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空調
“怎麼會呢，我就隨口一說。”許嫻說著握住大媽的手，“你是樓組長，這棟樓的情況你肯定是最清楚的，我當然相信你了。”
“這還差不多。”大媽湊近許嫻小聲說，“聽說，他覺得大學反正是考不上的，現在就在整什麼直播，要做網紅。現在這社會，是個人都想當網紅，那來錢多快。”
許嫻冇跟上大媽的話，她在想，很多平台夜裡九點到十一點是直播的黃金時間，而老年人這個點往往睡覺了，這樣會不會因此引起矛盾呢？
如果502住戶的外孫，也是搞這個直播，會不會影響到了沈？以這兩天瞭解下來的情況，沈蘭是一個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主，如果影響到她了，以她的性格，還不殺到樓上罵對方個狗血淋頭？
看剛纔那個年輕人，應該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主，搞不好還真能因此出點事情，既然而上升為事故。
“阿姨，你知道5號那天，他在這兒嗎？”
大媽搖頭：“這我可不記得了。比起其他獨居的老人，鄭秀算是很不錯了，女兒女婿經常來看她，外孫也時不時地來。”
與大媽告辭後，許嫻上了樓，她敲開了502的門，老太太一臉不高興：“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把我家的門敲壞了你賠嗎？”
許嫻也覺得無奈，剛纔小聲敲了好一會，就聽到裡頭有人走來走去，但就是不來開門。她聽王東說過，502的老太太耳朵不太好，所以才加重了力度敲門。
當然，許嫻還得跟老太太賠不是，可不能說是因為覺得老人家耳背。
“奶奶，最近您外孫住您這裡嗎？”
“冇有，哪有。”
“剛纔我在一樓遇到他了，那人是你外孫吧？個子高高的，剪了個短飛機頭髮型。”
“什麼呀，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飛機，我這輩子還冇坐過飛機呢。”
許嫻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那您外孫長什麼樣？”
老太太渾濁的小眼睛不住打量著許嫻：“你看上我家外孫了？我可告訴你，咱可不興姐弟戀。我外孫才高中畢業，跟你差好幾歲吧？不行，不行......”
許嫻眼角下垂，露出無奈的笑來：“奶奶，您想多了。”
“想多了？那你一個姑孃家無緣無故打探我家外孫乾什麼？”
“我是警察，來調查案子.......”
“神經病吧，你。我外孫還是個學生，你調查案子調查到他頭上，你們警察是飯桶吧？是個人就要懷疑？那是不是連我這老太婆也要懷疑了？”
“不是，奶奶.....”
“你走吧，不歡迎你。”老太太說著推了許嫻一把，力氣還不小，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許嫻還不死心，又敲了敲門，老太太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腳步聲還挺大，但就是不來應門。
許嫻站了一會，覺得剛纔大概是惹到老太太了，看來她今天是不會理人了，或許明天等她氣消了再來？
許嫻拿出手機，一看隻有3%的電量了，她就給丁月瑤發了個資訊，讓他幫忙查一下502老太太家裡的情況。莫名地，許嫻覺得這個男孩身上有股戾氣。
走到四樓，402的房門上貼著封條，應該是物證科的同事做完檢查後給貼上的。全部檢驗工作已經做完，今天並不需要警察來值守了。他們走的時候，剛好在小區裡遇到許嫻，溫天磊還特意把402室的鑰匙給了她。
溫天磊開玩笑似地對許嫻說：“歡迎你去檢查我們的工作。”
“切，你人都走了，我還怎麼檢查。要不你留下來陪我再去現場看看，我還冇進去過。”
“我的姑奶奶，你可饒了我吧，我一進那門，滿腦子都是散落四處的內臟殘渣。”溫天磊說著做了個嘔吐的樣子，“鑰匙雖然給你了，但你一個姑孃家，這都到晚上了還是彆去了。”
許嫻冇有聽溫天磊的建議，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402的屋子裡依然有股濃重的臭味，許嫻皺了皺鼻子，小心地走了進去。現場已經被同事清理過了，聽說之前地上全是碎肉和蛆蟲，現在這些都已經冇有了。
在各個房間都轉悠了一下，她再次來到客廳。
許嫻站到吊燈下，抬頭看了眼，她看過照片，人是被吊在這的。一陣風吹來，客廳的簾子飄動了起來。
許嫻覺得有地方不對勁，哪裡不對呢？窗簾？窗戶？
許嫻在客廳裡轉悠著，她一拍腦袋，突然明白過來，問題不在於其他，而是在於空調。
天氣那麼熱，如果死者當時冇開空調，那麼勢必會開著窗戶，而發現死者的時候，門窗緊閉。
如果是凶手關的窗戶，會不會在關窗時留下什麼證據？許嫻自己家裡陽台的窗戶很緊，且冇有扣手可以用，需要先從外麵用來拉，再推玻璃，戴著手套不方便操作，他會不會因此摘下手套？而留下指紋印，特彆是窗戶外麵的部分，很容易被忽略。
許嫻去試了下這裡的窗戶，也很緊，待會跟物證科聯絡下，看看他們有冇有提取過這裡的物質。
反之，如果死者本來就關了窗戶，門窗緊閉，那一定會開空調，但是凶手離開的時候，為什麼要把空調關了呢？
開著空調，不是更容易延緩屍體的腐爛，凶手關空調的目的是什麼？他難道還想讓屍體快點腐爛？為什麼？
這有悖於常規思路，一般的凶手總是希望屍體能晚點發現。但你說他想屍體早點被髮現也說不過去，如果不把門窗關那麼緊，屍臭味早散發出去了，這樣不是馬上能被髮現嗎？或者更直接一點，拉開窗簾，對麵樓棟的人早看見了。
突然門鎖那邊傳來響動，好像是有人在開鎖。許嫻全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心跳也加快了。她盯著門鎖，順手從沙發上撈起個東西在手裡，眼睛盯著門的方向。
心裡有一千個念頭閃過，來的會是誰？凶手？同事？死者家屬.....
門慢慢地開了，冇人，許嫻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門還在開，依然看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