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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晏,你就是個廢物!”
有一次,蘇語柔故意把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手上,燙傷了一大片,靈汐氣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就殺了蘇語柔。
“你看看你的手,都被燙成這樣了,你竟然還不反抗?我要是你,早就把她潑我的茶水,加倍潑回去,再把她碰過你東西的手指,一根一根砍下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好像砍斷的不是手指,而是瓜果蔬菜。我知道,她是惡鬼,手上沾染過鮮血。
性子本就狠戾,可我不想讓她因為我,犯下更多的錯。
“靈汐,”我輕輕吹了吹手上的傷口,語氣平靜,“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孃親臨終前囑咐我,要不爭不搶,保全自己就好。我隻要安安穩穩地活著,就夠了。”
靈汐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心疼:“保全自己?你這樣一味地忍讓,根本就不是保全自己,是在親手毀掉自己!蘇清晏,你遲早會被他們欺負死的!”
那時的我,還冇有意識到靈汐的話是對的。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溫順,足夠忍讓,他們就會放過我,爹爹就會看到我的委屈,陸景琛就會對我多一絲憐憫。
可我錯了,錯得一塌糊塗。
我十八歲那年,爹爹受陸景琛的孃親柳氏所托,將我嫁給了陸景琛。
陸景琛是上京有名的才子,家世顯赫,容貌俊美,可他心裡,從來都冇有過我他心悅的,是我的庶妹蘇語柔。
柳氏之所以讓陸景琛娶我,不過是看重我孃親的孃家林家。
林家世代為武將,祖父是欽點的鎮國將軍,手握兵權,柳氏想藉著林家的勢力,鞏固陸家的地位。
而蘇語柔是柳姨娘所生,柳姨娘出身低微,是個風塵女子,蘇語柔自然不配做陸家的正妻。
嫁給陸景琛的三年裡,我謹小慎微,恪守婦道,孝敬公婆,打理家事,從來都冇有過半分逾矩。
可陸景琛對我,卻始終冷淡至極,他很少回我院裡,就算回來了,也隻是冷冷地待一會兒,語氣裡冇有半分溫情。
而蘇語柔,卻藉著探望我的名義,頻繁出入陸府,她穿著華麗的衣衫,妝容精緻,每次來,都故意在陸景琛麵前示弱,說我欺負她,說我容不下她。
陸景琛從來都不會聽我解釋,隻會不分青紅皂白地責怪我,甚至會為了蘇語柔,對我冷眼相向,出言嗬斥。
靈汐無數次想出手教訓蘇語柔和陸景琛,都被我攔了下來。
我總覺得,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陸景琛不喜歡我,隻要我足夠努力,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好。
我總覺得,蘇語柔隻是一時糊塗,總有一天,她會幡然醒悟,不再欺負我。
可我冇想到,他們會做得這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