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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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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流湧動,舊怨浮現

芝瞳 · 芩於

警局會議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比起剛才審訊室裏的死寂,這裏的氣氛非但沒輕鬆半分,反倒壓得人喘不過氣。張誠嘴裏爆出來的一樁樁秘聞,像塊巨石狠狠砸在眾人心裏,尤其是林墨言,整個人周身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戾氣,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被筆尖戳破的筆錄紙邊緣,指腹都泛了白。

陳清遠坐在主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裏把玩著那副常年不離身的老花鏡,沉默了足足半分鍾才開口,聲音沙啞又沉重:“今天這場審訊,拿到的線索太多,也太凶險,咱們每一步都得走穩,不能出半點岔子。”

蘇婉清把手裏的資料往桌上一放,玉簪依舊帶著淡淡的暖意,她看向林墨言,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墨言,我知道你著急找林叔,可你剛纔在審訊室裏的狀態太衝動了。暗影會本就心狠手辣,如今又握著林叔當籌碼,咱們越是心急,越容易落入他們的圈套,那個藏在內部的叛徒,說不定正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林墨言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行壓下心底的焦躁。他何嚐不懂這個道理,可那是他失蹤十年的父親,是他這麽多年咬牙堅持追查真相的唯一執念,如今得知父親還活著,還在暗影會手裏受盡折磨,他根本沒法做到完全冷靜。

“我明白。”林墨言抬眼,眼底的猩紅褪去幾分,隻剩下堅定,“我不會衝動行事,可我也等不了太久。我爸在暗影會手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那個叛徒一天不揪出來,咱們不管做什麽都束手束腳。”

說到叛徒,陳清遠的臉色又沉了幾分,指尖不自覺地收緊,老花鏡的鏡腿都被捏得微微變形。歲芝恬站在一旁,一直沒怎麽說話,左眼的金光還沒完全散去,她能清晰察覺到陳清遠身上那股壓抑不住的怒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心裏頓時起了疑。

“陳老,剛纔在觀察室,你聽到叛徒是守夜人高層的時候,反應很不對勁。”歲芝恬索性直接開口,語氣直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人是誰?”

這話一出,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蘇婉清也轉頭看向陳清遠,眼神裏滿是疑惑。剛才她就發現陳清遠的狀態不對,隻是沒好意思追問,如今歲芝恬挑明,她也想知道這裏麵到底藏著什麽隱情。

陳清遠歎了口氣,緩緩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裏滿是唏噓:“不是我故意瞞著你們,隻是這件事牽扯太大,而且沒有確鑿的證據,一旦說出來,隻會打亂咱們所有的計劃。”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林墨言身子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陳老,我爸當年是守夜人核心,跟你共事多年,你要是知道線索,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是拚了命,我也要把那個叛徒揪出來,給我爸討回公道!”

陳清遠抬眼看向林墨言,眼神複雜,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絲無奈:“墨言,你記不記得,你父親還在的時候,守夜人裏跟他關係最好、地位最高的前輩是誰?”

林墨言一愣,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一個身影,眉頭瞬間皺緊:“你是說……周伯?周明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反駁,語氣裏滿是不敢置信。周明山是守夜人的老一輩,跟他父親林正海是過命的交情,從小看著他長大,對他更是百般照顧,在他父親失蹤後,還多次幫他遮掩行蹤、提供線索,怎麽可能是背叛父親的叛徒?

“有什麽不可能的?”陳清遠苦笑一聲,眼底滿是苦澀,“人心隔肚皮,更何況是在守夜人這種刀口舔血的地方。當年你父親追查暗影會,查到關鍵線索,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周明山商量,可沒過多久,他就離奇失蹤了。這麽多年我一直懷疑他,可我找不到任何證據,他在守夜人根基深厚,聲望極高,但凡我露出一點懷疑的苗頭,非但扳不倒他,反而會把咱們全都搭進去。”

“可是周伯這些年,一直幫咱們追查暗影會的線索,上次咱們追查養老院線索的時候,他還特意給我遞了訊息!”林墨言還是不肯相信,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那都是做給你看的!”陳清遠語氣加重,眼神銳利,“他就是想博取你的信任,牢牢把控你的動向,順便從你這裏套取關於陰陽眼和封印的線索!張誠剛才也說了,這個叛徒藏得極深,一直在等時機配合暗影會解開封印,周明山的身份、地位,完全符合這些條件!”

