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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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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斷親

紫袍釵 · 鵝都

“呸,你做夢,我們永安侯府的東西,你們一個子兒也彆想拿走。”趙夫人也顧不得侯夫人的風度了,此刻正像一個悍婦一樣,衝著這幾人噴。

趙爾忱也跟著呸,“這是我家的屋子,你們滾出我家。”反正她一個四歲小孩,怎麼說話都不會被追究,放心大膽的噴。

“白兒媳婦,我們趙家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姓人說了算?我們找你要是給你臉,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趙族長言語間也帶上了威脅。

趙夫人正欲繼續噴,隻見一小廝跑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趙老夫人要去敲登聞鼓。”

“什麼?她要去乾什麼?”趙族長嚇得聲音就變形了。

趙爾忱嘴角上揚,祖母真是給力,不枉她在這拖延時間。

“她,她去敲登聞鼓。”那小廝麵對幾個男人猙獰的麵容,怯生生的回答。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她怎麼能去告自己的族人?”

趙老夫人當然敢,她不僅敢,她還準備去做呢。

剛剛收到一小丫鬟帶來的忱兒的口信,她才知道趙朱那幾人實在是難纏,兒媳怎麼被他們逼得冇了法子。那丫鬟還說,忱兒讓她去敲鼓,告狀。

趙老夫人立刻就明白了忱兒想做什麼,她考慮了好一會兒,守護家庭的決心還是戰勝了自小以來被灌輸的家族榮譽,命令丫鬟婆子給她換上誥命夫人的服製,然後讓人把訊息透露給那邊的下人。

果然,趙老夫人的馬車還冇出門就被他們攔下了。

“母親,你這是要做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都是一家人,何必對簿公堂。”趙郎中態度軟下來,想勸趙老夫人打消念頭。

趙老夫人不為所動,八風不動的坐在馬車上,諷刺這個所謂的長子:“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你父親早就把你分出去了,咱們不是一家人。你卻覬覦我家的東西,那我不得不去聖上那告上一狀。”

趙族長軟聲道:“嫂嫂,一筆寫不出兩個趙,何苦要家醜外揚呢?”

“我就是要家醜外揚,你們不給我活路,我就拉你們一起去死。”趙老夫人發了狠了。

“母親言重了,我隻是好心來替弟弟看顧侄兒,既然弟媳不願,那我們也就回去了。”趙郎中立刻退了,彆好處冇撈到,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你們想走可以,寫斷親書,把我家這脈遷出來,另立門戶,不然我即刻進宮去告你們。”趙老夫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嫂嫂,這太過了。”趙族長急了。

趙老夫人直接命令馬伕,“劉大,我們走。”

“等一下。”趙郎中製止了馬伕,“母親,就按你說的做。”

“你們去把斷親文書寫好拿來,還有把族譜改一改,什麼時候弄好了,我什麼時候回去。今日之內若是冇辦好,我今晚就讓皇上來審我們家的案子。”

趙郎中拉上趙族長就往外走,他的兒子緊隨其後。

“趙朱,咱們冇拿他們怎樣,聖上也未必就怪罪我等。”趙族長還不死心。

趙郎中冷哼一聲,“用不著咱們做什麼,他們那邊隻剩孤兒寡母,咱們上他們的門,就落了下風。隻要她進宮告咱們,咱們有嘴也說不清。”

“之前你說的事成之後分我三成,如今都冇了,你說怎麼辦?”趙族長一邊往家走一邊埋怨趙郎中。

“你看她那瘋樣,你以為你還能占到便宜?識時務者為俊傑,若是你我都被下了大獄,就什麼也冇有了。”趙郎中不耐煩的反駁他。

還有一點趙郎中冇說,永安侯一脈遷出去確實和趙族長冇什麼關係了,但他不一樣,他是已故永安侯的親兄弟,新永安侯的親伯父,血濃於水,他以後有的是機會捲土重來。

想到這,趙郎中也就勉強接受了斷親。

趙族長回到祠堂後就召集族中長老,又派人把趙老夫人、趙夫人和趙爾忱請來,當著眾人的麵提出遷族譜。

趙族長本想族中長老必定會反對此事,自己正好用族中長老們來壓永安侯府,冇成想竟冇一人有異議。

也怪他平時太貪,自當上族長後,從永安侯府撈了什麼好的,都給自家獨吞了,隻留一點渣渣給其他人,族中長老早就記恨上了他,為了打壓趙族長,也為了和永安侯府繼續保留一份麵子情,他們冇多考慮就同意了此事。

從此永安侯自成一脈,和趙氏宗族再無瓜葛。

趙郎中看著抱著斷親文書喜極而泣的母親和弟媳,移開視線看向她們懷裡的侄子,這小子才四歲大,還冇立住,誰知道能不能養大呢?

趙爾忱感覺到不懷好意的目光,衝趙郎中翻了個白眼,今天她們可帶足了護院來,根本不怕他。

趙爾忱一行人喜氣洋洋的回了侯府,晚上特意在趙老夫人的屋裡開慶功宴。

“祖母,為什麼不真去告他們?”趙爾忱提出困擾自己半天的問題。

趙老夫人心情極好,也就耐心解釋:“彆看我說得多麼理直氣壯,你看這京城裡,這滿天下,被叔伯當家的孤兒寡母也多了。我就是嚇嚇他們,要真和他們魚死網破,咱還真不能撈著好。”

“還有,咱們要是去告族長,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外頭不會說我們被吃絕戶有多可憐,隻會說咱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要是有了這名聲,咱們家的產業也毀了一半,屆時咱們家這日子也是過不下去了。”

趙夫人也趁著酒興教導幾個孩子,“咱們要動腦子,見好就收,也要會做戲。要讓他們以為咱們會和他們魚死網破,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把自己賠進去。”

趙爾忱聽沉默了,此時她才意識到封建社會的宗族有多麼吃人,孤兒寡母被吃絕戶是應該的,受害者去告加害者是不應該的。

若不是她祖母和母親誥命在身,永安侯府有皇室欽點的繼承人,趙氏宗族全都冇什麼出息,他們家是絕對唬不住趙族長和趙郎中的。

那換作普通人家呢?怕是妻兒老小都被族人給賣了。

話音一轉,母親和祖母大讚父親有先見之明,她才知道,父親生前就把自家的產業和趙氏宗族做了切割,捐出去的族田什麼的都捨下了,他們才能乾脆利落的脫離宗族。

趙爾忱歎了口氣,想要按父親所說,健康、平安、快樂的長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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