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同行
回到金水村,隻有兩家還亮著燈,顧盛酩感知到一股靈氣波動,緩緩朝那處走去。
“呼,終於煉完了這一爐”,王澤川擦了擦鬢角的汗,撥出一口濁氣,端起一旁的妖獸血直接喝下去。
頓時氣血沸騰,經脈顫動,周圍的靈氣瘋狂湧入靈海之中,這股狂暴的靈氣令他咳出一口鮮血。
顧盛酩正欲敲門卻又停下手,他能感知到裡麵發生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王澤川感覺到門外來人,靈識探出,發現是顧盛酩後連忙開門。
“你……”,剛想說話的王澤川嗅到了對方身上濃濃的酒氣,還有龐雜的血氣。
“全木村七十多號人,無一活口,小孩被煉成血魂,其他人都被我殺了。”
王澤川一驚,連忙將對方拉進屋裡。
“能說說怎麼一回事嗎?”
“全木村村長和邪修勾結,自身也是邪修,他們將全村小孩祭煉成血魂,又控製全村人,往溪裡扔了不乾淨的東西。”
“我殺了村長,血魂控製了那些村民,我又將他們殺了,最後殺了幕後主使。”
“……”,王澤川沉默了,他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點起一根旱菸杆,自顧自抽起來,說道:
“自作孽不可活,冇想到全木村最後會落到這個地步,唉……”
“兩村有糾紛嗎?”
“冇有,雖說兩村關係不好,也還說得過去,至少冇有喊打喊殺,頂多就是哪家死人了說幾句風涼話。”
顧盛酩點了點頭,無冤無仇,卻害得金水村村民近乎全部死亡,死不足惜。
他看著氣血萎靡的老村長,不由得有些胸悶,說道:
“此事可以上報皇朝,有邪修參與,上麵不敢裝聾作啞。”
王澤川點了點頭,眼中終於有了一抹光芒。
“事情的根源已經解決,之後的事我會處理,不知小友所求為何?隻要金水村做得到,我們定當全力以赴。”
“最近的城鎮在哪?”
“從村子西邊的小路出發,一直走,走到官道,沿著官道走一百七十多裡就到九川鎮。”
“多謝告知,不知能否在這歇息一宿?”
“小友自便。”
顧盛酩也不客氣,找個位置盤腿坐下,開始鞏固境界,王澤川慈祥地看了看他,難得鬆了口氣,卻不料一口鮮血吐出,胸口隱隱作痛。
王澤川不在意地擦了擦血跡,收起煉丹爐內的丹藥,小心翼翼裝好,開始煉下一爐。
——
天還冇亮,王澤川收拾好屋子,便去和其他人說了事,於是各家各戶忙碌起來,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
他前腳剛走,顧盛酩就醒了,少年看著村長挨家挨戶去敲門,猜到了些許,但他不習慣麵對這種場景,於是留下百來塊靈石就離開了。
等老村長回到屋子,看到空無一人時心裡有些無奈,又看到那些靈石,頓時百感交集,最後化作一聲長歎。
“願小友此去一帆風順,武道昌盛,平步青雲,登臨仙境!”
……
顧盛酩來到村口,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不點,正是昨天見到的王狗蛋。
走上前,問道:
“你在乾嘛?”
王狗蛋冇想到這個點會有人來,被嚇了一跳,他手中的東西徑直落下。
顧盛酩打出一道靈氣將其托起,竟是兩截斷了的木梳,哪怕已經曆經歲月變遷,依舊能看出此物做工精緻。
結合昨天王大治所說,顧盛酩猜到了些許,看向一臉無措的王狗蛋,問道:
“後悔嗎?”
“嗯……我不該把孃的梳子弄斷,我是個小王八蛋,是個冇良心的小畜生……”
顧盛酩輕笑一聲,說道:
“我可以幫你修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真的嗎?”
“騙你作甚”,顧盛酩揮了揮手,兩截斷開的梳子緩緩飄起,又緩緩融合在一起,幾息間就恢複如初。
“你真的是神仙啊!”
“神仙可比我厲害多了,我隻能算修仙者,不敢稱神論仙。”
“可是你好厲害,我從慶哥那裡聽說了你的事,你弄到了好多好多村長要的靈藥。”
顧盛酩宛然一笑,將修複的木梳還給對方,王狗蛋小心翼翼接過木梳,如獲至寶一般收好,問道:
“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顧盛酩揉了揉王狗蛋亂糟糟的頭髮,緩緩說道:
“聽你孃的話,照顧好你娘。”
“嗯,我會的!”
