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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流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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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夢覺又見海市

昨日流入城 · 有刺三角梅

眼見得他人粉墨登場,主人公仍然是被雪藏。

丁有才雖然有了一些想法,也隻是獨自一個人想想,裝在肚子裡麵。

忙也確實忙,為了在短時期內,將這一本某某週年獻禮的書,編寫出來,丁有纔是下了很多功夫的,他對所有文稿提出的要求,都比較高。

什麼道聽途說、以訛傳訛、虛假誇張故事,丁有才都不選入。

起早摸黑,為了那五千多塊的月工資,丁有才也沒有什麼成就感。

而且,就算這一本書,編寫得再怎麼好,出版後的效果再怎麼好,丁有才仍然會沒有成就感。

因為,甲衛權早就說過了,這本什麼荊楚英烈傳,主編、主審,都隻能寫他甲衛權的名字。

真正的主編、主審丁有才,可能跟它並沒一毛錢關係。

丁有才常常開導自己:工作而已,又不是私自著書立學…

但是,最近這些天,丁有纔再這樣開導自己時,經常會陷入思想矛盾之中,他想不通了。

因為,在自己家中,馬上就又會新添兩個人口,丁有才的壓力,並不是自己在嚇自己。

小丁與小莫的幼兒園,以及教培中學,雖然說已經恢複了運轉,但是,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美好!

因為受上一次惡劣事件的影響,生源突然斷崖式下降。

而惡意肇事的嫌疑人,至今都沒有任何線索,公眾得不到真相,隻會將責任歸屬到小丁的教培中心,認為是教培中心管理混亂,同時又波及到小莫的幼兒園,認為幼兒園不規範,甚至有許多人認為,幼兒園的校車不吉利…

