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牽著鼻子走
作為城投公司的董事長,高建紅直接來到甲衛權的辦公室,將一疊厚厚的賬單拍在了甲衛權的麵前。
這些…是直接從城投公司拆借過來的款項,並不是由城投公司擔保…從銀行裡麵貸的款。
所有款項,甲衛權竟然沒有經手,都是高建國及另外兩位領導經辦的,當時,急於籌款發工資,高建國大包大攬去辦的,甲衛權隻以為棘手的事情,有人辦就行,省得自己麻煩。
但是,上麵都有他甲衛權親的簽字。
現在,麻煩終於來了。
高建紅說,就快到年底了,公司裡要給員工發工資,要發年終獎,要年底分紅…,所以說,城投公司自身急需大量現金到賬。
甲衛權正苦於財政上沒錢,高建虹偏在屋漏時給他下一陣連夜雨…
一時束手無策,甲衛權隻好請高建紅另到茶酒樓裡麵,換了一個地方談。
甲衛權略微有些低調的說:「高總,你明知道我們財政緊張,就在前兩天,我還特意去找你借錢,現在哪裡還有錢還賬呢?」
高建紅笑了一下,說:「前兩天,我們不是說得好好的,市政工程可以打包給我們。結果,陽水兵怎麼就拿到了所有市政工程呢?陽水兵是從我們城投公司開除出去的,他是什麼人,甲老闆你可能不太清楚,我還不清楚嗎?」
甲衛權解釋說:「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要那個陽水兵的姐夫開口放款,我纔出此下策,陽水兵的姐夫跟我講,由於甲水兵投資失誤,欠下了許多債務,他姐夫也隻是想幫扶陽水兵一把。」
高建紅說:「陽水兵有什麼投資失誤?他就從來沒投過資,做的都是空手套。
這些年,仗著他姐夫的關係,陽水兵也搞了好幾個工程,能從中獲得極高額的利潤,結果,他還是死性不改,總跑到澳門去瀟灑,結果把工程款都賭輸了。
當初,陽水兵還在我們公司,就是把業務款拿出去輸光了,公司才開除了他的。」
甲衛權還要辯解,他說:「我聽說了,陽水兵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工程,拿到了的工程,他不還是賣給了你們城投公司!」
為了麵子,高建紅確實是不惜花高價,從陽水兵手裡,把工程買了回來,但是,陽水兵要價極狠,高建紅拿他也沒辦法。
聽到這個話,高建紅開始打明牌,她笑著說:「甲老闆是個精明人,二十多個點的買價,你說這個工程,我還怎麼去做?怎麼做都虧。而甲老闆您…隨隨便便,四個億的貸款,少說也有十來個點,輕鬆是輕鬆,就不怕拿它燙手?」
甲衛權緊張的說:「誰跟你講…十來個點?」
高建紅笑著說:「我在這個圈子混,幾乎天天跟銀行打交道,對於銀行老總…我比你甲老闆熟多了,還用得著彆人來跟我說嗎?」
甲衛權就問:「那你今天過來找我,究竟是想要怎麼辦?」
高建紅笑了笑,說:
「甲老闆,你跟我打交道不多,但可能是聽到外界有些不實的傳聞,說我高建紅怎麼怎麼厲害。
但是,單從這一件事情,我就可以看出來,甲老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是怕我手緊不拿錢?難道我不知道安排嫩模選妃?要是你不嫌棄,你就是叫我陪你睡,我都可以…,所以,你就不要聽信外麵那一些謠言。」
甲衛權感覺自己確實是理虧,又沒有錢還城投公司那些賬,隻好不尷不尬的問:
「那事已至此,怎麼辦?」
當然了,這也是甲衛權過去的一貫秉性,因見高建紅說話滴水不漏,甲衛權擺出一副「做都做了,能奈我何」的姿態,來反問高建虹,
高建紅似乎早有預料,料到甲衛權會這麼問她,她把茶端起…遞給甲衛權,笑著說:「我這不正和甲老闆在商量嘛!陽水兵拿走了二十幾個點,這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不要一點利潤,那些工程,我也做不出來,除非…」
「除非什麼?」
高建紅從包裡拿出一張表格,她把它遞給甲衛權,說:「除非把所有工程的造價,都調整一下!」
甲衛權接過來看,原來,高建紅早有準備,這一切,都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連造價調整的表格,她都帶上了。
每個高標公用智慧廁所,原造價15萬,高建紅調整後的造價,是78萬;每個垃圾收貯站,原造價是12萬,高建紅調整後的造價,是56萬…,其它各個專案,造價基本上都調至原來的三到四倍。
甲衛權簡單的估算了一下,那些麵子工程的總投入,按高建紅的調整報價,差不多要七到八個億的資金。
就這麼簡單搞一下,都要五六個億,這粉飾太平的粉,也確實不便宜!
甲衛權馬上說:「高總,這恐怕不行!一方麵,財政上根本就拿不出這一筆錢來;另一方麵,這麼大的價格變更,那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高建紅說:
「我第一次跟甲老闆正兒八經的打交道,肯定不會讓甲老闆為難。
資金的問題,我們可以協商著解決,大不了,我幫甲老闆去借。
至於…擔心一個人說了難以作算…甲老闆本來就是唯一的決策者,我敢向你保證,這一次…肯定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甲衛權已經感覺到,自己被這個女人耍了,但是,他卻沒有一點辦法,如果她提出要馬上還債,那他確實拿不出錢來,而且,雖然說…這個月的工資…已經發出去了,但是,還有年終績效…即令人頭痛的巨額綜治獎。
甲衛權掏出煙來,抽出一支,高建紅忙拿起桌子上的火機,給他點著。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甲衛權說:「高總,這個事情,是真的要慎之又慎,那是千萬不可以拿到圈子裡麵去炫!」
高建紅爽朗的笑著說:
「怎麼會呢?甲老闆就放一萬個心。
我高建紅辦事,還是很靠得住的,剛剛我說了,絕對不會給甲老闆惹麻煩。
我還沒請甲老闆吃過飯的,走,今天正好趕上了,那我們換一個地方,一起吃個飯!」
此時,甲衛權哪還有心情跟高建紅一起去吃飯?
甲衛權就推說,他明天還要去省城開扶貧工作會議,今天下午,他這邊還有很多的工作要作安排。
高建紅仍然笑嘻嘻的說:
「不論誰,飯總是要吃的,吃個飯的時間…甲老闆應該還是有的!
要不這樣子,我下午五點半再打電話給你,一起吃晚飯也行,反正晚上也沒什麼事,我讓我們文藝部的藍盈盈過來,陪你多喝幾杯?」
甲衛權站起身來,似乎感到很勉強的說:「那好吧!就這樣…晚上再說!」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甲衛權連喘了好幾口粗氣。他之前從未感覺到有如此大的壓力,這壓力,完全來自於高家,這高家的人,就沒有一個把他放在眼裡的…而是一個個…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看來,外麵有「高建國將會成為一把手」的傳言,可能並不是空穴來風,隻怕他們真的是早有預謀。
甲衛權才上來乾了不到一年,又怎麼能拱手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