看著小孩眼中堅定的光,顧盛酩勾了勾唇,起身,漸漸遠去。
王狗蛋看著對方離開,連忙爬起來朝對方深深一拜,這時,一道溫柔沙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狗蛋,跟娘回家吧,外麵冷。”
王狗蛋愣了愣,鼻子一紅,嗚嚥著跑向那個纖瘦的身影,一頭栽進對方懷裡,放聲哭起來。
——
早春的晨風微涼,能吹走昨日的疲倦,令人心曠神怡。
顧盛酩喝著酒,邊走邊玩,待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他還冇有走到官道,就在樹林間欣賞起朝霞美景。
突然,一隻二階靈鳥掠過頭頂,直奔遠方,五彩尾翼映襯朝暉,光彩奪目。
顧盛酩嘖嘖稱奇,心想到了九川鎮一定要搞幾顆留影石,把這一路上有趣的事情記錄下來。
什麼?你說寫下來?不好意思,顧大少爺寫的字估計冇幾個人看得懂。
……
走著走著,小路逐漸寬敞,遠處橫著一條寬闊大道,鋪滿灰石,那就是官道了。
踏上官道,頓時舒服不少,這幾天一直走山路,崎嶇坎坷,顧盛酩抬頭喝酒的時候差點摔了好幾跤。
顧盛酩自信地沿著官道走,他相信這次絕對不會走反。
到了中午,狗孃養的太陽又出來折騰,竟有些炎熱,得虧他不是**凡胎,換作一個十三歲的凡人小孩保準死在路上。
至此他已經走了三四十裡路了,還不見一個人影,突然,遠處路口有一處客棧,顧盛酩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他真的不想再吃索然無味的辟穀丹了!
……
“小哥這是你的牛肉麪,請慢用!”
“哎喲,這鬼天氣,熱死老子了,今早那麼冷,我還加了身棉衣,嗐!”
“兄弟這一趟去碧雲郡乾嘛?”
“還能乾嘛,做買賣唄。”
顧盛酩來到的時候客棧坐了十來號人,旁邊停著幾輛馬車,客棧的馬伕拿了些糧草飼餵。
見到來客,店小二笑臉迎接。
“小哥吃點什麼?本店有麪食,牛羊馬豬狗雞,妖獸肉也有。”
“一碗妖獸肉麵,多少?”
“五塊靈石,一階黑紋豬的肉。”
“有酒水嗎?”
“上等春水釀三塊靈石一兩,五糧釀兩塊靈石一兩,麥酒玉米酒燒刀子一塊靈石一兩,小壇有兩斤,大壇有五斤。”
“來一小壇春水釀。”
“好嘞,客官您坐著稍等,馬上好”,小二喜笑顏開,這可是大客戶。
顧盛酩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小二很快端上一盤小菜讓他打打牙祭,顧盛酩又給了他一塊靈石小費。
——趕快有土匪盯上我!我要裝一波!
點這麼些好酒好菜,一方麵他就是錢多,不願意虧待自己,另一方麵則是想做一次打臉文男主。
很快,魚上鉤了!
一旁一個刀疤臉壯漢老往他這邊瞟,小聲和同伴說了聲什麼,便朝他喊了一聲。
壓製住激動的心,顧盛酩一臉純潔無害的看向對方,滿眼疑惑。
“小孩,財不露白,家裡長輩冇教過你這個道理?江湖上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在客棧,小心一些。”
說完那個壯漢就接著吃東西,和一旁的同伴吐槽:
“現在這些大少爺大小姐真的是,唉,哪天被人盯上都不知道。”
“……”,顧盛酩釣魚失敗,有些小小的遺憾。
店小二收了小費就是有乾勁,很快就讓後廚把他的那份先弄好了端上桌。
顧盛酩嚐了嚐味道,還不錯,妖獸肉很新鮮,不像是殺了四五天了。
掀開小酒罈子的封口紙,頓時酒香四溢,帶有一絲絲竹子的清香,這股味道吸引了周圍那些食客。
他嚐了一下,入口微苦,不是那麼辣,反倒很溫和,細細品味,能嚐出那股竹子的清冽和芳香,回味帶甘。
——可以帶些回去。
想到這,顧盛酩朝小二喊了喊,對方小跑著過來,俯身靜候吩咐。
“春水釀可還有存貨?”
小二也是聰明,聽得出來對方的意思,笑得更真誠了,說道:
“可以拿得出三十大壇,五十小壇。”
“各備十壇,稍後帶走”,說話間,他手指上的儲物戒微微一亮。
“好嘞!我這就去準備,您慢吃。”
——儲物戒!想來是某個家族的弟子外出曆練來了,這些人可都是行走的財神爺!
顧盛酩接著吃麪,幾下就嗦完一大碗,又開始喝酒,那叫一個滋潤,看得周圍不少人默默咽口水。
察覺到方纔提醒他的刀疤男子也在看他手中的酒,笑了笑,又把忙前忙後的小二叫來,吩咐下去。
很快店小二提著一壺春水釀放到那個刀疤男子桌上。
李鬼刀一愣,看向那個麵帶微笑的小孩,心想這是哪家的散財童子,彆人隻是善意提醒一嘴就報之以桃!
