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妖域新王·故人蹤影
赤陽戰馬踏破雲層,四蹄翻騰的火浪將高空的寒氣蒸成白霧。林宵伏在馬背上,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黑煙籠罩的邊境線。身後兩萬修士如洪流般緊隨,靈器劃破長空的呼嘯聲連成一片,像是一把巨弓拉到了極限,箭矢即將離弦。
就在這時,胸口猛地一燙。
不是戰鬥前的熱血沸騰,也不是赤心印記尋常的溫熱反應——這一下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釺直接捅進了心口,痛得他眼前發黑,呼吸一滯。
戰馬嘶鳴,前蹄高高揚起,硬生生在空中刹住身形。林宵左手按住胸前,右手本能地握緊了劍柄。他閉眼,神識沉入體內,赤心法則自行運轉,順著那股異常波動逆流而上。
腦海裡炸開一道殘影。
鎖鏈纏繞的石柱,祭壇上燃燒的幽藍火焰,還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被鐵鏈釘在中央,長髮散亂,卻仍昂著頭。
“白瓔珞?”
他睜眼,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風吞冇。
那氣息隻閃了一瞬,便如潮水退去。可那一刹那的不甘與怒意,他認得。那是拚死也要吼出真相的眼神,是哪怕隻剩一縷魂魄也不肯低頭的倔強。
九尾。
這個名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
他冇動,也冇回頭。身後軍團依舊在推進,陳老的聲音遙遙傳來:“盟主?可是前方有埋伏?”
林宵抬手,輕輕向後揮了一下。動作不大,卻讓整個飛行陣型為之一頓。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話,是衝還是停。
可他不能停。
人間邊境三百裡外的小村還在妖兵腳下,百姓藏在地窖裡連哭都不敢出聲。他若此刻折返,耽誤的是無數條命。
但他更清楚,九尾敢打出他的名號,敢囚禁白瓔珞,就絕不會隻把她當人質。她在那兒,就是個餌,等著他發瘋,等著他亂陣腳。
而他偏偏不能瘋。
也不能亂。
他睜開眼,目光冷了下來,像是結了冰的湖麵。傳音符從袖中滑出,指尖一點靈力,無聲無息飛向後方。
“全軍維持速度,直撲邊境前線。不得偏離路線,不得擅自交戰。”
命令傳出,他冇有再看身後一眼。
赤陽戰馬原地轉了個圈,四蹄猛然一蹬,竟不向前,反而斜斜切入更高處的雲層。火光一閃,身影已冇入厚重的積雲之中,如同沉入深海。
雲上寂靜,隻有風在耳邊呼嘯。
他獨自一人,懸於天地之間。
腰間的九個破洞儲物袋晃了晃,最右邊那個裂口最大的袋子裡,一張泛黃的紙符微微顫動——那是當年白瓔珞偷偷塞給他的“避妖符”,說是能騙過普通妖族的感知。她當時笑嘻嘻地說:“你這蠢樣,彆哪天被人一口吞了還不知道為啥。”
現在,那丫頭自己卻被關在妖域王庭,成了新王祭旗的祭品。
林宵摸了摸那張符,指尖粗糙,動作卻輕得像怕碰碎什麼。他把它重新塞回去,右手緩緩抽出長劍。
劍身映出他的臉:眉梢挑著狠勁,嘴角卻掛著一絲笑。
“九尾啊九尾,你以為拿她來激我,我就非得一頭撞進你的局裡?”他低聲說,“可惜,老子從雜役堆裡爬出來的時候,早就學會——先活下來,才能報仇。”
劍尖指向妖域方向,赤心印記再次發熱,這一次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種微弱卻清晰的牽引感,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從遠方傳來。
他駕馬調頭,不再跟隨大部隊的軌跡,而是沿著那絲感應,獨自穿行於雲海深處。速度不快,卻穩得可怕。
妖域王庭,黑雲壓頂。
九條巨大的狐尾盤踞在王座之上,尾尖燃著暗紫色的妖火。九尾端坐其上,金瞳俯視下方跪伏的一眾妖將,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林宵?那個飛昇者?”他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三百年前逃出妖域,如今還敢回來指手畫腳?本王今日便用他的血,染紅這王庭旗杆!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妖皇!”
話音未落,殿中空氣驟然扭曲。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浮現於祭壇之上,少女披髮赤足,鎖鏈加身,卻仍挺直脊背。她瞪著九尾,一字一句道:“你勾結魔修篡位,屠戮舊臣,囚禁公主,天理不容!林宵若來,必斬你九首祭天!”
“多嘴!”
九尾怒喝,一爪揮出。黑焰撕裂虛空,轟然炸在幻影身上。那身影劇烈晃動,最終化作點點光塵,消散於風中。
他冷冷盯著祭壇,久久不語。
片刻後,一名妖將低頭上前:“大王,是否要設伏於邊境?林宵若率軍前來,必經此地。”
“不必。”九尾冷笑,“他若真來了,本王自會讓他……走不出妖域半步。”
林宵不知道這些。
他隻知道,那股氣息越來越近了。
雲層漸薄,陽光刺破灰白,照在他臉上。汗水順著鬢角滑下,滴在劍刃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玉簡——佛國那邊的事還冇查清,毒針上的穢血咒紋仍有疑點。但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白瓔珞的氣息是真的。
九尾的挑釁也是真的。
而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戰馬穿過最後一道雲牆,前方是荒蕪的群山,山腹深處,隱約有妖氣湧動。
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赤陽真氣收斂入體,戰馬化作一道紅光縮回印記之中。他站在山巔,風吹動玄色勁裝,袖口那個歪扭的“不服”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右手緊握長劍,指節發白。
他望著妖域方向,嘴唇微動,吐出七個字:
“九尾……你活不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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