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併購重組建工坊，戰神的秘密賬本
臨安鎮的這一個白晝，註定要在街頭巷尾的唾沫星子裡沸騰許久。
郭大發這個盤踞鎮上多年的惡霸屠戶，在一日之內轟然倒台，不僅家產麵臨抄冇，連帶著那些平日裡跟著他作威作福的爪牙也全被關進了大牢。而踩著這頭地頭蛇上位的，竟是樊家那個剛死了爹孃、原本應該被吃絕戶的孤女樊長玉。
整個集市的人親眼目睹了那場堪稱翻雲覆雨的“絕殺”。那些平日裡對樊長玉避之不及的親戚、街坊，此刻看到她推著空車走在街上，無不換上了一副極其熱絡諂媚的笑臉。
“長玉丫頭啊，這是收攤了？哎喲，我就說你這孩子打小就出息！”
“樊老闆，明天可還要豬？我家那頭黑豬也能出欄了，不要一兩二錢，你給一兩一錢就行！”
麵對這些見風使舵的嘴臉，樊長玉隻是保持著極其標準且疏離的“商務微笑”，一一敷衍過去，腳下的步子卻冇有絲毫停留。
回到樊家老宅，關上那扇破舊的木門，將所有的喧囂與奉承徹底隔絕在外。
“嘩啦——！”
堂屋的八仙桌上，樊長玉將幾個沉甸甸的錢袋一股腦地倒了上去。銅錢、碎銀子、還有聚仙樓給的整錠官銀，堆成了一座閃閃發光的小山。
“零零七，把門栓好，拉上窗欞。”樊長玉吩咐了一聲，隨後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算盤，“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謝征極其熟練地栓好門，轉過身，看著那堆散發著銅臭味和肉腥味的錢山，眉頭微蹙。他雖然對錢財冇有概念，但也知道，這對於一個普通的市井農家來說，是一筆極其龐大的钜款。
“你昨天順回來的那個賬本，簡直是神來之筆。要不是那一擊致命，王捕頭絕對會和郭大發沆瀣一氣。”樊長玉一邊將銅錢分門彆類，一邊抬起頭，衝著謝征挑了挑眉，“說吧，想要什麼獎勵？是加薪，還是提升職級？”
謝征走到桌邊，拉過一條長凳坐下，語氣冷淡：“免了。我隻希望你彆再讓我去洗那些令人作嘔的豬下水。”
“這恐怕不行。”樊長玉毫不猶豫地拒絕，“你可是我樊氏肉業不可或缺的核心技術骨乾。不過嘛，考慮到你今天的卓越表現，我決定提拔你。”
她將那把算盤推到了謝征麵前。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安保主管兼首席大工，你還要兼任樊氏肉業的財務總監（CFO）。喏，算賬吧。”
謝征看著麵前這把有些年頭、算珠都被盤得包漿的木算盤，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他，堂堂大胤朝武安侯，三歲啟蒙，五歲能誦《論語》，十歲熟讀兵書戰策。他手裡的筆，批閱過關乎十萬大軍糧草調度的軍機摺子；他眼裡的數字，是天下九州的版圖與城池。
現在，這個瘋女人居然讓他撥算盤，算這幾百斤豬肉的零碎銅板？！
“我不會。”謝征極其生硬地拒絕。
“撒謊。”樊長玉單手撐著下巴，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明亮眼眸直視著他，“你手上的繭子，除了握刀劍留下的，虎口和食指側麵也有常年握筆的痕跡。你坐姿挺拔，眼神清正且帶著傲氣，絕不是普通的市井莽夫。你不僅識字，而且算術極佳。對吧，落難的貴公子？”
謝征的心頭猛地一凜。
他原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冇想到，在這個粗鄙的殺豬女眼裡，自己身上的破綻竟然如此明顯。她到底是用什麼樣的眼光在觀察周圍的人？
“你既然猜出我身份不凡，就不怕我是朝廷欽犯，惹禍上身？”謝征眼眸微眯，危險的光芒在眼底流轉。
“我管你是誰。”樊長玉翻了個極其響亮的白眼，“在我眼裡，你現在就是個會算賬、能打架的優質廉價勞動力。趕緊的，把今天的成本、利潤、折舊費全給我算清楚。算錯一個銅板，今晚扣你的肉。”
看著她那副“資本家嘴臉”，謝征那剛剛升起的一絲殺氣瞬間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泄得一乾二淨。
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種極其認命的屈辱感，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極其生疏卻又飛快地撥動起了算盤珠子。
“劈裡啪啦……”
算盤聲在堂屋裡清脆地響起。謝征雖然從未碰過這種市井商賈的物什，但他過目不忘，心算能力極其恐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將那堆複雜的賬目理得清清楚楚。
“今日收購生豬十頭，耗銀十二兩；香料及人工成本，一兩半；聚仙樓預付定金二十兩，今日交付貨品折算後，倒欠其二兩；集市零售生鮮及鹵味，共入賬五兩三錢……”
謝征一邊報著數字，一邊在心裡快速覈算。當最終的淨利潤數字在他腦海中成型時，他那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凝固了。
“單日淨利……三兩八錢銀子。”謝征的聲音極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停頓。
三兩八錢。
這個數字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在大胤朝，一個正七品的縣令，一年的正俸也不過才四十五兩銀子！
而樊長玉，僅僅靠著倒騰幾頭豬和一堆冇人要的下水，一天的利潤，就抵得上一個七品朝廷命官一個月的俸祿！如果按照這個極其恐怖的斂財速度，不出一年，她就能成為臨安縣首屈一指的钜富！
“暴利，對吧？”樊長玉滿意地看著謝征臉上那難掩的震驚，“這還隻是臨安鎮一個集市的吞吐量。如果我們把貨鋪滿整個縣城，甚至周邊三個州府呢？”
謝征抬起眼眸，看著眼前這個在搖曳燈光下顯得野心勃勃的少女，第一次，他對她口中那個荒謬的“商業帝國”，產生了一絲極其真實的敬畏。
“你的胃口太大了，隻怕會撐破肚皮。”謝征冷冷地潑冷水，“你今天雖然除掉了郭大發，但你彆忘了，你現在隻有兩個人。趙大娘和那個大牛，一天最多幫你殺三頭豬。十頭已經是你們的極限。聚仙樓的訂單會越來越大，你的人手和場地，根本支撐不起你那龐大的野心。”
“這就說到了點子上了，財務總監。”
樊長玉打了個響指，眼神變得極其銳利：“所以，我們下一步的戰略計劃是——併購重組，建立‘樊氏中央廚房及肉聯加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