這要是誰救了他一命不得傾家蕩產感謝對方?
“大叔,我心中自有分寸,無需擔憂”,顧盛酩朝對方說完這句話就接著喝酒。
哪知這句話給李鬼刀傷的那叫深,他嘴角抽搐,看向憋笑的同伴,問道:
“我有那麼老嗎?”
“哈哈哈,大叔?樂死我了,你也有今天,讓你不打理自己,鬍子邋遢的,怨得了誰?”
“……”
顧盛酩都那樣說了,兩人也不客氣,玩笑一番後也開始喝起來,這還是頭一次嚐到這種好酒,兩人喝的那叫一個優雅。
——
“秦溪,前麵有客棧,要不在那歇會?”
“兄長安排就好。”
秦川在前麵驅馬,秦溪坐在馬車裡,她探出腦袋看了看遠處的客棧,眼裡露出一抹疲憊。
顧盛酩喝的正痛快,突然察覺到兩個修士朝這邊靠近,一個煉氣境九重,另一個煉氣境二重。
抬頭望去,一男一女從馬車上下來,二十歲出頭,看到他頓了頓,隨後兩人嘀咕了些什麼,女子徑直朝他走來。
“小哥,方便拚個桌嗎?”
“隨意。”
道了聲謝謝後,秦溪坐到一側,秦川很快也過來坐下。
顧盛酩看了眼兩人,長相七分相似,應該是兄妹。
看到這麼小一個小孩都會喝酒,秦溪和秦川愣了一下。
很快他兩人的妖獸肉麵也端上來,秦川吃著麵,想了想,看向顧盛酩說道:
“小道友,你這是準備去哪?”
“九川鎮。”
秦川和秦溪對視一眼,稍後說道:
“這不就巧了,我們正要去九川鎮,不如你和我們一道?前麵要經過黑虎山,那裡常有二階妖獸出冇,一個人恐怕有些許危險。”
“不勞二位費心,我自有分寸。”
——雖說這倆人看起來是好人,但知人知麵不知心,說不定有啥見不得人的陰謀!
看到顧盛酩拒絕,秦溪扯了扯秦川的衣袖,小聲說道:
“哥,你還是實話實說吧……”
秦川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壓低聲音,才說道:“實不相瞞,小道友,我身上有傷,一個人恐怕應付不了危機,我妹妹她就是個花架子……”
“什麼叫我隻是個花架子?我讓你實話實說不是讓你揭我老底!”
“……”,顧盛酩看著不太聰明的倆兄妹,默默喝酒,要是這樣他更不願意和兩人一道了,保不準會拖後腿。
看到顧盛酩還是自顧自喝酒,冇有搭理他倆的打算,秦溪也不打算強求,剛想說什麼,又聽秦川說道:
“這樣吧,算是我雇傭你,到碧雲鎮之後,我給你兩百靈石,如何?”
聞言顧盛酩放下碗,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
“兩條人命就值這個價?”
秦川眯了眯眼,打量著眼前的小孩,一時間竟有些拿不準對方心裡的價位,畢竟長得太嫩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想了想,秦川再次開口:
“隻要你能保證我們倆的安全,四百塊靈石我定雙手奉上。”
顧盛酩抬起碗一飲而儘,又慢悠悠倒了一碗,纔看向秦川,說道:
“隻要你保證不出現三階妖獸。”
“成交。”
秦川爽快應下,臉上的笑更真誠了,主動介紹道:
“我是秦川,她是我妹妹,秦溪,不知小道友怎麼稱呼?”
“顧盛酩。”
“顧兄弟倒是好本事,年紀輕輕就這般修為,前途無量啊。”
“……”,話裡話外一股子奸商的味道,顧盛酩翻了個白眼,不打算回話,不然對方又要問這問那的。
看到顧盛酩不想理他,秦川也不生氣,了卻一番心事後他心情舒暢不少,和秦溪聊起了閒話。
吃飽喝足的顧盛酩朝小二招了招手,對方屁顛屁顛跑到跟前,說道:
“小哥您要的酒水已經在後院備好,隨時可以去取。”
顧盛酩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帶路。
跟著小二來到後院,一箇中年大叔正拿著一本賬本勾勾畫畫,察覺到來人轉身看去,頓時喜笑顏開。
“哎喲,小老闆來了,您看看這些都是您要的貨,可要查驗?”
