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丁有才被舉報
鄺啟森被抓,還從他的另一套無人住的房子裡,搜出兩千多萬元現金來,這一個場麵,傳發到網路上就很搶眼。
鄺啟森馬上成為了全城的焦點轉移,人們從談論高建紅,變成了熱議鄺啟森。
街頭巷尾,茶樓餐館,聚在一起的人,無論身份工種,都在講這個。
各辦公室內,更是談論得很有氛圍,每天還會有人增添新的“播報”。
比如說,又抓了周副局長;連那個財務劉主任也逮起來了;鄺啟森涉案金額,竟然高達兩個億…
甲衛權差點因為高建紅,而捲入輿論風暴中心,查辦了鄺啟森,因為焦點轉移,甲衛權暫時又從輿論風暴漩渦當中,跳了出來。
甲衛權感覺自己,已經找不到出路,上升通道不暢,遲早危險總會降臨,得趕緊未雨綢繆。
他現在有些佩服高建紅了,知道怎麼把錢洗出去。
鄺啟森,就是敗在錢上麵。
所以,甲衛權在思考,怎麼樣把自己的錢,放到更為安全的地方?
錢安全了,他這人也就安全了。
再說丁有才,這一次港澳遊,在規則允許的情況下,丁有纔是帶著市級優秀教師韓紛紜一起去的,旅途變得輕鬆愉快。
但丁有才自己也認為,還是留有不少遺憾。
比如說,蘭貴坊,他就隻去附近觀賞了一遍夜暮風情,沒有深入裡麵。
想著要是能在那裡痛快的玩上三天三夜,不知道會是什麼神仙感覺?
再比如說,在某尼斯賭城,在美少女陪伴中悠閒下注,不知道又是一種什麼體驗?
但他隻在大廳裡麵,在機器上投了幾注小碼…
畢竟,同遊的人太多了!
當然了,也有的人,玩得挺嗨的,難得來這海島水港一次…
不過,韓紛紜倒是買了不少的奢侈品,回程時,帶過去的許多內衣內褲,絲襪裙子,就像耗材一樣,都不要了。
兩個行李箱都塞滿了各種新購物品,實在塞不下的,那隻好打包,另發快遞寄回來。
丁有才一回來,就聽到了這些重要人事變動的訊息,不禁感歎:自己就出去玩了這一個星期,市內居然能發生這麼多事情!
回到家的當晚,丁有才還沒有來得及歇息好,張紅梅就給他發來資訊,說有一個酒會,叫他馬上過來參加一下。
原來,這邊,又調了一個人過來,接替張紅梅原來的職位,本土人民想要上位的,都沒有來得及走通門路。
楚老爺自然也落了空,因為這一切變化,實在是太快了,他也沒來得及去打通關節。
最近,雖然重要人事變動確實比較頻繁,卻一直沒有上本土人氏,沒有在市內提拔,甲衛權難道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不給他培植自己人的機會?
新來接任常務副市長的,是一位還不到五十歲的男人,姓吉,名字叫做吉冰榮。
據說,是一個憑實乾上來的人。
僅憑實乾能乾到這種位置?那還真的是鳳毛麟角。
根據華氏定律,靠實乾,乾到這個位置上,那基本上已經是到頂了。
這個吉冰榮,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是張紅梅他們上一次d校的同學。
所以,他一過來,就與張紅梅在工作交接過程中,建立起了良好的同學關係。
這是吉冰榮到來的第三天,張紅梅與單麗貞另外專門設宴,張紅梅又打電話叫上丁有才,這都是同期d校同學,說是為吉冰榮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儘地主之誼…
在那次暑期d校學習期間,丁有才對這位吉同學,並沒有什麼印象。
此番酒桌上端杯時,纔算正式認識。
不過,吉同學說,他對丁有才還是印象深刻,這可能是因為在那一次開班典禮上,李大人當眾說過,丁有纔是他大學同學。
酒過三巡,話就活躍起來,不談工作,隻談風月。
值此良辰好景,單麗貞問吉同學,下一個節目怎麼安排?
是去做一做汗蒸?還是去新水岸爽一爽?
吉冰榮顯得有些拘謹,經驗告訴他,初來乍到,一定要低調,潛龍勿用的官場哲學,是不能有所鬆懈的。
所以,在兩位女同學的言語輪番攻擊下,吉同學表示,去做一個汗蒸可以。
畢竟那裡沒有喧嘩,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下,拋頭露麵…
四個人來到碧雲天做汗蒸,據說,這裡是從香港引進的先進桑拿裝置,能去濕去痹,通筋活絡。
由服務生推薦,四個人要了一間綜合型大桑拿房。
兩男兩女一起做汗蒸,還是很愜意的,沒有點男女技師過來做服務,他們自己就自由多了。
夜深方散,丁有才彷彿全身被掏空的回來,韓紛紜已經熟睡了。
丁有才睡不著,他企圖重新整理一下思緒。
他感覺世事如棋,變化太快,又覺得什麼都沒有變,總感覺是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是哪兒出了問題。
夜深人已靜,丁有纔不由得想起了他自己的處境…
而在一年多之前,丁有才又何嘗有這些苦惱?
