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兒是一個迷團
乙麗顏沒能忍住…她經過臥室門口…伸腦袋往房裡麵看了一眼,然後才轉過臉來,笑著跟丁有才告辭,並再一次說:
「感謝你對乙戀的關照!」
在丁有才的耳朵裡,這一句話,就彷彿變成了一種提示語,似乎是在對他說:你就應該好好的關心一下乙戀!
所以,丁有才就順口答:「應該的!應該的!」
乙麗顏開門出去。
袁維蘭忙起身來相送。
丁有才愣了愣神,也起身來送,他想送她下樓去。
袁維蘭卻緊緊的挽著丁有才的胳膊,站在門口,笑著跟乙麗顏說「再見啊!麗姨!下一次,有空再來玩啊!」
這一聲「麗姨」,叫得是不是有點故意?但是要論年齡,那也似乎沒有毛病。
乙麗顏怏怏離去,故作走得十分灑脫。
袁維蘭推著丁有纔回到屋內,她發現,丁有才表情不對…心不在焉的。
袁維蘭就問他:「你剛才說…什麼…是應該的、應該的?」
丁有才這才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說的,是有點問題,但有什麼問題,又想不清楚。
丁有才忙掩飾說:「同學之間幫幫忙,當然是應該的!」
袁維蘭並不想就此打住,她追問:「你首先不是說,並沒有幫到過她什麼嗎?」
丁有纔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故作輕鬆的講:「也就是一句客套話…」
袁維蘭也沒有這麼好糊弄,直覺告訴她,那個女人,與丁有才之間,有著很大的秘密,兩個人似乎心裡都藏著事,隻是礙著她在中間,都言不由衷,欲言又止。
袁維蘭笑著說:「老丁,是一句客套話就好!我怎麼覺得,這個麗姨,走的時候,總有些戀戀不捨呢?」
這也看得出來?丁有才就不信了,他也笑了笑,說:「你就少疑心多暗鬼!我怎麼沒覺得?」
袁維蘭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小家子氣,就說:「沒覺得就好!」她邊說邊收拾桌子上麵的碗筷,然後端著進了廚房。
丁有才的腦子裡麵,確實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乙戀真是自己的兒子,那她又是怎麼懷上的?什麼時候…又怎麼可能…記憶之中,自己從來沒有與乙麗顏發生過肌膚之親…
丁有纔想起,剛剛乙麗顏還說她來過自己家裡…可他分明記得,就是那一次自己請吃搬家酒,乙麗顏隻到過樓下…不對,應該是隻到過單位的大門口。
想不明白,丁有才感覺頭痛,想繼續睡覺,他隻洗了一把臉…沒有洗澡…連腳也沒有洗,就仍舊躺回到床上去了,用雙手十指交叉,枕著後腦勺,盯著電燈泡。
袁維蘭走進來,說:「我在燒熱水,你等下起來洗個澡!」
丁有才卻說:「我感覺有點不舒服…頭疼的厲害…你回去吧,明天再聯係…明天,小丁和小莫會回來…也不曉得他們什麼時候回。」
這也太湊巧了吧,人家前腳剛走,你這接著就有這麼大的反應?又是不舒服?又是頭痛?像丟了魂一樣?
袁維蘭說:「那要不要去看醫生?要不,我去幫你買點藥?」
丁有才身體好著呢,除了有時血壓稍許有點偏高。
丁有才說:「看什麼醫生?不要去!」他邊說邊找到降壓藥,搞了一片丟進口裡。
袁維蘭忙給他把水遞過去,說:「這是什麼藥?可彆亂吃!」同時,伸手拿過藥瓶,仔細的看了看。
丁有才說:「降壓丸,一天一片…有時候也沒吃…」
袁維蘭說:「你血壓高嗎?我怎麼看不出來…」
袁維蘭的意思:你那個…運動能力,那是特彆的強啊,也沒見你有什麼異常反應。
丁有才說:「我的血壓偏高,隻是間歇性的…」
他這是不打自招嗎?
袁維蘭就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間歇性的?女同學一來,血壓就衝高,說明瞭什麼問題啊?」
丁有才倒先認真起來了,他從床上下來,重新拿了杯子去接開水,嘴裡卻說:「就是啊!你這就接受不了啦?那我們最好是就此打住!」
袁維蘭見他起來了,就說:「水應該熱了,你先去洗澡了!…什麼打住?我跟你講,這個根本就打不住,你還是抓緊時間,看什麼時候我們去領證!」
見丁有才站著不動,似乎還要認真,袁維蘭幫他拿了睡衣睡褲,然後推他出來,一把將他推進了浴室裡。
洗過澡,袁維蘭躺在床上不走,兩個人難免又旖旎了一回。
纏綿了許久之後,丁有才又催袁維蘭走,他說:
「明天早上,小丁和小莫就回來了,你還是回你那邊去睡吧!」
袁維蘭確實是沒打算走的,聽了他這個話,有些生氣的起來穿衣服。
袁維蘭以為,丁有才還是在擔心,小丁見到她之後,不能接受她跟丁有纔在一起,心裡雖然有一些不高興,但還是比較理解的回去了。
心裡麵有事,丁有才一個人睡不著,他支走袁維蘭,就是隻想找一個知情人來聊一聊…聊一聊當年他搬家那天發生的事情。
找甲衛權肯定是不行…找丙煥錢呢?丙煥錢不知道有不有時間…
丁有才猶豫了好久,才撥通了丙煥錢的電話。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動給丙煥錢打電話。
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丙煥錢問:「哥,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謝謝你送來的匾額…一轉身就沒看到你了…還要給潤筆費給你的呢!」
丁有才說:「什麼潤筆費…誰跟誰了?我問你,你幫我記一下啊…我那年搬家…請吃搬家酒…都有哪些人來了?」
丙煥錢說:「哥,你突然問這個事乾什麼?好象就是幾個老同學…還有…就是你的那些同事…這好多年了,怎麼記得清?」
丁有才也發現自己問得是太突然了點,但是,他很想知道,當時,乙麗顏究竟來沒來過自己家裡麵。
丁有才繼續問:「你說…麗顏來了沒?」
丙煥錢說:「哥,這個你也來問我…肯定是來了唄!我好像記得…吃過飯,她說要去看看你的新房子…沒有跟我們一起走…她都去了你家裡…你自己還不記得?」
丁有才確實沒有這個印象…又不能說穿了去問,難道問他,有沒有可能,乙麗顏給他生了個兒子?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就問丙煥錢什麼時候去鄭州,丙煥錢說肯定要喝了小丁的喜酒才走。
心中有困惑,丁有纔不想扯閒篇…稍微再聊了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丁有才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想到:
首先還是去搞清楚…乙戀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不要瞎尋思了一場…
不過,乙戀長的跟自己年輕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隻麵板白嫩點…那是因為沒乾過農活的。
丁有才決定,要設法偷偷的,去弄幾根乙戀的頭發過來…然後去做一個親子鑒定。
因為很晚了才終於入睡,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是八點多了,還是電話吵醒的,好在是星期天,他不上班。
丁有才見是陌生電話,就摁斷了,接著,就聽見了敲門聲。
丁有才以為是兒子小丁回來了…不能啊…這麼早…他沒帶鑰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