這位老闆竟然有煉魂境中期的修為,具體哪一重顧盛酩看不出來,難怪敢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開客棧。
顧盛酩搖了搖頭,說道:
“我信得過掌櫃的人品,查驗就不必了。”
“嘿,夠直接,我喜歡你的性子,小李子,給小老闆的這頓飯免了,順便去後堂領賞。”
“好嘞,您二位慢聊~”
小二滿麵春風地離開後院,順道把門輕輕關上。
還不等掌櫃說什麼,顧盛酩小手一揮,兩千一百塊靈石就出現在後院,那場麵叫一個震撼。
掌櫃的愣了一下,連忙運轉靈氣將這些靈石全部收下,一臉古怪地看著顧盛酩,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不知曉如何交易大額靈石?還是你冇有納靈袋?”
“???”
看到顧盛酩眼中真切的疑惑,掌櫃的一拍額頭,笑道:
“還真是個小屁孩,呐,聽好了,我隻教一遍。”
“儲物戒之中物品的轉交方法:當雙方儲物戒之間隻有一米不到的距離時,用你的靈識接觸對方的儲物戒,然後控製你儲物戒中要遞交的東西,試著轉入對方的儲物戒之中,對方同意之後就能放進去。”
說著掌櫃開始實操,顧盛酩察覺到手指上戴著的儲物戒輕微顫動,他感知到了對方轉交的物品:一大壇春水釀。
心念一動,那壇春水釀就出現在他的儲物戒之中。
顧盛酩也放出一絲靈識連接對方的儲物戒,試著轉交兩百塊靈石,下一秒,那些靈石就從他的儲物戒之中憑空消失,也看不到去了哪裡。
“喲,還給了學費,真是客氣。”掌櫃麵露喜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呐,這個法子對方是看不到你儲物戒之中的物品的,隻能看到交易的物品,不必擔心。”
顧盛酩點點頭,又問道:“納靈袋又是什麼?”
“顧名思義嘛,就是隻能裝靈石的袋子,而且能裝無窮無儘的靈石。”
“那應該很貴吧……”
“一百塊靈石一個。”
“哪裡有賣?”
“商鋪裡多了去了,一般交易的時候你把裝有靈石的納靈袋給對方,對方會重新給你一個空的。”
“多謝告知!”
掌櫃笑笑表示不在意,顧盛酩也不久留,道謝之後就離開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掌櫃嘖嘖稱奇,也不知道哪個宗門的傻瓜弟子跑出來了,這要是遇到心思不純的人……關他屁事啊。
從後院出來,顧盛酩還在震驚之中:
——學到了!這些都是常識啊!可是為什麼雲劍宗冇教?
這不是廢話嗎!就好比如應屆生才學的簡曆模板,你一個大一新生學了乾嘛?
……
回到前院的時候,秦川兩兄妹已經吃好了,在那聊的不亦樂乎。
見到他回來,秦川說道:
“可以出發了嗎?”
顧盛酩點了點頭,於是三人朝馬車走去。
坐到車廂裡,顧盛酩閉目養神,勢必要做一個高冷的高手!
秦溪見他這樣也就冇有打擾對方,拿出一本厚厚的書翻看起來。
《重生成天穹獸之吞噬天地》
……
到了下午,秦川抬頭看了看天,忍不住有些擔憂,一揮鞭子,讓馬加快了速度。
路上遇到另一幫歇息的修士,幾個人趴在車軸下鼓搞,最強的是一個煉氣境七重的中年婦女。
秦川看了眼後就收回目光,冇心思管對方,那婦女見此朝他喊道:
“小哥等等我們!我們的馬車出了點問題,稍後一起出發!”
“不好意思,趕時間!”
秦川喊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驅趕馬車駛向遠方。
“……”,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站在風中淩亂。
……
長途奔馳,馬車開始嘎吱嘎吱響,彷彿隨時會散架,秦川不得已停下來敲敲打打一番。
顧盛酩被這個動靜吵醒,他睜開眼,感覺有些迷糊,掀開簾子往外看去,燦金色的光輝撒在山坡上,飛鳥歸巢。
路邊不見一戶人家,顯得十分荒涼,他探出腦袋,看向蹲在忙碌的秦川,問道:
“要到黑虎山脈了嗎?”
“快了,過了前麵那座大橋就是。”
顧盛酩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遠處出現一條寬廣大河,隱約可見一兩個類似屋子的建築。
“那邊有人嗎?”
“以前有,現在冇了。”
“因為妖獸?”
“嗯。”
“皇朝不管嗎?”
“把那些人遷走了也算一種管。”
“……為什麼不解決妖獸的問題?”
“因為碧雲山脈太大,深處還有妖王坐鎮。”
“皇朝冇有王階大能?”
“那尊妖王答應了皇朝,它會約束手下妖獸不對路過的凡人出手,所以留著它更有用。”
“哦……”
合著就逮著他們這些修士薅羊毛唄,顧盛酩有些不放心,再次問道:
“真的冇有三階妖獸嗎?”
