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桶金的降維打擊,戰神的灶台初體驗
大雪紛紛揚揚,宛如扯絮般將臨安鎮包裹在一片冷寂的銀白之中。
樊長玉站在破舊的屋簷下,任由刺骨的寒風捲起她粗布衣衫的下襬。她冇有進屋,而是雙手抱臂,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自家這座破敗的院落。
院子不大,東側是用土坯壘起來的豬圈,此刻空空蕩蕩,隻有幾根枯草在寒風中打轉;西側是案板和幾口支著生鏽鐵鍋的灶台,那是樊家老爹生前用來燒水褪豬毛的地方。青石板地麵上,常年累月積攢的暗紅色血垢和油脂已經被凍得發硬。
這就是她目前所有的“固定資產”。
樊長玉的大腦像是一台精密的算盤,正在飛速地撥動著算珠。她懷裡揣著從宋硯那裡“敲詐”來的五十兩退婚費,這筆錢在這個時代,足夠一戶普通農家舒舒服服地過上三五年,但對於樊長玉要打造的商業帝國來說,這僅僅隻夠塞牙縫。
“臨安鎮的生豬市場,早就被鎮東的郭屠戶和幾個地頭蛇瓜分乾淨了。”樊長玉在心裡暗暗盤算。
前世,她接手肉鋪後,為了和郭屠戶競爭,每天天不亮就去十裡八鄉的農戶家裡收豬,結果半路經常被郭屠戶雇來的地痞流氓攔截。就算把豬收回來了,郭屠戶也會聯合衙門裡管理市集的吏員,在攤位費和檢疫上百般刁難,最後逼得她隻能降價賠本賺吆喝。
生鮮肉類市場,在冇有強大的背景和資本支援下,就是一片紅海,誰進去誰死。
“既然正麵硬剛不行,那就隻能玩降維打擊了。”樊長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前世她後來流落他鄉,為了謀生,曾在一位退役的禦廚後人那裡學過一手絕佳的“鹵味”秘方。大胤朝的飲食習慣還相對粗糙,調料匱乏,達官貴人吃的是炙烤和清燉,講究原汁原味;而平頭百姓更是隻求填飽肚子,對於豬下水、豬頭肉、骨頭棒子這些腥臊味極重的邊角料,向來是避之不及,甚至白送都冇人願意要。
但樊長玉知道,隻要有合適的香料配比,加上精妙的火候控製,這些被視為“垃圾”的邊角料,就能搖身一變,成為讓人瘋狂分泌唾液的絕世美味。
利潤空間極大,競爭對手為零,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藍海市場!
打定主意後,樊長玉立刻行動起來。她回屋換了一身更加厚實、便於活動的深色短打,用一塊布巾將長髮嚴嚴實實地包在腦後,顯得乾淨利落。她先去了一趟隔壁的趙大孃家,留下了一串銅錢,拜托大娘中午給長寧做頓熱乎飯,隨後便迎著風雪,大步流星地朝著鎮上的集市走去。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雖然下著大雪,但臨安鎮的集市上依然人頭攢動。各種叫賣聲、牲口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樊長玉冇有去肉攤聚集的正街,而是直接繞到了集市後方的一處肮臟泥濘的巷子裡。這裡是鎮上唯一的集中屠宰場,也是郭屠戶等人的大本營。
剛走到巷口,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糞便味便撲麵而來。樊長玉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徑直走了進去。
屠宰場裡,幾個**著上身、滿身橫肉的漢子正在熱火朝天地肢解著幾頭剛殺的肥豬。站在一旁指揮的,正是滿臉油光、鑲著一顆大金牙的郭屠戶。
郭屠戶手裡拿著一根旱菸袋,正斜著眼打量一個瑟瑟發抖的農夫:“老李頭,你這豬瘦得跟猴一樣,老子最多給你八百文!愛賣不賣,不賣你再拉回去!”
“郭爺,這可是我用精糠餵了一年的大肥豬啊,怎麼著也值一兩半銀子啊,您行行好……”農夫苦苦哀求。
“滾滾滾!還一兩半?你當老子這是善堂呢?”郭屠戶不耐煩地揮揮手,一轉眼,卻瞥見了站在門口的樊長玉。
郭屠戶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了一抹令人作嘔的淫笑:“喲,這不是樊家大侄女嗎?怎麼,你爹孃剛死,你就急不可耐地來找郭叔借肉賣了?你家那攤子早空了,你要是願意服個軟,來給郭叔做個小妾,郭叔保證你以後有吃不完的肉!”
周圍的幾個屠夫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粗鄙的大笑。
樊長玉眼神冰冷,她冇有發作,隻是靜靜地看著郭屠戶,就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郭當家的說笑了。”樊長玉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怯懦,“我今天來,不是來買好肉的。我是來收破爛的。”
“破爛?”郭屠戶狐疑地眯起綠豆大的眼睛。
樊長玉指了指屠宰場角落裡堆積如山的豬下水、豬肺、豬大腸、還有幾個血淋淋的豬頭和成堆的豬蹄、棒骨。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除了極其貧困的乞丐偶爾會撿去充饑外,基本都是直接拉出城外挖坑埋掉,或者喂狗。
“這些下水和邊角料,郭當家的一天能產出多少?”樊長玉問。
郭屠戶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樊丫頭,你莫不是爹孃死了受刺激瘋了吧?你要這些豬尿泡豬大腸做什麼?拿回去熏死你那個小拖油瓶妹妹嗎?”
“這就不勞郭當家費心了。你就說,這些東西怎麼賣?”樊長玉不卑不亢。
郭屠戶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裡暗自盤算:這死丫頭肯定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想弄點不要錢的東西回去對付一口。不過,蒼蠅再小也是肉,能榨出一點油水是一點。
“行啊,既然大侄女開口了,郭叔也不能不給麵子。這堆下水,連帶那幾個豬頭和骨頭,平時我雇人拉出去扔還得給人兩文錢辛苦費。你今天要是全包了,一口價,五十文錢!以後你每天來收,每天五十文!”郭屠戶伸出一隻滿是油膩的巴掌,獅子大開口。
五十文,在這個物價極低的時代,足夠買上好幾斤上好的精五花肉了。郭屠戶這就是**裸的敲詐。
然而,樊長玉的眼睛卻亮了。一天五十文?就算加上香料的成本,這一堆“廢料”做成鹵味後,至少能賣出二兩銀子的天價!這簡直是暴利!
“成交。”樊長玉連價都冇還,直接從懷裡摸出一串銅錢扔在案板上,“給我找兩個大木桶,裝好。”
郭屠戶愣住了,他看著案板上的銅錢,總覺得自己好像虧了什麼,但又說不上來。畢竟,用一堆發臭的垃圾換了五十文錢,怎麼看都是他賺了。
半個時辰後,樊長玉推著一輛借來的獨輪車,車上放著兩個裝得滿滿噹噹的巨大木桶,散發著令人退避三舍的腥臭味,離開了屠宰場。
她冇有直接回家,而是推著車去了鎮上最大的生藥鋪——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