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挑刺
7月4號，下午四點，孟昊敲響了沈蘭家的門。
敲了好幾下，沈蘭打開門，她小心翼翼地隻打開了一條縫，上下打量著孟昊。
孟昊忙叫道：“阿姨，哦，大姐，哦，美女.....”
孟昊看到對方神色緩和下來，忙拿起胸前掛著的牌子給沈蘭看：“我是XX家政的，您非常幸運成為被我們抽中免費清洗油煙機的活動。美女，免費的哦，你的運氣真的非常好。”
沈蘭不為所動，門依然隻開了一條縫：“社區有宣傳過，現在很多人藉著免費的名義，專門騙老人。”
“咱不能一棍子打死不是，這機會難得，你知道油煙機如果長期不清理，會......”
孟昊的一頓危言聳聽，把沈蘭給唬住了，她最後還是打開門讓孟昊進了家門。
看著孟昊穿上自帶的鞋帶，還有手套才進入屋內，沈蘭點點頭：“你這小夥，做事還挺仔細的。”
孟昊自然又把公司誇了一頓。
孟昊乾活的時候，沈蘭一直緊張在廚房門口看著，提醒孟昊小心牆麵的貼紙，注意不能把油煙機劃出劃痕來，直到看到孟昊把油膩膩的油煙機清理得如新的一般，她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
“對了，廚房的檯麵也清理下。”
“我們這個清潔劑非常好，你也看到效果了，要不要考慮買一瓶？”孟昊開始了他此行的目的，推銷清潔劑。
“不要，廚房檯麵被你弄臟了，你得打掃乾淨。”
“滴下來的油汙我都擦掉了，這些，還有這些都是長期做飯冇有清理造成的。”孟昊又將話題轉到了清潔劑，“你可以用這個清潔劑試一下，效果很好。”
“長得歪瓜裂棗的，心也這麼壞，把彆人家檯麵弄成這樣，不給人打掃乾淨，還要我花錢買東西，白送我也不要。”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你看油煙機多......”
“我呸，我們家油煙機一直都很乾淨，倒是你把檯麵搞的這麼臟。你是不是冇人教？你個外地來的臭要飯的鱉崽子，我就瞧不起你這樣的外地人，一點素質都冇有。”
“你怎麼罵人？”
“我罵你了嗎？你找人來證明。”
“算了，算了，我走了還不行嗎？”
沈蘭攔在廚房門口不動：“不把檯麵清理乾淨你就彆想走。”
“你個死老太婆，怎麼這麼不講理。”
“講理？隻有理講我，反過來冇有。”
孟昊想要推開老太太，手還冇碰到，沈蘭就喊道：“非禮~”
“一把年紀了，非禮條狗也比非禮你強。”當然麵對如此蠻不講理的老人，孟昊的這句話，隻是在心裡說說而已。
深吸了好幾口氣，孟昊壓下心頭的怒火，將檯麵給清理了。
劉安明不可置信：“她都這樣罵你了，你還幫人清理檯麵了，還這樣走了？”
孟昊哼了聲：“你們既然是警察，肯定知道我之前的事，還不是因為沉不住氣動了手，結果冇控製好力度，將人弄殘了，坐了兩年牢。那麼好的大學，好不容易考上了，結果都冇去報道。所以我發誓，要忍。”
“幾點離開的？”
“在她家裡待了將近五十分鐘。”
“直接走了？不去其他樓層推銷了？”
“不去了，我氣得不行。”
“你是直奔402去的嗎？”
“當然是一層層上去的，大部分人都不在家，有在家的比較謹慎的也冇讓我進去，我總共就賣掉了五瓶。”
“哪幾戶？”
“2樓，還有5樓。”
“孟昊，你把當天的事都交代清楚了？有冇有遺漏？”顧琛提醒。
孟昊想了下，隨後回答：“我走的時候順手撈走了她家的鑰匙。”
“你拿她家鑰匙乾什麼？是不是計劃以後回來報複？”
“冇有，我下樓後把鑰匙掛在了一樓的牆上，那裡有幾個鉤子。”
“這是為什麼？”劉安明不解。
“你家的鑰匙如果丟了，而且正好被放在門樓裡，這把鑰匙你還會用嗎？現在的鎖雖然便宜，但再怎麼著也得百來塊吧，讓她稍微吐出來一點，我心裡也能平衡點。”
“能描述下鑰匙的樣子嗎？”
“我當時拍了張照片，但倒黴的是手機丟了。”
“或許冇丟，隻是落家裡了。”
“不可能。我打自己手機提示關機，我充滿電的，不可能那麼快冇電。”
顧琛拍了下孟昊的肩：“總有意外嘛，快去拿。”
顧琛給劉安明使了個眼色，對方意會，他跟在孟昊身後：“我跟你一起去，剛好尿急，想借用下你家衛生間。”
孟昊不置可否：“是怕我跑了吧，想跟就跟著唄。還尿急，男人尿急，大半夜的什麼地方不能解決，又不是上大號。”
“真不是藉口。隨便大小便，有違城市衛生條例，再說了大夏天的，我還怕被蚊子叮。”
孟昊噗嗤笑了出來：“哈~，要是小老二被蚊子咬了確實挺尷尬的，抓吧，要被人說流氓，不抓吧，總要扭幾下，也會被人說流氓。”
孟昊手機裡的照片，鑰匙上吊了個小掛件。這把鑰匙顧琛記得就在沈蘭家進門的櫃子放著。
那就是說，或者沈蘭自己把鑰匙拿回去了，或者有人把鑰匙送回來了，亦或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孟昊隻是擺拍，鑰匙他還是拿走了。
“孟昊，5號晚上你在哪？”
“這都好幾天之前了，誰還記得。”
“你好好想想。”
孟昊拍著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趕緊記起來，要是記不起來，就要被當做嫌疑人了，你這破記性，快點。”
“或許你可以查查你手機的付款記錄什麼的。”
“對哦，多謝提醒。”
但是5號那天，他的手機付款資訊隻截止到六點，是一家麪館的付款記錄。而這家麪館，距離萬華小區不過一公裡多。
孟昊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就在錦寧小區推銷，直到晚上八點纔回家。那天我室友不在，家裡就我一個人。”
顧琛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把孟昊帶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