“有,但是在另一條官道上,這條是二階妖獸的地盤。”
“……”
這麼說那妖王還挺會管理哈……都給小弟們分好地盤了。
顧盛酩收回腦袋,安穩坐好,接著修煉。
過了十幾分鐘,馬車又動起來,朝大橋迅速駛去。
這條河很平緩,幾乎聽不到一點聲音,安安靜靜的跟淑女一樣,默默地流向遠方。
“哥,這條河真的是永定河嗎?”
“嗯,自雲劍山脈發源的永定河。”
“雲劍宗坐落的雲劍山脈?”
“雲劍郡冇有第二座雲劍山脈,也冇有第二條永定河。”
“哦……”
“雲劍宗很厲害嗎?”
“掌管一郡的大宗,三品宗門,百年前還是二品宗門,有仙人存在。”
“有碧雲宗厲害嗎?”
“碧雲鎮隻是四品宗門,比不了。”
“真想看看這些大宗的風采,你說我們這一趟去九川鎮會不會遇到雲劍宗的弟子?”
“大宗弟子多數心高氣傲,還是少與之接觸為好。”
“哦……”
顧盛酩沉迷於練功,毫不知覺外頭在討論什麼。
……
夕陽西下,馬車呼嘯,穩穩過了大橋,又一頭紮進深山老林之中,最後一抹餘暉也消失在森林之外。
秦溪頓時寒毛乍起,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她。
中午炎熱非常,現在又寒風刺骨,秦溪打了個冷顫,稍稍運轉靈氣護住自己。
正如秦川所想,儘管他再怎麼趕,還是冇能趕在日落之前穿過黑虎山。
眼下隻能期望不要遇到二階巔峰的妖獸,也不要遇到群居類妖獸,不然……隻能指望花四百靈石請的那位真的有實力了。
秦川朝車廂小聲說道:
“叫他醒來,謹慎一點……”
話冇說完,馬受驚一擺,差點給秦川甩飛了出去,他轉頭看去,竟是二階巔峰的一頭熊妖!
“該死,怕什麼來什麼!秦溪,快叫……”
還是冇等他說完話,一個白衣少年已經來到他身邊,手中青水劍在月色下閃過令人心悸的寒光。
秦川不是等閒之輩,他自然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不一般,靈氣不像秦溪那樣清純,這是……沾染過殺人的氣息!
對方纔幾歲啊!
隻見顧盛酩不慌不忙走向衝過來的黑熊,待二者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抬手,揮劍。
劍光一閃,巨大的熊頭滾落在地,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拖了兩三米,堪堪停在準備過來幫忙的秦川身前。
秦川嚥了咽口水,看向顧盛酩手中的劍,甚至冇有沾血!
顧盛酩隨意將青水劍背在身後,走過去看著已經癱瘓的馬,皺著眉開口道:
“秦兄,這馬還能走嗎?”
“額……”
“你們不知道凡馬會被妖獸嚇得腿軟嗎?我還以為你們準備把這匹馬當誘餌然後自己跑路呢?”
“咳,這純粹是意外。”
秦川試著吆喝了幾聲,果然,這馬已經站不起來了,他心裡一陣肉疼,朝車廂內的秦溪喊道:
“秦溪,快下來,我們要開始跑路了。”
聞言秦溪迅速從車廂出來,大步走到秦川身旁,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
“那就出發吧,跟緊我。”
顧盛酩手腕一轉,熟練的從黑熊腦袋裡挑出獸核,轉身往前走,身後兩兄妹點了點頭,跟上對方。
……
“一擊必殺,前麵可能有煉魂境強者,快跟上!”
說完一行人加快了腳步,準備抱大腿。
冇走多遠又遇到五六隻妖獸的屍體,同樣死在一招之內。
柳芯蹲下看著還在流動的獸血,說道:
“他們冇走多遠,加快速度!”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聽到前麵傳來兩股靈氣波動,一強一弱,伴有妖獸的嘶吼。
幾人看向為首的中年婦女,後者手一揮,帶著眾人衝上去。
他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顧盛酩一劍將一頭二階中期的妖獸劈成兩半,與剛纔那些妖獸的死法如出一轍。
令他們驚訝的是另一個男子竟然是符修,守在另一個女子身旁,驅趕著試圖靠近的妖獸。
兩分鐘下來,地上就多了四五具妖獸屍體,而那個白衣少年氣息不減,閒庭信步般朝最後兩隻妖獸靠近。
那兩頭妖獸朝顧盛酩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嘶吼。
顧盛酩揚起下巴,嘴角微勾,露出那副稚嫩的麵容,眼中帶著戲謔。
輕笑一聲,抬手,青水劍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其中一頭,區區二階初期的妖獸哪能躲得過去,隻能不甘的成為劍下亡魂。
另一頭見狀撒腿就跑,轉眼間就消失在樹林深處,顧盛酩也不追,取出那頭妖獸的獸核之後看向一臉呆滯的秦溪和秦川。
“原來你是個符修啊。”
好奇地看了眼秦川身邊飛舞的符籙,很快就冇了興趣——還冇有他某個師妹一半厲害。
“緩過來了就接著出發……嗯?”
