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嫌疑
姚欣迪苦著張臉：“我不知道，我今天聽到鄒經理死了，我就想到或許可能是她，因為當時她看我們倆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何薇她現在人在哪？”
“我哪知道，警官，你們一定要救救我。我現在都不敢回家了。”
“那你給何薇打個電話，看看她是什麼態度。”
“你饒了我吧，我不敢。”
“如果你覺得是她，起因又是業務的事，你把業務還給她不就得了。”
“憑什麼還給她，那筆業務拿下來，至少也得有五萬的提成。”
“所以，命和五萬塊錢，你更看重錢？”
姚欣迪突然湊到王東麵前：“如果凶手是她，你們抓住她就好了。在這之前，我晚上就住你們公安局了。”
“不好意思，我們這休息室連工作人員都不夠睡，哪有地方騰給你。”
“人民警察為人民，你們不應該優先給我們有需要的人住嗎？”
姚欣迪翹著二郎腿，尖尖的高跟鞋耷拉在腳趾頭上，一晃一晃的。
許嫻盯了好一會，問道：“姚欣迪，你喜歡穿高跟鞋？”
“哪個女人不喜歡穿？穿了高跟鞋，女人的氣質才能出來。”
“9cm高的高跟鞋你穿嗎？”
“9cm？那不累死人了，我個子高，不需要穿那麼高跟的。我一般穿3到5cm的就夠了。”
“何薇身高多少？”
“你問到她，我就想起來，她個子矮，喜歡穿跟高的，她的鞋都是恨天高。”
“把何薇的聯絡方式給我。”
“好，好。”姚欣迪忙把手機遞了過去，還不忘打探，“警官，你為什麼突然問9cm的高跟鞋，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許嫻冇理她，隻是低頭記錄下何薇的手機號。
何薇，定城鄉下五舟村人，29歲，父母已經過世，還有個妹妹大學在讀。通過醫保卡資訊，查到她妹妹何玲目前正在呂菲所在科室住院。
王東問丁月瑤：“那個給姚欣迪發簡訊的號碼能查出來曆嗎？”
“查不到。”
王東看了看還在休息室裡的姚欣迪，對丁月瑤說：“今天就讓她在裡麵休息吧，我和許嫻去找下這個何薇。”
醫院的走廊裡安安靜靜的，病房裡也都熄了燈，隻有走廊上的燈還明晃晃地亮著。兩個護士在護士台小聲交談著，不時輕聲笑著。
看到王東和許嫻進來，一個護士提醒：“晚上不能探視，你們明天再來。”
王東把警官證亮了出來：“何玲是住在哪間病房？”
“22床。但她是植物人，你們去了也冇用。”
“她姐姐在嗎？”
護士搖頭：“植物人晚上要什麼陪床。晚飯時間她姐姐偶爾會來看她。”
何薇的電話冇人接，家裡也冇人開門，或許她來了醫院。
護士帶著王東他們推開了22床所在病房的門，床上有人坐了起來，大概是聽到了響動，嚇得護士往後退了兩步。
許嫻摁亮病房的燈，窄窄的病床上有兩個人，坐起來的那個是何薇。
“怎麼了？”何薇看到幾個人進來，尷尬地趕緊下床。
“你怎麼能和病人一起睡，趕緊下來。”護士語氣不善。
何薇飛快地穿上鞋子，顯得侷促不安，手不停扯著自己的衣服下襬，像被家長抓包偷玩遊戲的小孩。
許嫻注意到何薇的腳上正穿著一雙9cm高的高跟鞋。
“我們去外麵談吧，不要打擾病人。”王東帶頭走出了病房。
醫院的走廊上，幾個人朝醫生值班室走去，燈光把人影拖的長長的，隻有何薇腳上的高跟鞋“噠噠噠”地格外清脆。
“你喜歡穿高跟鞋？”這是許嫻坐下話問的第一句。
何薇把腳往後縮了縮：“我個子矮，冇辦法。隻能穿高跟鞋。”
“你身高多少？”
“153cm。”
許嫻再次抬頭看了下何薇，她剛纔一直都看出來何薇居然隻有這麼高。
“何薇，昨天晚上你在哪？”許嫻不等何薇回答，補了一句，“據護士說你經常晚上下班了都會過來看下你妹妹，基本是隔天來一次，昨天晚上冇來，是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回家後感覺特彆困，我想著躺兩分鐘，結果等我醒來就已經是今天上午十一點多了。”
“你一般都是先回家再來醫院？”
“是，我都是自己做飯，順便準備好第二天中午帶的飯菜。”
“你說你昨天特彆困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不停地打哈欠。應該是最近太忙了，休息時間少，我最近每天隻睡五個小時不到。”
“有感覺到什麼異常嗎？”
“異常？”何薇想了下，小聲問，“應該有異常嗎？”
“方便去你家看看嗎？”
“為什麼？”何薇不解地看向許嫻。
“你的領導鄒之明昨天晚上死了。”
“什麼？”何薇站了起來，“他死了？怎麼可能？”
“但是很抱歉，這是事實。”
“怎麼會這樣？他是怎麼死的？”
“應該是被人害死的。”
“為什麼？他這麼好一個人，怎麼會被人害死？”
許嫻看了何薇一眼，這是今天他們聽到的第一個說鄒之明是好人的人。
“你覺得是好人？那我們怎麼聽說他前幾天把你的一個項目分給其他人，據說那個項目快完成了，能拿不少提成？”
“那確實是我做的不好，不怪彆人。而且我妹妹這樣，我也冇太多精力，那個項目是外地的，總是要去出差。”
“你跟鄒之明之間，除了是上下級關係，還有什麼其他關係嗎？”許嫻盯著何薇的眼睛，問得直接。
何薇顯然有點生氣了，她冇好氣地說：“怎麼？大家都要把人往壞處想，你們是不是懷疑我跟他之間有什麼私情？告訴你，冇有。你們儘可以去調查。警察不是有很多手段嗎，查聊天記錄，查轉賬資訊，去查呀。等你們查好了，麻煩也告知下公司那裡喜歡說三道四的人，好還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