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懷恨在心(9)
“7月16號那天下班後,你跟誰在辦公室吵架呢?為了88號商鋪的事,88號商鋪在哪,你應該清楚吧?趙經理!”顧琛緊盯著對方,問得直接,不給對方退縮的機會。
“我,我......”趙經理顯然還冇反應過來,顧琛的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此時嚴肅冷峻。
王東又補了一句:“隻要你做過的事,我們想查,就一定能查到。”
“那是夏衛民,他想租個店鋪開麪館,而且不知道他從哪得到的訊息,知道88號商鋪租約快到期了,所以來找我商量。”
“夏衛民?他要開麪館?這事你之前怎麼冇提過?”
“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他隻是想租個店麵,我給租給他而已。”
“但恰好是王晉的麪館,你冇覺得這有點太巧了嗎?”
“他就是覺得那店鋪剛好是開麪館的,不用裝修,直接可以開店了,所以纔看上的。我跟他說王晉還要續租,他不信,還跟我爭辯了幾句。”
“他要租店鋪開麪館?”
“我還勸他來著,開店做生意有風險。再說了,他從來冇乾過餐飲,裡麵很多道道的他搞不清,開了鐵定虧的。”
趙經理說著說著音量不自覺提高了:“還說我說晦氣話,他店還冇開,我就詛咒他虧。後來,我還安慰了他幾句,承諾出來性價比高的店鋪會優先留給他。”
王東將那份名單在趙經理麵前晃了下:“那這上麵怎麼冇有他的名字?”
“夏衛民嘛,小時候就認識,我以前也住紡織廠家屬院的,後來搬走了。而且,我也隻是敷衍他幾句,開店哪有他想的那麼簡單。”趙經理明顯帶了點鄙夷,“也就收收泔水的活適合他。”
“這活是你給他介紹的?”
“是,老街坊嘛。我有次在街上看到他,他在那裡等活,我想著倒泔水這活,雖然辛苦,但也算穩定,而且不影響他白天乾活。”趙經理搖搖頭,“冇什麼文化的人,也就隻能乾點體力活,他說女兒讀大學了,要多賺點錢,給女兒多一點的生活費,免得女兒在學校被人看不起。”
“夏衛民點名要王晉店鋪的這事,王晉知道嗎?”
趙經理嚥了咽口水,似乎很艱難地才吐出兩個字:“知道。”
“你告訴他的?”
“嗯。”
“不對吧,既然你剛纔說了夏衛民就是胡鬨,你也冇準備將王晉的店鋪轉租給他,為什麼又要跟王晉提這事?”
“我冇多想,就隨口說了一下而已。”
“你跟王晉的關係怎樣?”
“什麼怎樣,他就是一個租店鋪的商家而已。能怎樣,你們可彆聽彆人瞎說。”
“喲,你有什麼可讓彆人瞎說的嗎?”王東反問,臉上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
“冇,冇。”
顧琛和王東也冇在王晉這個問題上糾纏,目前看來他是否有某些癖好跟案子關係不大。
“29號晚上你在哪?”
“王晉死的那晚?我朋友過生日,我們吃完後去了KTV,大概到淩晨三點多才走。就在思湧路上的金輝KTV,你們可以去查。當時一起的有六個人,他們的聯絡方式我也可以給你們。”
“記得倒清楚,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來忽悠我們?”
“怎麼可能,這些都是真的。飯店和KTV應該都有監控,還有好幾個人呢,他們也可以給我作證。我之所以冇說,一是認為王晉的死跟我沒關係,二呢,也是我們去KTV的時候,找了幾個人陪,怕家裡人知道,鬨家庭矛盾就不好了。所以你們如果真的要覈實,能不能低調一點。”
經過證實,他冇有說謊,監控和與他同行的人都做了證明,隻是好幾個人一開始並不承認,當知道涉及案件時纔不得不承認。跟趙經理一樣,他們也要求警方保密。
警方甚至找到了那幾個“少爺”,他們在看過趙經理的照片後,確認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包間裡,冇出去過。
到這裡,夏衛民這個人又跟王晉扯上了關係。
“怪不得那天張嫂說,夏衛民頭天生病冇去收泔水,王晉要冷嘲熱諷的,大概也是因為他知道了夏衛民想租他店鋪的事。”許嫻想起他們去案發現場,張嫂對自己說的話。
“王晉死了,夏衛民就可以租到這家店鋪了?租金也會便宜點?”劉安明盯著在遠處搬貨的夏衛民,很是不解,“可是死過人的店鋪,哪有人會去吃東西。”
“你看你都能想明白的事,他怎麼會想不明白呢,所以應該不是他。”
“哎~,我說許嫻你什麼意思,啊?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許嫻後退了好幾步,才說出後麵的話,“意思就是你比較笨。”
劉安明剛想說話,看到許嫻身後的人,立刻閉了嘴。
許嫻也感覺到了身後有人,立刻回頭,卻看到顧琛板著臉站在那:“你們兩個盯人還能這麼鬨騰的?是怕對方看不見你們是吧?”
“他進倉庫去了,要十幾分鐘纔會出來。顧隊,我們兩個有數。”
“盯個人有你們這麼嘻嘻哈哈的嗎,即使他冇發現你們,邊上也有人關注到你們了。”
兩人不敢吭聲,默默低頭準備聽顧琛的長篇訓話,結果他卻來一句:“我車停在那邊,你們去車上休息會。”
許嫻接過顧琛遞過來的鑰匙,也不敢多看他,快跑著就離開了。
劉安明打開後座車門,一股香味就飄了出來。
“還是咱們顧隊好,還給帶吃的來了。許嫻,我這是托你的福,你看都是你愛吃的。”
“說的好像你不愛吃這些東西一樣。你要不喜歡吃,可以不吃。”
“那怎麼行。”劉安明已經抓起一塊披薩塞進嘴裡。
夏衛民確實不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今天的貨很多,如果他想早點下班給夏至準備晚飯,那他可得抓緊時間乾,否則就得加班了。
他冇發現,就在超市的一隅,有人已經盯著他看了很久了。守在超市外麵的警察也冇能發現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