投入了那麼多的錢,本想著大展宏圖賺錢,結果卻一直處於半虧損狀態,如果半途而廢,前後近千萬(丙煥錢又在事故後賠償了四百多萬)的投入,那就打了水漂。

更嚴重的,是來教培中心兼職的老師,竟然都一一被清查了,其中有一部分,除了罰沒錢款,還受到了降級等各種處分,沒人敢來了。

相反,胡應雲的教培機構,則是風生水起,生源大增,兼職的老師,也都湧向了他那裡。

先還不要說胡應雲的哥哥老胡,給他提供了幫助,就是虹姨提供的幫助,就足以保證胡應雲不必擔心被查被罰。

小丁與小莫的美好事業,如入冰窖,丁有才當然會焦灼上火。

小丁的娘餘杏,又是那種沉不住氣的人,每天埋怨這埋怨那,也讓人心累。

自從乙麗顏說了不要再去煩她,丁有才就真的不去了。

丁有才的心思,似乎又全放到了懷孕的袁維蘭身上,這主要是因為…他麵皮薄。

館裡編的那本書,也大有眉目了,那些個男女秀才們…日夜加班,成績還是有的。

甲衛權又親自來督察過一次,後麵,又讓宣委來跑了一兩次,雖然每次都說了一大堆空話,但對整體工作還是肯定的,書名也擬定了,叫做《荊土英烈傳記》,希望年底能夠付印。

袁維蘭已經請了保胎產假,隻偶爾在家裡…電腦前做一點文案,因為同事們都說了,懷孕了就不能久坐在電腦旁…有輻射。

丁有才也會抽點時間來陪袁維蘭,晚飯後還是去散步,但接連三四天,也沒有再遇見乙戀。

每次回家之後,一到晚上,丁有才就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連續幾天晚上都是。

夢中,他依然是翩翩少年的樣子。

醒來之後,也就忘了。

但第二天晚上才一入睡,又記起前一夜所做的夢,分明記得是做的夢…心裡很明白,但接著又往下繼續做,如同連續劇…

夢中,有時也會把夢與現實混在一起。

夢中…他看到超人般的同伴…如同仙子般的女生…還有花海一般的原野…

然後又回到無數摩天大廈的陌生超級大都市裡,他抱著薩克斯在街頭傾情賣藝…很多路人來駐足圍觀…隻給掌聲不給錢…有人一直在聽…忘了去上班…

這些奇奇怪怪的夢,有時隔了三四天,忽然就全記了起來,就象放電影一樣…晚上若是想接著做夢,卻又久久無法入夢。

袁維蘭時常打趣丁有才:「我是懷孕了…有時睡不著…有失眠的反應;你怎麼也睡不著呢,還時常亂踢被子,不會是也懷孕了吧?」

丁有才就說:「我是怕睡著,一睡著就總在做夢…這段時間老是夢見自己是個年輕小夥…」

袁維蘭就笑著打趣的說:「你幸虧娶了我…娶了我,你做夢都年輕了…這是心態變年輕的表現。」

丁有才說:「那就好…不過,有人說,經常想起年輕的時候,就說明已經開始進入老年了。」他依然是悲調的。

袁維蘭說:「我就盼著你變年輕一點,你偏要說老…你這是成心要跟我過不去?」

丁有才說:「我這兩三年裡…頭發白得好快…記得你第一次來我這裡時,我還難找出一根白頭發…頭發濃密烏黑的…現在差不多白了有一半了…還不是老?」

袁維蘭說:「你這是說怪我…你自己七七八八的想得太多…我就說…人還是單純一點的好…難不成…你還指望做一個封疆大吏…掙上億萬的家財?」

丁有才就笑,笑了一會,說:「封疆大吏,下輩子我都做不成的!」

袁維蘭說:「我隻講這輩子…這輩子你要平平淡淡的守著我…我就心滿意足!」

兩人說著話,又說明天晚飯後,一起去看「天堂鳥」,袁維蘭說她聽人家講,那裡環境很幽靜,鳥兒都喜歡在那裡紮堆。

都說大城市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天堂鳥」絕對是「城市鳥」的天堂典範。

隔日黃昏,丁有才與袁維蘭一起去看天堂鳥,打了二十八塊錢車,再步行十多分鐘,沿鵝卵石鋪的步梯爬坡,沿途人少,時不時的…是有各種鳥出沒鳴唱。

但這還不是「天堂鳥」,「天堂鳥」在坡的另一麵山坳…然後通向更遠的森林…濕地。

袁維蘭爬不動了,隻能在正好看見的石桌旁的長木椅上…坐下來休息。

丁有才陪她坐在那裡,一起看夕陽餘暉裡…變幻的雲霞。

忽然…無數的鳥飛來…帶著空氣的振動響音,很具規模。

鳥不是一般的多,而是特彆的多…排成上十公裡的長龍…密密麻麻的…迎麵飛來…過他們頭頂上空…極象一條翻滾遊騰的蒼龍…丁有才沒有想出更恰當的句子來形容。

大約三四十分鐘,這「鳥的蒼龍」才終於過儘…全飛往坡的另一麵去了…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裡。

它們從哪裡來?往哪裡去?丁有纔想不透。

忽然,遠處天空紅透的雲霞裡,瓊台玉宇…長橋短亭…也有霓虹閃爍…

一會兒…換成一條長長的街道,兩旁高樓林立,高得很陌生,中間也有車水馬龍…

立刻就全赴眼簾而來…彷彿用放大鏡突然放大一百倍、一千倍,又象是觀看三d電影,有形形色色的人…迎麵走到眼前…匆匆而過。

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濃妝豔服的女人挽臂下,徑直的走來…快撞到丁有才的眼睛時…突然左轉、右轉而去,留下豔麗的背影。

十數輛頂級豪車疾馳而來…彷彿就要撞倒丁有才…丁有才忙條件反射的來護住袁維蘭,可是,車群也馬上左右兩邊轉…瞬間不見。

這時,隻見數十人,個個看不清臉…戴著鐐銬…彷彿若有「叮當」的金屬撞擊聲…從雲端走過來,越走越近…最後彷彿是從丁有才的麵部、腦門、胸部…穿越而過。

遠處已淡藍如煙。

丁有纔回頭,見袁維蘭伏在石桌上…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搖醒她,說:「剛才的…海市,你沒有看見?」

袁維蘭抬起頭,發現夜幕將要籠罩下來,說:「哪裡海市…我剛才睡著了…?」

丁有才說:「回去了…回去…小心涼到。」

袁維蘭說:「那你揹我下去。」

丁有才說:「你肚子…這麼大了…怎麼背…」

袁維蘭說:「那我不管了!」

丁有才將袁維蘭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左手握住,右手極力的抱住袁維蘭的腰…往上攙,費了老勁…隻為了讓她少用點力…

兩人走下長坡,在坡底路邊歇了一會兒…等來打到的車…回到溫暖的家裡…外麵深秋…還是初冬…夜是有點兒涼了。

小丁和小莫回來了,兩個人都說…太忙…晚上才抽了這一點空回來…

丁有才心痛小丁、小莫,下廚去煮了羊肉餡的餃子,給這三個人各端了一大碗,自己用小碗也搞了幾個。

一家人又其樂融融的,吃完餃子,小丁和小莫告辭回教培中心那邊去,丁有纔去廚房裡拿出一個食盒來,用塑料袋裝了,讓小丁帶過去…給他娘吃。

小丁看了看袁維蘭,這才接過食盒,要走時,突然說:「爸,我聽說麗姨最近遭官司了,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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