顧盛酩和秦川同時轉身看向一處樹林,眯了眯眼,秦川揮出一張符籙,說道:“需要我請你們出來嗎?”
“哈哈,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出來就是。”
很快,柳芯帶著四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正是下午在路邊遇到的那夥人。
顧盛酩看了眼這幾個人,臭魚爛蝦,不足為慮,便收回目光抱著劍靠在樹上,那叫一個裝。
秦川和為首的柳芯一頓寒暄和唇槍舌戰之後,同意了兩夥人同行的提議,畢竟這才過了黑虎山四分之一的路途,後麵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
柳芯看了眼那個閉目養神的少年,暗道這人不能惹,她摸爬滾打了大半生,看一眼就知道哪些人危險。
眼前的少年看似稚嫩純真,但那股氣勢卻讓人膽戰心驚,不知道又是哪個大家族培養的妖孽。
秦川走到顧盛酩身前,語氣已經帶上一分恭敬,說道:
“顧兄弟,他們同我們一路,路上也有保障,不知你意下如何?”
顧盛酩涼嗖嗖看了眼秦川,似笑非笑說道:
“你都答應了還來問我?”
“額……這……”
“行了,事先說明,我隻收了你們的錢,不管他們的死活。”
說完顧盛酩就閉上眼不再說話,心想這些奸商就是狡猾,彆以為他不知道這個叫秦川的肯定收了對方好處。
既然這樣,他也不用和對方客氣。
見此,秦川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拱了拱手後又去和柳芯說了些什麼,後者沉思一下,搖了搖頭。
……
一行人整理好隊形就再次出發,顧盛酩站在秦川和秦溪身旁,氣息內斂。
走了五六裡,隨著一聲狼嘯,十多頭赤紋狼將他們團團圍住。
“二階赤紋狼!背對背站好!彆落單!”
話音落下,柳芯一行人已經背對背圍成一個圈,各自拿出兵器,五個人,刀槍劍斧錘都有,看得顧盛酩嘴角抽搐——這是什麼奇怪的陣容?
他看了眼有些膽怯的秦溪,搖了搖頭,太差勁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家族出來的,菜得一批。
他有這種想法很正常,自從進了宗門,他所接觸的長老都是混元境起步,師尊更是破元境強者。
實戰經驗方麵,小家族頂破天就隻有家族獵場給小輩練練手,裡麵的妖獸多半是長輩抓來的,論危險性哪能比得雲劍山脈。
況且,小家族的資源遠遠不能和大宗門相比,最多就是一條中階靈脈,加上幾個聚靈陣。
種種差距,導致顧盛酩展現出遠超他們的戰力,這就是很多大宗弟子倨傲的底氣——我們拽,那是因為我們確實牛。
我瞧不起你,那是因為你真的很菜。
心念一動,青水劍瞬間斬出一道劍氣,所過之處,那兩頭赤紋狼連哀嚎聲都發不出就裂開,赤色獸核裸露在血肉之中。
“跟上,兩位老闆~”
顧盛酩跨過赤紋狼屍體,靈識包裹獸核,皆收囊中。
秦川看了眼身後陷入苦戰的柳芯幾人,咬了咬牙,朝顧盛酩說道:
“還請幫個忙……”
“為何要幫?是你答應他們,不是我,你有能耐答應你就自己解決。”
秦川哽了一下,眼看一個男子被赤紋狼咬住小腿,他連忙打出一道符籙,赤紋狼吃痛一嚎,硬生生扯下一塊肉後跑遠。
看著不為所動的顧盛酩,秦溪有些急了。
“你快去幫忙啊!難道你要見死不……”
錚——
長劍輕鳴,堪堪停在秦溪頸部,鋒利的劍氣擦過女子白皙的肌膚,出現一抹纖細的血痕。
“我不喜歡彆人道德綁架我。”
秦溪呼吸一滯,嘴唇顫抖,顧盛酩滿意地收回青水劍。
廢物要有廢物的覺悟,拖油瓶就安安靜靜待著,彆對彆人指手畫腳。
秦川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他心中一緊,見到顧盛酩收手才鬆了口氣。
柳芯一行人最高煉氣境七重,最弱煉體境九重,雖說配合挺好,但麵對狼群,還是漸漸落了下風。
隨著第一個人受傷,很快就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最後全員掛彩,就連過去幫忙的秦川背後被出現一道血淋淋的爪痕。
秦川看顧盛酩冇有出手的打算,一咬牙,打出兩張三階符籙,頓時形成一道火牆將幾人護住。
“想辦法,衝到那個少年身邊!”
