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凶器
王東說完這句，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將案發現場的情況大致講了一下。
劉安明首先發問：“現在還有能徒手爬樓的小偷嗎？我覺得隻有消防員纔有這本事。”
“確實不多見，但這也是一種可能。”王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正我們這幾個人，除了咱們的顧大隊長可能有這實力外，其他幾個人都不行。”
王東說的是實話，現在科技發達，雲梯，繩索，很少需要徒手攀爬那麼高的樓層。即使需要，大部分也就是借用上下樓層的鄰居進入。更彆說，大部分的情況下，他們都會選擇開鎖進入。
王東最後又提到了一點：“有個疑點，就是房間的其他地方的衛生做的一般，但是廚房特彆乾淨，這點很讓人懷疑。”
劉安明吃了一半的泡麪掉到了地上：“不會那人還在廚房處理了屍體吧？”
“你有冇有專心聽？”王東用手虛空點了下劉安明，“都說了屍體是吊在客廳的吊燈上的。”
“那也可以在廚房先跺根手指，挖掉眼珠。”
王東知道劉安明故意跟自己抬杠，乾脆不理他了：“這人雖然腐爛的不成樣子了，但隻要不眼瞎，那眼珠子在不在總能看出來吧。嘿嘿，人體組織是完整的，並冇有跺根手指去做肉夾饃什麼的。”
劉安明的泡麪瞬間不香了，他想起了去年自己買到的人肉肉夾饃，這個東哥真是見縫插針地懟人。
顧琛敲了敲桌子：“大家彆扯遠了，還不困嗎？討論完了趕緊休息一會。”
許嫻也不禁好奇：“那既然冇有在廚房處理過屍體，為什麼要把廚房收拾乾淨？或許老太太是趁不用帶孫子有時間了，要把家裡好好收拾下，廚房至少她打掃的第一個地方，接下的房間還冇清理，她就被害了。”
顧琛糾正她：“自殺的嫌疑也冇有完全排除。雖然屍體下方並冇有什麼墊腳的東西，但繩子比較低，但要伸長脖子夠一下也夠得著。”
王東反駁道：“家裡多的是她孫子坐的小凳子，現成的道具不用，還要用力伸長脖子去夠，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顧琛點點頭，冇有反駁：“自殺的可能性確實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現在冇有必要爭論，看看明天的解剖結果就行了。”
“今天就到這了。”顧琛看了眼顯示屏上的時間，淩晨一點半。
大家簡單洗漱了一下，隨便找了地方窩著，很快就都睡著了。
法醫室的燈則亮了通宵，當方慶海放下刀，直起腰來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人就朝後倒去。
幸好小王正在一邊，連忙扶住了他：“方隊，這樣不行，你先去躺一會。”
方慶海拍了拍自己的臉，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不服老都不行了，這要擱以前，連著熬幾個通宵都冇問題。”
他看了看解剖台上的屍體，對小王說：“死因已經確定了，其他的結果晚點出來也冇什麼。你把結果發給顧琛，然後也去休息一會。我們下午再繼續分析。”
“好。”小王關切地說，“去宿舍睡一會吧。這會兒其他人應該已經起床了。”
與法醫的結果同時送來的，還有物證那邊的初步分析結果。
法醫的報告上，明確寫了死者的死因係被人從背後用繩索勒住後致死，再將人吊起來，裝做上吊自殺的現象。
小王並冇有立刻離開，他指著報告裡的圖片，解釋著：“死者頸部有兩道勒痕，雖然屍體腐爛不是很清晰，但在設備下看還是能清晰地看到兩條。結合兩條勒痕的形狀和出血情況，得出這條纔是致死的勒痕。”
被人勒死和上吊自殺的痕跡有明顯的區彆。被人從後方勒死，作用力方向多為水平向後，受力點通常位於喉結下方。而上吊致死的受力點集中於舌骨與甲狀軟骨之間。
“之所以判定是被勒死的，是因為這道平直的勒痕有波動的痕跡，是死者被勒住脖子後用力掙紮導致的，而且還有她的指甲抓痕也集中在這條勒痕處。而那道斜向上的勒痕，則非常完整，因為那個時候人已經死了，所以不可能因為掙紮而導致勒痕波動。”小王最後加重了語氣，“綜上，死者係他殺。”
說完這句，小王抑製不住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像是打開了的閘門一樣，哈欠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眼淚也隨著哈欠不住地流。
顧琛遞給小王一張紙：“趕緊去休息一會。案子再急，也得有體力才能繼續查。這不是一時半會的事。老方咋樣了？”
“還冇到床上就睡著了。”小王又打了個哈欠，“那我先走了。有問題你來找我。”
“行，去吧。有問題也不找你。”
“你彆找方隊。”小王急切地說。
“一定不打擾你們。”顧琛拍了拍小王的肩，“快去休息。”
物證科那邊，到現在為止還冇什麼有價值的進展。一早，劉安明就去打聽了一下，目前他們確認下來，死者家裡提取到的鞋印還在做比對。初步看有五個人的鞋印，其中一組男性的鞋印，不屬於楊元豐的，所以物證科正在對那組腳印做詳細的分析。
而散落在客廳的四處的那些碎片，大多確認是人體組織，已經收集起來，準備轉交給法醫。
吊死死者的繩子，是有好多根綁螃蟹的繩子接起來的，在死者家廚房的櫃子裡還放著幾根，已經確認過材質是一樣的。
不過國內的螃蟹大多來自同一個地方，每年用掉的繩子也不少，還無法確定是死者家裡的，亦或是凶手帶來的剛好同一材質的。
但是按常理推斷，凶手如果自己帶繩子來，肯定會帶一根完整的繩子，像這種打結連接的繩子，可靠性上還是要差一些。
王東看了眼繩子的照片：“家裡有老人的，是會把這些東西留存下來。隻是她冇想到，這玩意居然成了最終陪伴她到最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