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09K字)
李予墨一整天都冇有回家。一直盯著他家門口監控的阮菲菲給他發訊息,全都冇有得到回覆。直到更晚時候,那個用來攔截他和井琛對話的軟件探出一則來自“李予墨”To“井琛”的訊息。她趕緊點開。那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李予墨**上身,臉色緋紅,眼神迷離。她馬上轉過頭,眼裡的淚水刷一下就掉了出去。這次她很清晰地知道她情緒的原因,她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她無法看著自己那麼珍惜的人被井琛糟蹋,被他利用,而一切又被冠以愛的名義。他是個瘋子、是個變態。她從來冇有這麼清晰地認知到這個男人的本質。第二天白天,在監控裡看到李予墨回家之後,阮菲菲便出發去找井琛。但他並不在他之前住的那個酒店裡。她之後又尋找了井琛可能在的很多地方,公司、他名下的幾處房產,全都冇有。不對、他不會呆在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翻出了李予墨發給井琛的那張照片,仔細觀察後發現環境有些眼熟。她突然明白了,在頭皮一瞬間的發麻之後,她打車去了一個地方。等她到那個酒店大堂的時候,果然井琛的司機在那裡等她。看到人的時候,她很奇怪地、突然平靜了下來。被領上電梯,帶到一樣的樓層,再看到一樣的房間號,這個時候,阮菲菲甚至有些想笑了。而等她看到井琛端著酒杯坐在沙發裡的時候,她真的笑了出來。她笑得太快樂了,甚至不得不扶住牆壁彆讓自己倒在地上。“笑夠了嗎?”伴隨著可以稱得上和煦的聲音的是一杯遞到她麵前的酒。阮菲菲擺擺手錶示拒絕,逐漸平息笑聲直起腰來。井琛看起來很正常,就像參加公司年會的時候一樣正常。“你要不要考慮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她給出了真誠的建議。“你不就是嗎?”他聳聳肩,喝了一口酒走回了沙發,“你可以幫我看看。”“我隻是有資質,臨床經驗很匱乏,”她糾正對方的說辭,“不過以純理論的角度看,我覺得你現在處在一種精神變態的狀態。”對方坐到沙發裡,居然點了點頭,“很有道理。”不等對方反應他緊接著提問:“你當時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他一邊搖著手裡的酒,一邊把整個酒店房間看了一圈,表情很是嫌棄。這個酒店其實是五星級的,阮菲菲當時定的時候是因為想要選一個不太可能找到配對的地方。不過這個房間確實不怎麼大,而且……阮菲菲走到落地窗簾的旁邊,把簾子一把拉開,後麵是一個假的風景螢幕。這個房間內冇有窗戶。“我原本也不知道原因,下意識隨便選的。”阮菲菲仔細看著那個假的風景,彷彿那是真的東西一樣,“現在我好像明白了。”井琛走上去把簾子又拉上了,顯然對那個設計深惡痛絕。然後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了阮菲菲的肩膀,一邊領著她走回沙發坐下來,一邊說:“給你看個好東西。”茶幾上是一檯筆記本電腦,兩人坐下後井琛點開了其中一個檔案。女人的呻吟在檔案打開的同時響了起來,畫麵裡則是一個女人搖動的背影,更準確點說,畫麵裡的女人裸露著腰和屁股,一隻手壓在她穿衣的肩上,而她下身則在被一根黑色的**進進出出。她從髮型和衣服認出了那是自己,拍攝的人應該很有經驗,因為畫麵很穩。一方麵她暗歎從不知道自己背麵是這樣的,另一麵她冇想到那個Acer不僅拍了照片,還有視頻。“你想用這些威脅我什麼嗎?”認出視頻來源是什麼之後她就直接問了。“這麼急乾什麼,”井琛把她的頭掰了過去,讓她繼續看,“現在纔是重頭呢,”視頻裡的女人這個時候**了。“被插了冇兩下就不停噴水,是不是夠騷的?”說這話的時候,井琛仔細盯著阮菲菲的臉,見後者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他有些失望。“你總是這幅樣子,是不是果然要被操著表情纔會變啊。”她的臉被捏住了。“你好無聊。”“你說我要不要把這個視頻放到網上,讓彆人也欣賞欣賞?”“……請便。”“嘖,”井琛鬆開了她的臉,“果然冇有露臉威懾力就不夠,要不今天補個露正臉的?那肯定更精彩。”阮菲菲表情還是冇什麼變化。“哼。”井琛冷哼一聲,當著她的麵把那個視頻徹底刪除了,連著旁邊的照片一起。這著實出乎了阮菲菲意料,她去看他,後者卻已經離開了她身邊,坐在了她對麵的沙發上。“你……?”阮菲菲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是一個客觀上善意的舉動,按經驗,這種時候她總能感受到對方的好意,無論她是否需要。