步步為營,不知道哪一步會踏空。
而這一次港澳遊,讓丁有才眼界更為開闊,不說詩與遠方,但彆處的城市,似乎更具魅惑。
吉同學則被單麗貞強邀著,帶回她自己租住的賓館。
單麗貞調過來有一小段時間了,但她沒有房子,也沒有去租房子,她感覺住賓館,更有價效比。
而這位吉同學的住所,也還沒有安排妥當,他本來就打算,臨時住在辦公室內的休息室裡。
單麗貞邀他一起同居,吉同學半推半就,單麗貞又細數了與她一起住的種種好處,一二三四五點,每一項都說到吉同學的心坎裡去了。
比如說女人,單麗貞要給他安排某個年輕女人,那簡直是太方便了,吉同學嘴巴上說不要,但他那愉悅的表情,足以說明他的滿意度。
這位據說是從鄉鎮基層搞上來的吉同學,前不久,還隻是某一個小小貧困縣級市的主要領導,通過這個暑假的培訓鍍金,已經有了華麗的變身。
甲衛權可能還蒙在鼓裡,張紅梅的帳下,大將是越來越多了。
一些見風使舵的人,會聞味道,會看風向,漸漸的向張紅梅傾斜,張紅梅還這麼年輕,在他們看來,張紅梅發展空間巨大,前途無量。
而少數幾個,沒投張紅梅,是持觀望態度,保持中立。
甲衛權可能隻剩下他的秘密長,還在他的陣營裡。
所以,甲衛權對張紅梅的態度,似乎變得相當友好,見了麵,也總是熱情的打招呼,一改過去那種一臉的冷峻。
然而,那個市紀委的宋副書記,就非常尷尬了。
雖然沒有把他也給弄進去,但內部已經有人在偷偷議論。
之前,他還想著,高建龍肯定會往省城裡調,那他就可以接替高建龍的位置。
出了鄺啟森這一檔子事,宋副書記被捲入輿論中心,他這上位的機會,似乎變得越來越渺茫。
宋副書記不得不另尋出路。
鄺啟森的女兒,與宋副書記的女兒是大學同學,兩人去年新結識了一位大佬。
這位大佬是省紀委副書記,兼任著省紀委組織部部長。
宋副書記想找這一位大佬幫忙,將自己調動到彆處任職,或者,最好是調到省城裡麵去。
這位大佬姓於,於副書記長期被高建英壓得喘不過氣來,明明是一位大佬,在高建英手底下,卻活出了孫子的味道。
老於對高建英,就頗有怨言。
在自己女兒和鄺啟森的女兒的引薦下,宋副書記有幸拜見了這位於副書記。
他們首先就講到了高建龍,高建龍一下子變成了他們共同的敵人。
鄺啟森的女兒,則希望這個老於,能救她的父親出來。
宋副書記的女兒,則希望這個老於,能把她父親調往彆的市當紀委書記。
老於自己,則一直想把高建英弄下去,眼見高建英快到退的年齡了,卻又在上跳下竄的,感覺自己想要熬出頭,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老於就問老宋,有沒有高建英與高建龍的不利資訊?
老宋說他手裡暫時沒有證據,但他可以去蒐集。
老於交待,說這事要抓緊,要快!
隻有把高家姐弟摁倒了,那他們的美好願望,全部都可以實現,老宋也不用去彆的市。
老於說他已經掌握了一部分高建英的不利資訊,但份量還不夠。
然後,老於又提示老宋,說高建英這個人,因為早些年的所作所為,應該樹有多處仇敵,比如說張家,宋家…
他要老宋多去留意這一些人,從他們那裡,可能尋找到更多高建英的不利證據。
另外,還談到高建英,很多年以前,曾經打擊和坑害過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曾經是高建英前夫的情人,當時懷了她前夫的孩子…
老宋這一次拜見老於,一起聊了許多關於高家的事情,老宋告辭的時候,老於再一次提到,高建紅的問題,可能是打敗高家的最佳突破口,叮囑老宋重點關注。
宋副書記回到本市,思來想去,這張家、宋家?究竟指的又是誰?
他就想到張紅梅,但他想要接近張紅梅,頗有一些難度。
那必須創造條件與機會。
想來想去,也沒有彆的辦法,宋副書記就把這主意,打到了丁有才身上。
這天,宋副書記給丁有纔打電話,說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問丁有纔有沒有時間,出來品茶啊,他在“常樂坊”等。
真的是不長記性,又是“常樂坊”!
丁有纔跟這個老宋不熟,隻好丟下手中的事,匆忙趕過去。
兩個人在茶室裡見了麵,彼此客套著落座。
隻見宋副書記,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來,遞給丁有才:
“丁局,我今天叫你出來,是想向你落實一個問題…這裡,你自己先看一看…”
丁有才從信封內抽出兩頁紙來。
是一封舉報信,舉報丁有才強製征訂校服…說各幼兒園,訂製的園服太貴…
丁有纔看了看後麵的落款,舉報人,竟然會是那個馬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