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欺她孤身一人
宋詞兮是跑回西院的,迅速換上讓嬤嬤準備好的衣服,然後拎上菜籃子就從侯府後門出去了。
她走到街上,邊走邊打量,見前麵不遠的巷子口有幾個婦人正聚在一起說話,她便朝她們過去了。
“喲,這誰家新娶的小媳婦,怎麼這麼水靈,好喜人呀。”一個裹著灰色頭巾的婦人好奇地瞅著宋詞兮。
其他人也都朝宋詞兮看了過來。
宋詞兮裝作羞赧地笑了笑,“我是老王家兒媳婦。”
“老王家?哪個老王家?”
幾個婦人接頭交換資訊,最後猜是西巷的那個老王,他家最近確實剛辦過喜事。
“嘖嘖,老王家兒子好本事啊,怎麼娶了這麼好看的媳婦。”
“可不是,這看著像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呢。”
“瞧她的小臉,怎麼那麼白淨,冇去過地裡乾活吧。”
婦人一邊打量宋詞兮一邊評論。
宋詞兮等她們打量夠了,才道:“我剛去買菜,聽人說哪家府上出事了,怪離奇的。”
一聽有熱鬨聽,幾個婦人立馬都圍了過來。
“你跟我們說說怎麼個離奇法?”
宋詞兮故作神秘,道:“那家女人,殺人了。”
“殺人?”
“說是用石頭,一下一下給那人頭都砸爛了。”
“哎喲喲,這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說是那護院打算強辱那女子。”
一聽這話,夫人們更想聽了,紛紛催宋詞兮往下講。
宋詞兮便將崔亮先將鳳喜故意推進湖裡,假借救人而進行侵犯,後又將她拉到馬廄,在光天化日強辱,而鳳喜為自保而殺了崔亮。
她將這件事講得跌宕起伏,以此來吸引這些婦人聽下去,而她們果然聽得眼睛都瞪大了,一直追問後來怎麼著了。
“那女子被京兆府帶走了,判了斬首。”
聽到這話,幾個婦人立馬義憤填膺。
“這,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那個畜生就該死!”
“要我也殺了他!”
婦人們氣得罵了好幾句,然後宋詞兮猜道:“不過這案子還會在大理寺重審。”
“還能重審?”
“定了後日堂審,大理寺少卿親自坐堂。”
“喲,這位大理寺少卿是不是定安侯啊,他可是個清官好官,一定會為這女子主持公道的!”
“隻是……”宋詞兮故意頓了頓,又是搖頭又是歎氣。
見她這樣,幾個婦人趕緊問她怎麼了。
“隻是聽說這案子就發生在定安侯府。”
“定安侯府?那這女子是?”
宋詞兮深吸一口氣,道:“定安侯夫人!”
“什麼!”
宋詞兮離開的時候,幾位婦人已經商量好後日一聽要去大理寺官衙外聽審。
“定安侯審定安侯夫人?”
“嘖嘖,這天大的熱鬨啊。”
“不行,我得叫上左鄰右舍都去聽聽。”
這就是宋詞兮要的效果,說是一個婢女受辱殺人,她們隨會義憤幾句,但不一定有興趣去聽堂審,但要是這位是定安侯夫人,那熱鬨可就大了。
“堂堂侯夫人啊,就算不被砍頭,這以後也冇法活了。”
宋詞兮穿了好幾條巷子,隻要見到有婦人在一塊拉家常,她就過去說,說到最後,她們全都表示要去聽堂審。
而且她們會一傳十十傳百,相信不兩日,全城百姓就會知道這個案子,知道定安侯夫人被一個護院給強辱了。
若有其他辦法,她不至於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還給自己破了一身臟,可為了救鳳喜,她必須豁出去。
天快黑時,宋詞兮纔回到侯府。
往西院走的時候,她察覺瑞嬤嬤帶著幾個護院跟在身後,她知道他們要乾什麼。
果然等她一進西院,瑞嬤嬤立馬讓護院將門鎖起來。
“夫人,侯府的臉麵都快要被你丟光了,往後幾日你便在院裡好好反省吧!”
宋詞兮回頭,冷冷看著院門被關上。
不過是故技重施,但這一次他們可關不住她。
陸辭安是在第二日才知她被關了起來,喝令護院趕緊將她放了。
“不能放!”
陸青蕙匆匆過來,等到跟前,重重歎了口氣。
“你可知現在外麵都在傳什麼?”
陸辭安皺眉,“傳什麼?”
“傳你的夫人被護院強辱了,而明日你要在大理寺堂審你的夫人!”
“明明是鳳喜!”
“眼下說這些冇用,總之不能讓她上堂,不然你的官威還有侯府的臉就真的被她丟光了!”
陸辭安有些煩躁,“我倒不在乎這些。”
“你必須在乎,而她身為侯夫人更應該在乎!可她做了什麼,前因嫉妒錦娘而鬨得侯府不寧,後縱容身邊婢女殺了錦娘哥哥,最後還要鬨到公堂上!如此種種,她怎配為侯夫人,怎能主持侯府大局!”
“她隻是一時想不通。”
“總之不能把她放出來!”
“過後,她隻怕要鬨。”
“即便讓她鬨,她還能和你和離不成?”
“姐!”
“宋家敗落,她孤身一人,冇有給她撐腰的,她能鬨出什麼水花!”
便是擺明欺負她唄?
宋詞兮此時就站在院裡,將陸青蕙和陸辭安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由想起她和陸辭安看成婚那會兒,因想念母親和弟弟,她總是偷偷哭。陸辭安發現後,竟請了一個月的假,帶她去了青州。
雖然來回都很趕,可如此她也十分滿足。
後來他抱著她說:“以後侯府也是你的家,侯府的人也是你的家人。”
這句話,她當真了。
可現在他們卻說:她孤身一人,冇有給她撐腰的。
所以想關起來就關起來,想欺負就欺負。
陸青蕙先走了,外麵靜了許久,才傳來陸辭安一聲歎息。
“明日,你不能上堂。”
宋詞兮冷笑,“阻止證人上堂,這便是大理寺辦案的風格?”
“我是為你好!”
“又是為我好?”
“外麵那些傳言本是假的,消停幾日就冇人傳了,可要是你上堂,這些傳言就會越傳越亂,對你閨譽有損。”
“你不是說你不在乎這些嗎?”
“我不在乎外人怎麼說我,但我在乎外人怎麼說你!”
“侯爺。”宋詞兮望向院門,眸光深沉,彷彿能隔著這門看到陸辭安,“我們三年夫妻情分,你非要親手毀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