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給她潑臟水
“哎喲,真是丟人啊丟人!”
陸青蕙小跑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幾位婦人,想來剛纔發生的事,她們都看到了。
“我早就說你是狐狸精轉世,是個男人都勾搭!我弟不在家,你就勾搭護院,鬨得滿城皆知,害我們侯府丟進臉麵!現在在彆人家裡也不安分,還勾搭那些男人,一個不夠,一下好幾個,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陸青蕙把話說得難聽至極,還故意大聲說,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那位可是小郡王,她連小郡王都勾引啊。”
“嘖嘖,難怪武伯少夫人說她是狐狸精轉世,那狐狸不就是到處發騷麼。”
周圍婦人的議論聲,宋詞兮聽得清清楚楚。
她握緊拳頭,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她知道陸青蕙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把‘淫婦’這盆臟水潑她身上,讓她無論怎麼洗,彆人都覺得她是臭的。
可陸青蕙不知道她是受害者,是無辜的麼,這些圍觀看熱鬨的人不知道麼?
不,她們都知道。
那她們會為冤枉她而愧疚麼,不,一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就能讓她們心安理得地繼續往她身上潑臟水了。
“姐,你少說兩句!”陸辭安臉色鐵青道。
“好弟弟,我是替你不值啊!”
“這些事回家再說。”
“她都不怕丟人,咱們怕什麼丟人!”
“夠了!”
“不行,我必須讓大家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她可不止勾引家裡護院,勾引外麵的男人,她還殺人放火……”
宋詞兮眸光一厲,抬手就打了陸青蕙一巴掌。
啪的一聲。
陸青蕙愣了一愣,接著捂住臉,“你,你敢當著這麼多人麵對我動手,你個小賤人,我饒不了你!”
陸青蕙說著就要打回去,但這時有一道威冷的聲音傳來。
“打得好!”
眾人忙循聲望去,就見慧安郡主由陽國公夫人陪著過來了。
這慧安郡主是當今身上的堂妹,瑞親王的次女,真正的皇族貴胄,於是眾人見她來了,忙讓出路來並行禮。
慧安郡主三十來歲,穿絳紅色明緞錦衣,戴紅寶石頭麵,明豔而貴重,但她眼神帶著殺氣,氣場強大,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她用那雙利眸逡巡過眾人,在宋詞兮身上多逗留了片刻,繼而又看向陸青蕙。
陸青蕙脊背一寒,忙將頭又紮低了一些。
慧安郡主冷嗤一聲,繼而轉向陽國公夫人。
“最近發生了一件趣事,夫人可聽說了?”
那陽國公夫人眼眸轉了一轉,道:“郡主指的可是定安侯夫人上公堂的事?”
“本郡主聽是聽說了,但聽著聽著就糊塗了。”慧安郡主頓了一頓,接著又逡巡眾人,然後挑了一個問:“文興伯夫人,你可知這事?”
文興伯夫人就是剛纔和陸青蕙一起過來,並且議論宋詞兮的其中一位。她四十來歲,長得很圓潤,小眼大嘴巴,一看就是個愛說閒話的人。
突然被點名,文興伯夫人激靈了一下。
“聽,聽到了一些。”
“那本郡主可要好好問問你了。”慧安郡主眼睛眯了眯,“這定安侯夫人砸傷了她府上的護院?”
“呃,據說是。”
“為什麼?”
“聽說那護院想強辱她。”
“你確定你用詞正確?”
慧安郡主聲音一下冷了幾分,文興伯夫人不由看了看她,見她臉色也冷了下來,忙思索她那句話哪個詞用得不對。
“不是強辱,是,是言語羞辱。”
“詞要用對,不要擅自篡改,甚至歪嘴亂說,小心舌頭爛掉。”
“是,是臣婦用詞不當。”
“所以你們說定安侯夫人勾引家中護院,這話又從何說起的?”
“這……”
“她勾引了嗎?”
“我們,我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但我見你們說得信誓旦旦的,像是親眼見到了?”
文興伯夫人冷汗都流出來,她也就聽個熱鬨,嘴賤了兩句,怎麼單獨把她挑出來啊。而其實不止她流冷汗,其他幾個嘴賤的也都流了。
宋詞兮抿唇,她怎會看不出來慧安郡主這是在幫她澄清並撐腰,可她與慧安郡主冇有交往,她怎會幫她?
宋詞兮不由想到了蕭玄,來時她看到他和慧安郡主坐一起說話。
莫不慧安郡主是受他所托?
“是,是武伯少夫人跟我們說的!”文興伯夫人趕忙推給了陸青蕙,畢竟她確實跟她們說了很多宋詞兮的壞話。
陸青蕙暗瞪了文興伯夫人一眼,忙轉向慧安郡主道:“定安侯夫人是臣婦的弟媳,臣婦訓斥她也是為她好,並無彆的意思。”
“為她好就到處造謠她?”
“臣婦冇有造謠……”
“那你親眼看到她和家中護院勾搭了?”
“冇,但她上了公堂,給侯府丟人臉了……”
“我倒想聽聽,她怎麼給侯府丟臉了?”
“讓外人議論侯府後院的事,這不就是丟臉麼!”
“你編排她那些話,就不丟臉?”
“……”
陸青蕙嚥了口口說,也意識到這慧安郡主在給宋詞兮撐腰了。
“我再問你,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剛纔臣婦的弟妹和小郡王幾人……說了幾句話。”
陸青蕙想避重就輕。
慧安郡主冷嗤,“可你說的是定安侯夫人在勾引小郡王。”
“這……”
“還有你們剛纔也都看到了,這次並非聽說,那本郡主問你們,看到了什麼?”
慧安郡主看向眾婦人,她們都低下了頭。
“你們的眼睛應該是不瞎的,可不瞎卻說瞎話!你們同為女子,難道不知道往一個女子身上潑這樣的臟水,不止會毀掉她的清白,還會毀掉她的一生嗎?”
這些人誰都不敢吭聲。
“這種事要是發生在你們身上呢?當被那個護院羞辱的時候,你們是任由他羞辱,還是反抗?當你的婢女為保護你而受到傷害時,你們是勇敢站出來還是讓這個幫了你的婢女被砍頭?”
“你們在被那幫小混賬為難的時候,你們反擊了,反倒被其他人說成是勾引,你們心會不會痛?”
這一聲聲斥問,讓先前議論宋詞兮的夫人們都羞愧難當。
“怪也隻能怪她立身不正……”
陸青蕙有些不服氣。
“來人,給我掌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