有保安,隻有一塊褪色的木牌,寫著“靜心養老,安享晚年”。推開大門,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不同於公交站台的刺骨寒意,這裏的陰氣帶著沉悶的壓抑感,彷彿空氣都變得粘稠,吸進肺裏涼颼颼的。
院子裏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老人的咳嗽聲,卻看不到走動的身影。花園裏的花草枯萎發黃,毫無生機,噴泉池裏的水渾濁不堪,漂浮著枯枝落葉,池底隱隱有黑氣冒出,正是聚陰陣的陣眼所在。林墨言和歲芝恬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走進主樓,前台空無一人,登記本上的記錄停留在一週前,字跡潦草,布滿灰塵。
“有人嗎?我們是民政局的,例行檢查養老設施。”林墨言提高聲音喊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大廳裏擺放著幾張沙發,沙發上落滿灰塵,牆角的蜘蛛網密密麻麻,電視機開著,螢幕上閃爍著雪花,發出滋滋的雜音,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歲芝恬開啟陰陽眼,左眼金光籠罩整個大廳,瞬間看清了這裏的真相:大廳裏站著十幾個老人的靈體,都是執念靈,他們穿著破舊的衣服,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重複著生前的動作,有的坐在沙發上發呆,有的拄著柺杖踱步,靈體周身飄著淡淡的白氣,卻被周遭的黑霧壓製,無法消散。
“這裏的老人都去世了,靈體被困在聚陰陣裏,無法安息。”歲芝恬壓低聲音,靠近林墨言耳邊,右眼微微發力,提取靈體的記憶碎片,碎片裏全是絕望和恐懼,“他們都是被人害死的,死後靈體被聚陰陣困住,成了滋養陣法的養料。”
林墨言臉色鐵青,握緊了拳頭,心中滿是憤怒。他見過無數靈異案件,卻從沒見過如此殘忍的事,利用活人甚至亡魂滋養邪陣,簡直喪心病狂。“張誠在哪裏?必須找到他,問清楚這一切。”
兩人順著走廊往裏走,走廊兩側的房間房門大開,裏麵空蕩蕩的,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卻沒有絲毫人氣,隻有濃重的陰氣和淡淡的腐臭味。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房門緊閉,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已經發黑,靈力散盡,顯然是用來鎮壓裏麵的氣息。
“這裏應該就是張誠的房間。”林墨言抬手輕輕推開門,房門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一股濃烈的藥味和陰氣撲麵而來。房間裏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個白發老人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低著頭,一動不動,正是照片裏的張誠。
“李誠大爺,我們是民政局的,來看看您的生活情況。”林墨言緩步走進房間,時刻保持戒備,歲芝恬跟在他身後,雙眼緊盯張誠,左眼金光流轉,觀察他的靈體氣息。張誠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黑氣,黑氣中夾雜著怨氣,顯然是他害死老人、鎮守聚陰陣沾染的罪孽,他的陽壽早已耗盡,如今隻是靠著陰氣續命的活死人。
張誠緩緩轉頭,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一副老年癡呆的模樣,嘴裏喃喃自語:“不怪我……不是我故意的……是他們逼我的……公交刹車……我不想死……”