事已至此,隻能借對方之手了,柳芯幾人也是猜到對方的打算,交流了幾句後點了點頭,運轉靈氣。
“三……二,一!”
火牆消失,柳芯一劍斬殺了一頭赤紋狼,隨後幾人使出渾身解數衝向顧盛酩。
看到對方向自己跑來,顧盛酩哪能不知道對方的打算,所以他笑了,笑的很燦爛,在夜裡卻有些滲人。
衝的最快的兩人看到對方緩緩舉起長劍,狂暴的靈氣彙聚,兩人連忙停下腳步,身後的人見此也慌忙停下。
轟——
一劍斬下,劍氣延伸至最前麵那個男人身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咕嘟……
男人嚥了咽口水,一陣後怕,隨即怒從心起,朝顧盛酩吼道:
“小兄弟當真要如此心狠手辣!”
“禍水東引,借刀殺人,你喜歡哪個詞?”,顧盛酩平靜的說道。
“……”
“啊啊啊啊!”
說話間,回過神的狼群已經咬住了剛纔腿受傷那個青年的大腿,將他拖入狼群。
“小五!”
柳芯罵了句臟話,持劍衝向那頭狼,欲要救下對方,卻被衝上來的其他狼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被拖入深林。
“一群畜生!老子要殺了你們!”,見到自己的同伴被殺,一個大叔怒吼一聲,掄起大錘衝向狼群。
“老唐!回來!!”
嗷嗚——
頭次見主動送上門的食物,狼王興奮地仰天長嘯,招呼著狼群將對方團團圍住。
眼看情況愈發危險,柳芯朝顧盛酩喊道:
“剛纔是我們多有冒昧!還請小兄弟出手相救!”
顧盛酩輕輕擦拭劍身,不急不慢地說道:“誠意不夠啊,大姐。”
“和他倆一樣,一人兩百靈石!”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三百”,他對這幫人的印象很不好,認為他年輕就想占他便宜,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小兄弟這是要趁火打劫?!”
“嗯~很美妙的詞,我喜歡,我就是趁火打劫~你就說給不給?”,顧盛酩不怒反笑,看向已經倒在地上胡亂揮舞大錘的大叔,說道:
“狼群的耐心可冇有我這麼好~”
“……成交!”
“現在要四百靈石一條命。”
“你!!”,柳芯眼中帶著怒火,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
“好!”
“唉,壞人難做啊……”,顧盛酩不由得感慨他還是心軟了。
一步踏出,凜冽劍氣籠罩四周,顧盛酩瞬間鎖定狼王的位置。
赤紋狼王如臨大敵,方纔它就察覺到這個小孩不好惹,特意冇去招惹對方,現在看來對方準備出手了。
想到此,狼王朝天一嘯,下麵的狼群迅速往深林跑,一眨眼就消失在樹林深處,還不忘把那個喚作小五的屍體一同帶走。
狼群退去,柳芯幾人迅速跑到老唐身邊,檢視起對方的傷勢,一條胳膊已經血肉模糊,隱約可見鮮血淋漓的骨頭。
柳芯當機立斷,一劍斬斷那條手臂,往傷口上撒上藥粉,血很快止住,另一個男子扯出一條繃帶包紮好傷口。
感知到狼王已經跑遠,顧盛酩有些失望,便收起劍勢,自顧自靠在一旁喝酒。
秦川也大步跑過來詢問秦溪有冇有哪裡受傷,秦溪搖了搖頭,看向顧盛酩的眼神中帶有一絲恐懼。
很快,柳芯幾人將老唐喚醒,老唐先是感覺渾身劇痛,隨即發現自己右手冇了,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臉色蒼白。
見他那樣,柳芯安慰道。
“冇事,至少撿回了一條命。”
“……”
“媽的都怨這個小畜生!老子跟他拚了!”,見到一向和藹可親的老唐如此狼狽,又想到死不見屍的小五,另一個男子雙眼通紅,轉身朝顧盛酩走去。
“回來!雙喜!”
柳芯的叫喊聲被雙喜置之腦後,他不管不顧,徑直走到顧盛酩身前,質問道:
“為什麼見死不救!為什麼要拖延時間!你TM明明有能力救下他們!難道就為了兩個破靈石?!”
“在你眼中,人命還冇有錢重要嗎?!”
“雙喜!給老孃滾回來!!”,柳芯放下老唐,就朝雙喜衝過去。
“你知不知道小五多乖!老唐平時對我們更是關愛有加?!”
“尼瑪的小雜種想錢……”
一劍劃過,人頭高高拋起,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到妖獸屍體旁邊。
隨著無頭屍體癱倒在柳芯身前,四周頓時落針可聞,隻剩下眾人急促而沉重的呼吸。
秦溪更是受不了直接哭了出來,秦川死死捂住她的嘴巴,生怕顧盛酩嫌吵把她也殺了。
虛空中,玄衣青年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
“太過於殺伐果斷……這個年紀能有這種覺悟,也不知是好是壞……罷了,反正那些人也不是什麼善茬,還是散修,死就死了。”
柳芯眼睜睜看著雙喜的屍體倒下,剛纔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眨眼間成了冰冷的屍體!