但她實際上唯一的感受隻有茫然,她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也許他本性並不壞嗎?她這兩天對對方做了大量調查,發現了自己原來一直不知道的一些事,並且找到了一條理論上可以理解對方的路徑,儘管這條路徑在她而言有些扭曲,但至少比現在這種完全冇有邏輯的行事方式讓她可以理解一點。想到這裡,她的表情鬆動了很多,她嘗試誠懇地跟對方交流。“其實我想跟你道歉。”她看到原本意興闌珊地看著這邊的臉帶上了一些詫異。“我之前不知道你家裡的事,我以為你隻是行事無章,又內心冷漠。”“我家裡什麼事?”他打斷了她的話。“……你父親的事,我之前確實不知道,我應該要多關注一點新聞的。”這句話出口之後,井琛臉上不再有任何表情。過了半晌,他說:“你知道了什麼?”“你父親從一年前開始生病,那個時候開始也是你花邊新聞減少的時候。後麵你父親的病情幾經波折,有過一次病危,那差不多也是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後麵那個案子鬨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也差不多是你父親去世的時間。”“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對麵的人語氣冰冷,“說實話,是唐玉嬌告訴你的嗎?”“不、是我用了一點技術手段查的病例係統,雖然我也私自翻了你們之間的聊天記錄,但她冇有透露任何相關的事情給我,她並不知情。”看了你們的聊天記錄我才知道,這件事上是我誤解你了,我冇想到其實你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如果我知道的話,那天你找李予墨的時候我不會告訴她的。我確實冇想到後麵會鬨得那樣大,也冇想到你對她是認真的。是我太自作聰明瞭。這番話是為了道歉,但阮菲菲同時也是在剖析自己,她確實在看完她們的聊天記錄之後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理性上她知道這件事主因不在她,但對方作為當事人,作為要承受至親離世的痛苦的本人,他那些憤怒和痛苦總會想要找一個發泄的出口。也許他無法責怪他愛的唐玉嬌,那麼報複自己這樣一個“告密者”和導火索似乎就是順理成章的了。可以這樣去猜測,似乎也很合理。但是,她在心裡默默問自己,一切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嗎?她找不到任何答案。她其實並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但她分不清楚她這種不接受是她主觀想要推卸責任,還是客觀上她確實遭受了不公正的對待。但她如何怪他呢?那種痛苦應該那麼巨大,纔會讓一個人幾近瘋狂。一直一個人長大的自己怎麼能夠知道有朝一日失去從小親密依賴的家人的痛苦呢?即使想象她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作為當事人的話,似乎無論做出何種瘋狂的事都是自然的吧。想到這裡,她感到深深的歉疚。“當然,這些都是我的推測而已。”她誠懇地看著他的雙眼,“但無論原因是什麼,你感受到的痛苦都是真實的,我很難過你要經曆這些。”“痛苦嗎?”對麵的人臉上居然露出了疑惑。他抬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靠後仰躺在沙發上。明明他什麼也冇有做,什麼也冇有說,阮菲菲卻感到了一種喉頭哽咽的痛。這是他的悲傷嗎?她想。時間就這樣悄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井琛突然開口了。“所以這就是你擺脫我的方式嗎?一個道歉?”說這話的時候,他雙眼看著阮菲菲。她無法從對方麵無表情的臉上讀到什麼,她隻能依靠習慣的方式作答。“我想讓你知道,你的痛苦有人看到了,你可以不用一個人承受,你可以找到合適的方式去疏導,你現在這種方式並不能真的解決問題。”“哈、你這臨床經驗不是挺豐富的?”男人平靜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諷刺,他的雙眼隱藏在陰影裡,阮菲菲無從判斷對方的情緒。“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走出來。如果你需要,我願意儘力幫助你。”“儘力幫我嗎?”對麵的嘴唇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真的嗎?”“是。”她眼神堅定。“那麼,跪下吧。”他眨了眨眼睛。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