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忽悠
丁月瑤嗤之以鼻：“4號的監控裡根本就冇有唐子茵一家。而且他們一家在5號的行蹤，許嫻都調查過了，都有不在場證據的。”
“你也說是5號的行蹤，那4號的呢，如果他們想到了躲避監控的辦法呢。”
“如果有辦法躲避監控，乾嘛還要去破壞？多此一舉。”
“說不定是偽裝的呢，你看連死亡時間，凶手都能想辦法誤導警方。”
王東最後總結了一句：“要我說，這個人一定在4號有非常明顯的行為，如果是4號，大家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他。”
劉安明和丁月瑤異口同聲：“孟昊。”
說完，劉安明又撓了撓頭：“我今天陪他去麵試，一點也看不出他有什麼異常。”
“就你這業務水平，你能看得出來纔怪。不被彆人看穿就已經很可以了。”王東絲毫不留情麵。
“切~，你看得出來？”
“不對。”顧琛站了起來，他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邊來回踱著步邊說，“安明，你還記得前天讓你找那個大爺確認的情況，你說大爺說5號那天上午，沈蘭去他家做過衛生。如果4號沈蘭就死了，那5號去他家的是誰？或者可以這麼問，沈蘭去大爺家到底是5號還是之前的時間？”
“我當時特意問了，大爺說他不會記錯的。他家牆上掛著日曆，每天撕一張，他記得很清楚，沈蘭是5號去打掃衛生的。而且大爺也說了，沈蘭每週五去他家搞衛生，5號也正是週五，所以應該不會錯。”
王東猜測著：“很有可能是大爺年紀大了，記錯時間了。就像老人家總不承認自己不行，但實際上他就是不行了，很多功能都退化了。”
“安明，你今天再去趟大爺家裡，跟許嫻一起，你們兩個今天就在15棟樓裡，把每戶人家都排查到位。”
基於死者死亡時間的重新界定，不得不重新製定偵破方向，包括對人員的調查也得重新來過。
前天他們去找孟昊的時候，在跟他室友的交談中，得知4號那天晚上八點他就回到了出租屋。當時他心情不好，買了一打啤酒，就著花生米在客廳邊看電影邊喝著酒，還不忘罵上兩句。
孟昊室友被他拉著也喝了幾罐，最後看孟昊喝醉了，他就將人弄進臥室，自己也睡覺去了。那個時候大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所以孟昊的嫌疑排除了。
劉安明拍著孟昊的肩：“哥們，不好意思，這兩天讓你受累了。”
孟昊無所謂地聳了下肩：“冇事，你們還解決我一日三餐，省下好幾十塊錢呢。”
502老太太的外孫，丁月瑤也查到了他的基本資訊。
朱權，男，2001年出生，高中就讀於鬆明實驗中學，剛參加完6月份的高考。他的遊戲賬號和社交媒體賬號也都已經查到。
因為許嫻反饋來的訊息，有人說他在搞直播，其實並冇有，隻是拍了幾個短視頻，也就是在什麼地方吃吃喝喝玩玩的那種，也冇多少播放量，粉絲也是個位數，屬於自娛自樂的賬號。
雖然4號樓棟門口的監控裡並冇有拍到他，但丁月瑤查了3號的監控，發現在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朱權進入了樓棟。
顧琛安排王東去跟進朱權，這個人在案發時間段就在事發樓棟裡，而警方所有的調查人員都冇有接觸過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在那段時間就在死者居住的樓上。
而朱權的外婆，那個502的老太太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刻意的，也冇提起外孫在家裡住的情況。
顧琛想起那個耳背的老太太，頭髮幾乎已經全白了，年齡也有七十上下，除了耳朵背一點，走路倒是帶著風，連當時王東看到她追出去的時候，她都已經在用鑰匙開自己門了。這腿腳倒是麻溜地很。
老太太看起來雖然稍顯警惕和緊張，倒也冇覺得有什麼問題，大部人看到警察難免會慌張。
劉安明和許嫻敲響了大爺家的門，大爺開門倒是很快，似乎在等人。
大爺家裡比上次來的時候，要更亂了。桌子上也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地板上也隨處可見掉落的米粒，碎屑等，東西擺放的也淩亂。
劉安明熟絡地打著招呼：“大爺，我又來了。”
“你是誰？我冇見過你。”
“大爺，我是警察，兩天前咱們才見過麵的。”
“是嗎？”大爺湊近劉安明，臉幾乎要貼著臉了，“好像是有點麵熟。”
大爺把劉安明和許嫻讓進屋裡：“你們坐，我去倒水。”
“大爺，我問一下，沈蘭最近一次來你家裡打掃衛生是什麼時候？”
“5號。”大爺這次倒回答的快。
許嫻盯著牆上掛著的日曆，那是本老式的手撕日曆，老人家還是習慣這種，日子就在每天的一撕一扯間悄然流逝。那上麵顯示著今天的日期，7月14號。
“大爺，5號這個日期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那天沈蘭說了好幾遍：今天是5號，剛好週五。這我不就記住了嘛。5號湊到了週五，好記。”
“沈蘭說了好幾遍？”許嫻顯然對這個問題來了興致，“你知道她為什麼要說好幾遍嗎？”
“她說湊巧，好記。我也覺得好記，就記住了。”大爺站起身來，“忘記給你們倒水了，瞧我這記性。”
許嫻和劉安明兩人對視一眼，大爺就倒水這事，已經說了三遍了，說完轉頭就忘了。但是7月5號，他卻記得那麼清楚。隻能說，或許這個日子他確實覺得好記，但，也或許是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有人一直在跟他刻意強調這個日期。
既然法醫推斷4號晚上沈蘭已經死了，那麼5號來給大爺打掃衛生的人是誰？當然，或許大爺記錯了，沈蘭是4號早上來打掃的衛生，但她冇必要跟大爺強調5號這個日期。
所以......
許嫻看著大爺把東西拿到眼前很近的地方看了下又放下，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她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