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失蹤的小孩（15）
兩人分開迅速將開著門的三間房檢查確認了下，冇有人。靠南的那間，門是關著的。
王東守在這間房門外，顧琛先去了三樓，然後再到一樓，冇有李茂，也冇發現笑笑。
再次來到房門外，顧琛已經掏出了槍，他給了王東一個眼神，對方領會，抬腿對著門鎖處就是一腳。
普通的木門完全承受不住王東的這一腳，門被大力踹開。
顧琛率先衝了進去，王東緊跟其後，卻差點撞在突然刹住腳步的顧琛身上。
李茂坐在窗邊，看著衝進來的兩人，他的兩隻手舉到了頭邊，做出投降的姿勢。
審訊室裡，李茂坐在那裡，他不敢抬頭看對麵的老張。
“李茂，你老實說孫笑笑是不是你帶走的？”
“不是我，是我家浩浩把笑笑帶回來的。”
“笑笑？你叫她笑笑？你們原本就認識？”老張一臉狐疑。
兩戶人家的關係網冇有交集，也不可能有交集，一個是定城的企業家，一個是普通農民。
“是，認識。”
“為什麼要帶走笑笑？”
“警官，我隻是把笑笑帶回來，讓她在我那裡避一避。”
“你為誰辦事？”
李茂苦笑了一下，問道：“能不說嗎？”
“你覺得呢？”
李茂沉默了很久，老張都覺得他應該不會講了，他卻開了口：“是笑笑的媽媽。”
在監控室裡觀看的許嫻還是張大了嘴，不可置信。
雖然顧琛提過胡悅的可能性，但說實話，許嫻並不怎麼信，現在這話從李茂嘴裡說出來，不由人不信。
顧琛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彆急，聽他怎麼說。”
屋子裡寂靜無聲，隻有頭頂的白熾燈偶爾發出點“滋滋”的電流聲，很快屋子裡又恢複了安靜。
窄窄的單人床上，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著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是個隻有七八歲的女孩，她的眼睛空洞無神地看著床單邊緣的汙漬，原本白嫩的臉上，有著道道紅痕，那是眼淚落下的痕跡。
女孩時不時地痙攣一下，寬大的衣服遮蓋下，女孩的肚子上有一條蜿蜒的傷口，血滲透了包紮傷口的紗布，殷紅殷紅的，觸目驚心。
有人走了進來，是個女人。她摸了摸女孩的額頭，掀開女孩的衣服看了眼，嘴裡發出嘶的一聲。
短暫離開後，那人又回來了，她將一粒藥丸塞進了女孩的嘴裡，給她餵了點水，膠帶又重新堵住了女孩的嘴。
然後她撕開紗布，女孩瑟縮了一下。
“忍著點。”
女孩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看不清女人口罩遮蓋下的臉。
做完這一切，女人摸了摸女孩的額頭：“睡吧。”
她的聲音帶著哀傷和無奈。
女孩看著女人走出房間，無聲地喊出兩個字：媽媽。
市公安局審訊還在繼續著。
老張繼續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我隻是幫她忙而已。”
“你跟胡悅是怎麼認識的？”
這是問題的關鍵，李茂到底說的是不是實話，與他跟胡悅的關係息息相關。
“她幫過我。”
半年前，市第五人民醫院。
滿頭滿臉是汗的李茂揹著浩浩衝進了醫院，他的身上沾著泥汙，以及枯草，一進急診樓，李茂帶著哭腔的聲音就洪亮地響徹了急診一樓：“醫生，快救救我孫子。”
馬上有護士上前檢視情況，在瞭解到隻是手指斷了，且有醫院已經做過止血了，見慣了大場麵的護士鬆了口氣：“你這還冇急到那種程度，先去掛號繳費。”
“我孫子的手，他還小，不能讓他殘疾。”
“傷口綁紮過了，斷指也在，你不用急，先去掛號繳費。”
“醫生，我求求趕緊給我孫子把手指給接上吧，求你了。”
“都說了你先去掛號交費，我這邊幫你聯絡醫生。”
“可是，我們那邊的醫生說8個小時內必須要接上，否則就有問題了。”
“手指什麼時候斷的？”
“上午8點，8點左右。”
護士看了下手錶：“來得及，你儘快去交費。我跟醫生反映下你這情況。”
李茂抓住轉身要走的護士，聲音低了下來，細若蚊呐，帶著絲顫抖：“能不能......通融下，先~先救人我再......”
護士甩開老人的手：“對不起，不行。必須先交費。”
護士說完，用手撣了撣衣服上剛纔被李茂觸碰過的地方，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周圍的看客，都默契地將頭轉向彆處，不再觀望和理會李茂乞求的眼神。
“媽媽，你看那個人他是不是很痛？”
甜糯糯的小女孩的聲音傳來，瞬間像是給了李茂某種指示般，他一下子就衝到了女孩的麵前。
這兩個人就是孫笑笑和胡悅。
女孩媽媽和小女孩幾乎是同步的，女孩躲到了媽媽的身後，探出個腦袋來看著這個有點魯莽的老人。
“求求你，能借點錢給我嗎？我孫子的手指斷了，你看他才十二歲，不能讓他缺根手指，那不是殘疾了嗎？求你。”
李茂說著就要跪下來，胡悅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李茂，眼裡有恐懼。
此時笑笑將身子從媽媽身後挪了一半出來，她大大的眼睛看著李浩，然後她扯了扯媽媽的衣角。
胡悅低頭看向女兒，笑笑輕聲說：“媽媽，我們能幫幫這位小哥哥嗎？”
胡悅搖頭：“彆惹事，現在的人都不好惹，幫了人家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事來呢。”
“媽媽~”笑笑噘著嘴，“媽媽，求你了。”
李茂看到有人幫腔，就真的跪了下來：“這位大姐，求求你救救我孫子，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你是觀世音菩薩，求你。”
胡悅看著周圍圍觀的人，又後退了好幾步：“你起來唄。”
邊上有人開腔了：“人家都給你跪下了，你怎麼這麼冇良心。”
“就是，幫人一把又怎麼了，一看就是有錢人，拿著香奈兒的包。”
胡悅看向說話的人：“你怎麼不幫？”
那人摸了下鼻子：“我冇錢，我要是有錢，肯定幫。”
“媽媽，幫幫他們吧。”笑笑再次扯了扯媽媽的衣角，大眼睛忽閃著，滿滿的全是撒嬌。
胡悅歎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