歲芝恬右眼發力,強行提取張誠的記憶碎片,可他的記憶被黑氣包裹,混亂不堪,隻能斷斷續續捕捉到一些畫麵:昏暗的房間裏,幾個黑袍人站在他麵前,手持匕首威脅他;公交刹車被人拆卸,他眼睜睜看著卻不敢阻攔;養老院裏的老人被黑袍人害死,他被迫將亡魂困在聚陰陣裏。碎片裏全是恐懼和懦弱,沒有絲毫悔改之意。
“他不是失憶,是被暗影會下了咒,記憶混亂,隻記得恐懼的片段,成了一個聽話的傀儡。”歲芝恬收回力量,眉心微微酸脹,黑氣的侵蝕讓她有些不適,“聚陰陣的陣眼在花園噴泉,黑袍人應該就在附近,陳老和婉清有危險。”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蘇婉清的驚呼。林墨言和歲芝恬臉色一變,立刻衝出房間,朝著花園跑去。花園裏,陳清遠和蘇婉清正被三個黑袍人圍攻,黑袍人周身怨氣繚繞,出手狠辣,陳清遠手持古籍幻化的符文劍,奮力抵擋,蘇婉清點燃引魂香,用靈媒之力安撫被困的亡魂,卻漸漸落入下風。
“住手!”林墨言大喝一聲,掏出腰間的符文手槍,對準黑袍人開槍,子彈帶著守夜人的金光,擊中黑袍人的怨氣屏障,發出滋滋的聲響。歲芝恬立刻開啟陰陽眼,左眼射出金光,直擊黑袍人的怨氣核心,右眼提取黑袍人的記憶,試圖找到破陣之法。
黑袍人見狀,放棄圍攻陳清遠和蘇婉清,轉而朝著歲芝恬撲來,怨氣化作利爪,直逼她的眉心。“陰陽眼傳人,果然名不虛傳,今天就把你抓回去,獻給主上。”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刺耳,如同破鑼一般。
歲芝恬毫不畏懼,按照陳清遠教的法門,調動眉心的暖流,雙眼金銀雙色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屏障,擋住怨氣利爪。金光破邪,銀光探憶,瞬間看清了黑袍人的弱點——他們的怨氣核心在胸口位置,隻要擊碎核心,就能打散他們的怨氣。
“墨言,攻擊他們胸口!”歲芝恬大喊一聲,雙眼光芒暴漲,壓製黑袍人的怨氣。林墨言立刻會意,抬手開槍,子彈精準擊中黑袍人的胸口,金光炸開,黑袍人發出淒厲的哀嚎,身影漸漸消散。另外兩個黑袍人見狀,知道不敵,想要逃跑,卻被陳清遠和蘇婉清聯手攔下,最終被徹底打散。
解決完黑袍人,四人立刻來到噴泉池邊,池底的黑氣越來越濃,聚陰陣的運轉速度加快,周遭的亡魂發出痛苦的哀嚎。陳清遠拿出一張金色符紙,遞給歲芝恬:“這是破陣符,你用陰陽眼之力催動,打入陣眼,就能破掉聚陰陣。”
歲芝恬接過符紙,調動雙眼的金銀雙色光芒,包裹著符紙,奮力扔進噴泉池底。符紙落入池底的瞬間,金光四射,籠罩整個養老院,黑氣瞬間消散,被困的亡魂得到解脫,化作點點白光,朝著天空飛去。聚陰陣被破,養老院的壓抑感消失,陽光灑下來,驅散了所有陰冷。
張誠從房間裏走出來,站在陽光下,身上的黑氣散盡,眼神漸漸恢複清明。他看著消散的亡魂,老淚縱橫,跪倒在地,失聲痛哭:“我錯了……我不該聽他們的……不該害死這麽多人……”
林墨言拿出手銬,將張誠銬住,沉聲道:“你涉嫌故意殺人、勾結邪祟,跟我回警局。”張誠沒有反抗,乖乖站起身,跟著林墨言離開,嘴裏不停唸叨著懺悔的話語。
養老院的危機解除,四人站在花園裏,看著漫天飄散的白光,心中鬆了一口氣。歲芝恬抬手摸了摸眉心,暖流依舊溫潤,陰陽眼的力量又精進了一分,剛才直麵黑袍人、催動破陣符,她沒有絲毫恐懼,隻有堅定的信念。
“這次多虧了芝恬,陰陽眼之力催動破陣符,事半功倍。”蘇婉清笑著說道,拍了拍歲芝恬的肩膀,“你的能力越來越強了,以後再也不用怕暗影會的人了。”
陳清遠看著歲芝恬,眼底滿是讚許:“不錯,心性沉穩,力量掌控得當,沒有辜負你的血脈。不過這隻是開始,暗影會損失了一個聚陰陣,一定會瘋狂報複,我們要做好準備。”
林墨言帶著張誠返回警局,準備審訊,歲芝恬三人則返回圖書館。路上,歲芝恬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思緒萬千。她知道,隨著她的能力覺醒,她和暗影會的較量,已經正式拉開序幕,而她的家族秘密、陰陽眼的真相,也在一步步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