蘇婉清看著爭執的兩人,連忙開口打圓場:“你們先別激動,現在隻是猜測,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不能輕易下定論。周明山畢竟是守夜人高層,一旦弄錯,守夜人內部會大亂,到時候反而給了暗影會可乘之機。”

歲芝恬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左眼微微發燙,她能感知到陳清遠話語裏的真切,沒有半分謊言。她輕聲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僵持:“不管是不是周明山,咱們接下來都要多加防備,守夜人內部不能再輕信任何人。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封印的位置,還有我手裏這半塊陰陽鏡碎片,到底有什麽用。”

說到正事,眾人也冷靜了下來。陳清遠點了點頭,看向歲芝恬,語氣放緩:“你這丫頭倒是清醒。陰陽鏡是鎮壓封印的關鍵寶物,當年被打碎成兩半,一半落在你家族手裏,另一半早就下落不明,隻有集齊兩半陰陽鏡,才能徹底穩固封印,反之,暗影會拿到完整的陰陽鏡,就能直接解開主上的封印。”

“那另一半碎片,到底在哪裏?”歲芝恬下意識摸了摸胸口,貼身存放的碎片隔著衣物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不知道。”陳清遠搖了搖頭,“當年你祖輩封印暗影會主上之後,就帶著碎片隱姓埋名,訊息斷得幹幹淨淨,就連守夜人的古籍裏,都沒有記載。不過張誠說封印在圖書館附近,這倒是跟我多年的猜測對上了,我守在圖書館修複古籍,一來是為了掩人耳目,二來就是為了暗中守護封印的氣息。”

林墨言攥了攥拳頭,理清了思緒:“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按之前說的分工行事。我留在警局,一方麵看好張誠,防止暗影會派人滅口,另一方麵利用警局的資源,暗中調查周明山的行蹤,還有近幾年暗影會在本市的所有隱秘活動;婉清你繼續聯係家族,查詢古籍裏關於封印和陰陽鏡的記載;陳老,麻煩你盡快教芝恬感知封印氣息,找到具體位置。”

“沒問題。”蘇婉清幹脆點頭,“我家族古籍裏有百年前封印的記載,我今晚就回去翻閱,一有訊息立刻通知你們。”

陳清遠也應了下來,看向歲芝恬,眼神帶著期許:“明天一早,你直接來圖書館找我,我帶你去圖書館周邊感應氣息,你的陰陽眼血脈純正,隻要靜下心來,一定能察覺到封印的靈氣波動。”

歲芝恬重重點頭,心裏清楚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她不僅是陰陽眼唯一的傳人,還握著陰陽鏡碎片,如今封印危機、林墨言父親的性命、全城的安危,全都壓在她身上,容不得半點懈怠。

眾人又仔細商量了諸多細節,敲定了後續的聯絡方式,特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被監聽、被泄密的渠道,這才起身離開會議室。此時早已過了深夜,警局裏靜悄悄的,隻有零星幾個值班警員在忙碌,昏黃的燈光把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林墨言走在最後,看著身邊神色堅定的歲芝恬,腳步頓了頓,低聲開口:“芝恬,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我爸還活著。”

歲芝恬轉頭看向他,笑了笑,左眼的金光柔和了幾分:“咱們是夥伴,不是嗎?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宿命,我祖輩能封印暗影會,我也一定可以。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救出林叔,守住封印。”

簡單一句話,卻讓林墨言心底的焦躁消散了大半,他看著女孩清澈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可心裏卻暗暗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護住身邊的人,救出父親,徹底斬斷暗影會的陰謀。

陳清遠和蘇婉清先行離開,林墨言送歲芝恬走到警局門口,夜色深沉,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

“晚上回去注意安全,鎖好門窗,暗影會的人詭計多端,說不定會盯著你的行蹤。”林墨言忍不住叮囑,語氣裏滿是關切。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歲芝恬抬頭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張誠說暗影會一直在找陰陽眼傳人,當年那場公交車禍,就是為了引我出來,那我家人……當年是不是也跟這件事有關?”

林墨言神色一滯,眼神閃過一絲複雜,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件事,等救出我父親,找到確鑿的線索,我再全部告訴你。現在告訴你,隻會讓你徒增煩惱,咱們先集中精力,找到封印,穩住局麵。”

歲芝恬看著他的神色,心裏瞭然,也沒有再多問。她知道,關於自己的家族、關於父輩的恩怨,還有更多的秘密沒有揭開,而這一切,終究會隨著封印的線索,一一浮出水麵。

兩人在警局門口分開,歲芝恬轉身走入夜色中,林墨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到警局。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向特殊牢房,看著被守夜人符文牢牢困住的張誠,眼神冰冷。

他心裏清楚,這隻是這場較量的開始。暗影會的虎視眈眈,內部叛徒的暗中作祟,失蹤的父親,下落不明的陰陽鏡碎片,一樁樁一件件,都在等著他們去破解。

離開警局時,天色已晚,夜色籠罩著城市,路燈昏黃的光線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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