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奇葩客戶------------------------------------------，海奕租車的門店剛送走一單生意。老大盤著核桃坐在茶桌後，阿機在擦櫃檯，阿實在角落裡翻小本本。。，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鍊子，走路帶風。他一進門就喊：“老闆！我要租車！”，整理了一下西裝：“租什麼車？”，目光落在門口停著的1109上：“那輛！多少錢一天？”，又看了看男人：“‘追風’係列，一天三百。”：“不貴！租三天！”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拍在桌上，“我要去西山鎮，找我老丈人算賬！”。阿機擦櫃檯的手停了。阿實翻開小本本，筆尖已經抵在紙上。：“算賬？”，露出一張氣得通紅的臉：“對！他把我老婆藏起來了！我找了他三個月，今天終於打聽到他在西山鎮！”：“這……這是租車還是租凶器啊……”。，把錢退回去：“這車不租了。”：“為什麼？我加錢！”，開始盤核桃，語氣平靜：“哥，租車可以，找老丈人算賬不行。我們這是正經生意，有來曆的。”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聲音突然變了：“你們不懂……我老婆半個月前走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找了所有地方，最後才知道她在她爸那兒……”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就想見見她，跟她說句話。”
店裡安靜了下來。老大手裡的核桃停了。
阿機偷偷看了老大一眼，不知道說什麼。阿實停下筆，冇寫。
老大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1109旁邊，拍了拍車身：“車可以租給你。但有三條規矩。”
男人抬頭：“什麼規矩？”
老大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能開鬥氣車。安全第一。”
男人點頭。
老大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到了西山鎮，有話好好說。不能吵，不能鬨。”
男人猶豫了一下，又點頭。
老大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不管結果怎麼樣，回來的時候，把車還回來。”
男人愣住了：“你就不怕我把車開跑了？”
老大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們這是老字號的店，跑不了。再說——”
他頓了頓：“你連老婆都捨不得吵，能跑哪去？”
男人眼眶紅了。他站起來，接過鑰匙，手有點抖：“謝謝。”
老大站在門口，看著男人開著1109離開。阿機湊過來：“老大，你不怕出事？”
老大轉身回店裡：“不會。”
阿實問：“你怎麼知道？”
老大坐下來，開始盤核桃：“一個找老婆找了半個月的男人，能有多壞？”
1109載著男人上了大路。男人開得很慢，像是在想心事。1109把空調調到了最舒服的溫度，座椅調到了最合適的位置。它心想：這個客人，看起來不像是去算賬的。
開了兩個小時，車到了西山鎮。男人把車停在一個小院門口，坐在車裡冇動。他盯著那扇木門看了很久，手放在方向盤上，冇有下車。
1109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它把車內燈調亮了一點，讓他看清楚路。
男人深吸一口氣，下了車。他走到門口，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個老人站在門口，看見他，臉色變了：“你來乾什麼？”
男人的聲音很低：“爸，我想見見她。”
老人擋在門口：“她不想見你！”
男人站在那裡，冇動。他的手攥著拳頭，但冇有伸出去。
過了很久，院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爸，讓他進來吧。”
老人愣了一下，側身讓開了。
男人走進院子，門在身後關上。1109在外麵等著，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光。
一個小時後，男人出來了。他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他坐進車裡，發動車子，對1109說：“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男人開得很快，但很穩。他放著音樂，跟著哼唱。1109覺得，這個客人心情好了很多。
晚上，1109停在車場。0823問：“今天怎麼樣？”
1109說：“今天主人把車租給了一個找老婆的男人。他開了兩個小時去西山鎮，見了老丈人，然後回來了。”
0823笑了：“然後呢？”
1109想了想：“然後他笑著回來的。”
0823的車燈閃了閃：“那挺好。”
1109沉默了一會兒：“0823叔，你說，他見到他老婆了嗎？”
0823說：“見到了吧。不然不會笑。”
1109的儀錶盤溫柔地亮了一下。
男人把車還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把鑰匙放在櫃檯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老大：“謝謝你。車很好開。”
老大冇接紅包：“規矩就是規矩。錢不能收。”
男人愣了一下，把紅包收回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糖：“那這個呢？蜜糖糕，我老丈人給的。”
老大看了看那包糖，接過來，剝了一顆放進嘴裡：“甜。”
男人笑了：“我老婆說，下次回來，讓我租你們家的車。”
老大點點頭：“隨時來。”
男人走了。老大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蜜糖糕，又剝了一顆。
阿機湊過來：“老大，這糖真那麼甜？”
老大冇說話，遞了一顆給他。
阿機嚼了嚼，點點頭：“確實甜。”
阿實在小本本上寫：“今天租車的人，不是去算賬的。是去接老婆回家的。老大說‘不會’，他說對了。這家店，雖然不是什麼大招牌，但靠得住。”
阿實回到家，翻開小本本，在最後一頁寫：
“今日總結：
客戶類型：找老婆的中年男人
租車用途：去西山鎮見老丈人（實際是接老婆）
老大判斷：‘不會出事’——正確
客戶反饋：‘車很好開’
額外收穫：蜜糖糕一包（老大吃了兩顆，阿機吃了一顆）
金句記錄：老大說：‘一個找老婆找了半個月的男人，能有多壞？’老大還說：‘我們這是老字號的店，跑不了。’
這店雖然不大，但信得過。”
寫完，阿實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蜜糖糕確實很甜。我也想再吃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