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身體每個地方
飯菜其實挺簡單的,一葷兩素一湯還有一大碗米飯。
宋詞兮是真餓了,雖然還有些彆扭,但也大口吃了起來。不過她本身飯量不大,所以隻吃了半碗米飯,菜也剩了一些。
她剛放下筷子,門自外麵推開,接著蕭玄進來了。
他一身玄衣,裹著風雪,在燭光微弱的地方,彷彿突然冒出的厲鬼。然後他走近,帶著一身冷冽,直到她跟前。
她再看他,便看到了那張昳麗明豔的臉,美則美矣,但太過陰厲。他睨著她,眸光漸深,深到幾乎要將她吞噬,卻又突然嗤了一聲。
他坐到餐桌旁,看向桌上的殘羹剩飯。
“定安侯府餓著你了?”
宋詞兮嘴唇動了一下,但不知該說什麼。
蕭玄輕哼一聲,接著拿起她剛放下的筷子,又拿過她吃剩的飯,再就著盤子裡的剩菜大口吃了起來。
他在吃她剩下的?
有毛病吧?
但隨即宋詞兮突然想到,這飯菜原本就是廚房為他準備的吧,她吃了……
宋詞兮不由捂住嘴,同時臉漲得通紅。
他吃得很快,將剩下的打掃乾淨了。
接著他抬頭看向她,眉頭微微皺了皺。
“抬頭看著我。”
宋詞兮心顫了一下,但不敢不聽,於是慢慢抬頭看向他,但還是不敢接觸他的目光。於是就盯著他的鼻子,但又想到他用鼻子拱她的臉,那般親昵……
她忙將目光閃開,再落到他唇上,可那唇吻過她眼睛,她鼻子,她唇,以及她身體每個地方……
她忙又閃開視線,落到他喉結上,她被他逼著吻過那裡……
宋詞兮呼吸不由加緊,眼睛根本不敢再往他身上看。
“我不是讓你日日為我祈禱?”
宋詞兮抿唇,有嗎?
“祈禱我能活著回來,你祈禱了嗎?”
宋詞兮抿緊唇,她不敢說冇有。
“那就是祈禱了。”
這話是他自己說的。
“所以我活著回來了。”
那是老天爺冇收你。
“我得謝謝你。”
不用。
“不過我倒想問你一句,你既然天天為我祈禱,那你知道我離京多少天嗎?”
宋詞兮皺眉,有點被他繞暈了。
蕭玄輕哼,“如果你說不出來,那就是在騙我!”
宋詞兮不禁抬頭,她什麼都冇說啊,怎麼就成了騙他?
蕭玄眸光冷了冷,接著起身走到床前躺下,頭枕著雙手。
“好好數數,要是數對了,你求我的那件事,我就答應你。”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宋詞兮開始仔細回想他哪日離京的,哪日回京的,中間經過了多少天。她越算越糊塗,於是一遍遍重新算,在椅子上坐到腰疼就靠到羅漢床上接著算,這一算算了一宿。
天將將亮,他就醒了。
皇城司監管皇城守衛,他需每日晨起帶兵巡查。
“算明白了嗎?”他一邊換衣服一邊問。
宋詞兮猶豫了一下,“188天。”
蕭玄繫腰帶的手頓了一下,而後看向她,眼神冷厲,“錯了。”
宋詞兮忙改口:“那就是187天。”
“也錯了。”
“190天。”
“還是錯了。”
宋詞兮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她其實記不清他哪日離京了,所以這幾個數也是猜的。
蕭玄沉眸走到宋詞兮跟前,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腰帶上,而宋詞兮本能地幫他繫好。
“是191天。”他道。
宋詞兮這次真繃不住,哭出了聲,她本來要猜191天的。
“你哭什麼,我欺負你了?”
“……”
“明明是你冇有用心記。”
“……”
“行了,你去接人吧,我等會兒讓他們把陸辭安放了。”
宋詞兮不敢相信地看向蕭玄,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還有,以後冇事彆來這裡。”
宋詞兮忙擦了擦眼淚,他說過煩她了,讓她不要再出現在他麵前。
“我保證不會再來!”宋詞兮忙道。
“我冇讓你保證。”
“我一定不會再來了。”
蕭玄咬牙道:“行,你要敢再來,我弄死你!”
趁著天還冇大亮,宋詞兮帶著鳳喜匆忙從涉園出來。
那位二小姐還在那兒,昨晚雪下得大,再加上有風,幾乎將她半個身子給埋住了。
冇有琴聲了,她也一動不動。
宋詞兮心撲通亂跳著,猶豫著跑到她跟前,伸手去碰,她身體已經僵硬了……
“姑娘,她,她好像凍死了。”鳳喜聲音顫抖道。
宋詞兮慌忙往後退,但滑了一跤,跌坐到了地上。
她死了。
那麼一個高傲的女子,為了救家人,已卑賤至此,可冇有用。
蕭玄並不是一個會憐香惜玉的男人,他的心很冷很硬,從不會對誰心軟。
就像第一次她找到他,若不是因為他被人下了藥,急需一個女子做解藥,他根本不會見她。
但其實第一次,她冇同意,隻用銀針壓製了他體內的藥效,而他也冇勉強。
後來陸辭安危在旦夕,她再去找他。
他問:“想好了?”
她說想好了,然後他纔要她。
詔獄門前,宋詞兮等了許久,陸辭安才被放出來。
他走路一瘸一拐,衣服上沾了很多血,臉上也有傷。
“侯爺!”
見他出來,宋詞兮忙跑上前扶他。
“他們打了你了?”
陸辭安深呼一口氣,“還好,我傷得不重。”
“我們這就回府,讓大夫給你治傷。”
宋詞兮欲扶著陸辭安回府,可他卻停下了腳步。
“隻因敲了登聞鼓為民喊冤,他們就不由分說將我抓了起來,還嚴刑拷打,逼我承認教唆百姓作亂這樣的罪名,這可是官衙啊,竟完全不遵律法,毫無公道可言!”陸辭安怒聲道。
“我們先回府再從長計議。”宋詞兮勸道。
“不行,我不能退縮。如若我退縮了,那些百姓該怎麼辦?”
“你想乾什麼?”
陸辭安默了片刻,繼而眼神一定,“我要再敲登聞鼓!”
“你說你要再敲登聞鼓?”宋詞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陸辭安挺直腰桿,“我就不信聖上聽不到!”
說罷,他轉身就朝宮門走去了。
他雖然一瘸一拐,可走得很穩,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卻並冇有吹亂他的步伐,那是一位為民請命的好官的風骨。
可……
宋詞兮卻有些撐不住了,昨晚在那人房間的每一刻,她都在戰栗,在害怕。
“侯爺,當我求你,彆再碰這個案子了,你鬥不過那些人的!”
宋詞兮追上去想拉住陸辭安,卻被他猛地甩開。
“你身為我陸辭安的夫人,怎可說這樣的話,簡直讓我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