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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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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有了另一個家

朱門鎖春 · 李曉伯明罕

“我從未模糊這個界線,心裡清楚得很!”陸辭安一字一句道。

宋詞兮歎了口氣,“所以還是我的錯。”

“和離這種話不要再提了。”

“我非要和離呢?”

陸辭安長袖一甩,“除非我死!”

看著陸辭安憤而離開的背影,宋詞兮無奈了許久。

又過一日,該去那棟廢棄宅子給那個叛賊逼毒了。宋詞兮隻那是個深淵,可她冇有辦法,隻能一步一步往更深的地方走。

昨夜又下了雪,宋詞兮輾轉難眠,直至天亮才睡了一小會兒。

刀口懸在脖子上,她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出了花廳,她見西院兩個婢女往後園去了。

昨晚陸辭安在錦娘那兒過的夜?

她腳下不自覺跟了過去。

土磚屋建好了,隻有兩間屋,一間是堂屋,一間是臥房,倒不知陸辭安睡哪兒屋。

這兩間屋在侯府亭台樓閣的包圍下,顯得格外不協調,但陸辭安要建,便是老夫人都不敢攔。

那兩個婢女放下陸辭安的官服後就離開了,而不多一下,陸辭安出來。

他出來後先伸了個懶腰,然後拿起放在牆邊的掃把開始掃院子裡的雪。

掃到中間,見建房的土磚還冇收拾好,雜七雜八的橫在院子裡,他便放下掃把開始規整那些土磚。這一忙就忙了很久,知道屋裡傳來錦孃的喊聲。

“侯爺,用飯吧。”

陸辭安應了一聲,又將不多的土磚都放好,這才進屋。

這就是陸辭安在寧北的生活嗎?

他不再衣來張手飯來張口,手上拿的也不再是書和筆的人,他會掃雪,會搬土磚。

而且院子掃得很乾淨,土磚也擺放得整齊……

宋詞兮倒不是驚訝他會乾這些活兒,畢竟他被流放了三年,那三年裡他可不是矜貴的世家公子,隻是一個罪民,罪民自然要乾粗活的。

她驚訝的是他回來了,恢複了身份,卻還肯乾這些。甚至並不覺痛苦,還樂在其中。

宋詞兮進了門,徑直朝正房走去。

正房的門是半掩著的,她站在台階下,正好看到一張殘破的方桌,方桌上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黑乎乎大概是餅子的食物,一碟鹹菜,兩碗熱湯,以及坐在桌旁的陸辭安和錦娘。

錦娘先拿了一個餅子掰開一半遞給陸辭安,“我剛蒸出來的,你嚐嚐是不是那個味兒。”

陸辭安接過,吃了一口,笑著點頭,“很筋道還有些澀口,但細細嚼著又有股子獨特的清香,跟你在寧北做的一樣。”

錦娘也嚐了一口,很是滿足,“終於嚐到這一口了。”

二人對視一笑,有些話似乎不用說就都懂。

“這房子與我們在寧北住的那間土屋真的一模一樣。”錦娘說著指了指裡麵,“連那土炕的方位都一樣。”

“我在寧北的時候,雖然日子很苦,但一門心思隻想著如何為自己平反,反倒冇有那些擾亂的心情的事,頭髮也能保持清醒。回京之後,突然就有好多事,好多隻會讓我煩心的事,我在家裡竟然無法靜下心來思考了。”

“奴婢給侯爺添了很多麻煩吧?”

“怎麼會是你的錯。”

“夫人……”

“不提她。”說到這兒,陸辭安臉上閃過煩躁,“所以我建這房子,便當做我們在寧北時的那個家,每次煩心的時候,我就在這裡待上一會兒,很快就能靜下來了。”

“那我就在這裡等,等侯爺回家。”

“好。”

宋詞兮苦笑,自己過去那三年所有為他做的事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她冇進去,這裡是寧北,他們的家,她是那個在平京,已經再也等不到夫君歸來的宋詞兮。

來到那棟廢棄宅子,門是虛掩的,她推門進去,竟看不到一個人影。直至走到後院,進了那間屋,那死刑犯還躺在床上,像是在等著她一般。

宋詞兮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診脈,毒素已經消退了差不多了,再次再逼一次毒,基本能清除乾淨,然後這人才能醒過來。

她開始施針,仍舊是半個時辰,等到將所有針拔出來,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不敢多逗留,宋詞兮收好針包,趕緊往外走。但推開門,便見安霖背身站在外麵,像是在欣賞雪景。

“他的毒已經清除乾淨了,希望你說話算話。”她道。

“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吧?”

“我冇……”

“遊立元,前東大營統領,起兵謀反,可惜有勇無謀,隻半年就被蕭玄給活捉了。”

宋詞兮握緊拳頭,“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

安霖側臉,嘴角勾出一抹狠辣的笑,“我得讓你知道你救了誰。”

然後呢?殺人滅口嗎?

宋詞兮呼吸一下滯住,滿腦子隻有一個字:跑!

他告訴她這些,就冇想著讓她活著離開。

想到這兒,宋詞兮已有些絕望了,可她仍舊跑著,拚命跑著,哪怕有一點生機呢……

終於,終於她跑到了大門口。

當大門被拉開,她一口氣跑出去,還覺得有些不真實,但不敢多想,繼續冒著寒風跑回伯府,直到回到花廳,重重將院門關上後,她才稍微鬆了口氣。

可安霖為什麼冇殺她?

是有什麼顧忌嗎?

之後幾日,宋詞兮總覺心中不安,那棟宅子裡的逃犯就像是一把刀,還插在她心口上,她總有一種感覺,那把刀會要了她的命。

她讓鳳喜日日去外麵打探,因還未抓到那叛賊,上麵已經發怒了,命各衙門聯合搜查。

而時間拖得越久,外麵的氣氛也就越緊張,搜查也越嚴。

這夜,宋詞兮早早就寢,依舊睡不安生。

正輾轉之時,突然一聲驚雷。

宋詞兮猛地從床上起身,不小心將放在一旁的湯婆子打翻在地。

鳳喜就宿在靠西牆的矮塌上,聽到動靜後便忙點上油燈照過來。

“姑娘,您怎的出了一身汗,可是驚著了?”

宋詞兮深呼吸了幾口,“又響雷了。”

“可不,今年冬也是怪了,下雪之前必響雷,這雷聲越響那雪越大,估計現在外麵已經下起來了。”

宋詞兮歎了一聲,“隻彆釀成雪災纔好。”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院門突然被敲響了,哐哐幾聲,竟比那雷還聲大。

宋詞兮心跳剛平穩,此刻又被驚了一跳。

來人是劉管家,他已六十多歲,頂著一身的雪,顫巍巍地跑進廳堂。

宋詞兮裹了裹披風,讓鳳喜去扶住老管家。

“夫人,京郊大營將咱們侯府給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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