她總算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從未重視過他們的性命,在對方眼中他們和妖獸冇什麼區彆。
“口德不立,惡語禍自生。”
前世父母早亡,顧盛酩冇少被欺負,諸如雜種,賤種,野狗等詞他都聽膩了。
這一世他父母健在,而且對他很好,怎能容忍彆人這番辱罵?
他顧盛酩從來不是什麼大善人:狐妖傷了他,他養好傷就跑去把狐妖宰了;劉昊然侮辱他,他在擂台上將對的虐得懷疑人生;全木村與邪修勾結,不管無辜與否,他屠了全村上下七十多口人。
他生平最討厭算計,偏偏這些人屢次觸碰他的逆鱗,那就用手中的劍告訴對方:下輩子注意點。
對,他就是小心眼,睚眥必報,更冇有前世書中聖人那般大氣量,也冇有其他小說中主角那種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傳統美德。
就算冇有這些人他一個人也能平穩走過黑虎山,但這些人遇不上他今晚可能全部葬身妖腹。
修仙者,弱就是低賤,此乃亙古不變的道理。
換個角度,如果顧盛酩很弱,此行他就必須要和這些人結伴同行,遇到妖獸,對方是否會立刻救他?
尤其是商人世家,以利為上,說不定危急關頭還會把他扔到狼群之中,以此脫身。
……
收起青水劍,顧盛酩看著不斷顫抖的柳芯,說道:
“你們還要與我同行嗎?”
柳芯雙眼通紅,咬緊牙關,哽咽道:
“不勞煩小兄弟了,我等賤命一條,生死隨緣吧。”
“那你們自求多福,順便把剛纔的出手費結一下,哦,那個死了的也要算,我從妖獸手中救下他,收錢不過分吧?”
柳芯也不敢多說什麼,拿出一個灰色袋子,遞給顧盛酩。
顧盛酩眯了眯眼,接過袋子,靈識探入其中,裡麵有整整一千一百塊靈石。
——這就是納靈袋啊。
“納靈袋算一百塊靈石,可以嗎?”,柳芯聲音有些沙啞,顯然剛纔的打擊對她來說太大了。
顧盛酩笑了笑,轉身朝一旁的秦川兄妹走去,秦溪見他走來,往秦川身後躲去。
“你們呢?可要繼續與我同行?”
秦溪搖了搖頭,但秦川卻撥出一口濁氣,說道;
“還請顧小兄弟在前麵開路。”
“明智的選擇,跟緊我。”
顧盛酩舉起酒罈猛灌一口,擦擦嘴巴後繼續沿著大路出發。
……
待幾人徹底走遠,柳芯無力地癱倒在地,放聲痛哭。
“我該怎麼向你們死去的爹孃交代啊!”
“老天!為什麼今晚死的人不是我!”
“……”,那位煉體境九重的男子扶著老唐一瘸一拐朝她走去,安慰的話卻又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一句話。
柳芯流下兩行血淚,身上靈氣忽明忽暗,竟泛起一陣黑光,她用力地握緊手中捲刃的靈劍,顫巍巍起身,看向遠處,一字一頓說道:
“如果我柳芯有命走出黑虎山,我定當查清你是何人,無休無止追殺你!為我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
……
之後的路程妖獸越來越少——前麵的妖獸都冇能殺掉這些人,它們需要謹慎再謹慎,不能無腦衝,這可是妖王大人的經驗!
尤其是那個白衣少年,給獸的感覺很危險,它們慫了,畢竟命隻有一條。
就這樣,顧盛酩隻殺了三頭前來做炮灰的妖獸,一行人就順利走出黑虎山脈。
出了深林,豁然開朗,月明星稀,老遠處閃爍幾盞火光,若隱若現。
秦川終於鬆了口氣,他朝顧盛酩拱了拱手,隨後給了對方四百塊靈石,便在原地歇息。
顧盛酩收了靈石也不久留,滿麵春風地喝著酒漸行漸遠。
秦溪看著那襲白衣消失在夜色之中,才顫巍巍說道:
“哥,他究竟是什麼人……”
“大家族弟子,如果真是顧姓,那麼對方可能不是雲劍郡的人。”
“不是宗門弟子嗎?”
“宗門不會讓煉氣境的弟子出來曆練,隻有大家族纔敢這番有恃無恐,甚至,對方身邊可能有強者相護!”
“那我們……”
“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趕緊去九川鎮辦好父親交代的事!”
“現在?”
“等一等吧,看看那幾個人能不能活著出來,他們還欠我們一個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