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硬將軍與反將
【說過一定要挖開那個地下室,一時心願難了,宋卓琳仍然不能從苦悶中出來。】
宋卓琳沒能拍下這兩個廠,心中充滿了惆悵。
一是由於時間上太過於倉促,二是因為那兩個廠捆綁打包一起拍賣,宋卓琳來不及與丙煥錢商量,需要的錢太多,她不太好開口,這種情況,通常是丙煥錢主動。
丙煥錢隻是去了一趟西南分公司,
因為分公司股票首日交易,擔心真的因近期利空影響而大跌。
丙煥錢過去那邊,一是為了鼓舞士氣,穩定人心,二是組織相關人員,拿出應對舉措。
通常都是最簡單的舉措,但需要的是人心穩定。
分公司管理人員帶頭,蒐集了公司內部員工的所有可交易賬戶,全部用於開盤前掛單。
設買單,價格在申購價的一倍以上,即漲幅在100及以上。
掛這個買單就動用了公司的大筆資金,幾乎與本次上市所圈得的錢,數額相當。
這隻是一種防守,掛了一天,到下午收盤,一股也沒能買進。
當日開盤漲幅為128,收盤漲幅為186,整天成交量為012,盤中出現一次臨停。
擔心首日破發,甚至大跌,結果,是白擔心了。
不過,與近日其它類似新股相比,表現有點弱,近期其它創業板首日漲幅,勻在200以上。
丙煥錢顧不上那麼多,隻要首日撐過去了。
在那邊呆了兩天,丙煥錢回來時,這邊的兩個舊廠,已經拍出去了,塵埃落定。
丙煥錢過來安慰宋卓琳,勸她不要想的太多,又說,如果是厭倦了這座城市,那就搬去省城,那邊幫她新建的房子,已經可以入住了。
宋卓琳也確實想搬,她感覺自己給丙煥錢帶來了太多麻煩。
特彆是丙煥錢的老婆方維珍,在大的事情上麵,對她宋卓琳還比較好,沒有把她當外人看,那這樣,宋卓琳就更過意不去,還是離丙煥錢遠一點比較好。
於是,宋卓琳開始做搬離之前的各種準備。
宋卓琳還比較小的時候,當時還在上初中,父母就相繼離她而去了。
說起她父親的死,她至今仍是一頭霧水。
宋卓琳的父親戴過許多帽子,到七八年才摘去那一些帽子,八〇年才結婚,而那時候,他已經四十出頭了。
政策落實,宋卓琳的父親,當時是在輕工業局上班,娶了局裡麵一位年輕的寡婦,也就是宋卓琳的母親。
九五年端午洪災,隔壁省市湖區城陵磯,水位達到曆史峰值。
宋卓琳的父親參入抗洪搶險,這是由單位組織的人員,各單位都有人參與,看似很正常的一項工作。
當時已經五十六歲的宋爸爸,在這次抗洪救災中,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沒有打撈到屍體。
宋卓琳的母親從此一病不起,於同年年底病逝。
宋卓琳就成了孤兒,沒有人願意收養,由張紫霞的公司幫扶,上完中學和大學。
而當時,也有傳言,說宋卓琳她爹的失蹤,與樓永義有關。
樓永義當時是他們單位抗洪搶險小組的組長。
樓永義當時才三十多歲,又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是樓永義謀殺了宋爸爸,僅僅隻是懷疑和傳言,宋卓琳的母親多次上訴未果,最後自己也把命搭進去了。
宋卓琳不知道自己一生是不幸,還是萬幸,更多的,可能是無可奈何,隨波逐流,有如浮萍。
而她們老船廠宋家,僅僅餘留下她這一根獨苗,所以,她一定要生個孩子。
所幸,她平產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宋丙安。
宋卓琳,準備帶著兒子宋丙安,去省城居住了,離開這一座讓她留戀但又無比傷感的城市。
【再說樓家,樓永義他爹,在醫院裡醒過來後,就要著手修葺他爹的故居。】
樓永義他爹,找到市國土資源局,要求將故居修建在老船廠內的後麵,也就是那個地下室的上麵。
這個不可能了,因為那一塊地,現在是胡菁菁的了。
這樓老頭開始無理取哄,說老船廠是他爹拚命打下的江山,如今他隻要那邊一小塊,幾百平米,而且,他願意出錢買這塊地。
哄了差不多一天,國土資源局的戈局長被他哄煩了。
戈局長也是十分頭痛,很明顯,這樓老頭,後麵有高建英撐腰,又有親兒子樓永義支援,這兩個人,沒一個是戈局長能夠得罪得起的。
戈局長希望尋求張紅梅的幫助,他約丁有纔出來吃晚飯,想請丁有才給他拿個主意。
“戈老弟,這種事情,就不要去麻煩張紅梅了,她現在忙得很,今天又去省委開會了!”見麵之後,丁有才對戈局長說。
兩人一起要了一瓶夢之藍,戈局長給丁有才斟酒,邊斟邊說:
“問題是那個樓老頭,不依不饒的,八十來歲了,我真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死在我局裡麵,到時候,高建英一發話,我怎麼擋得住?”
丁有才說:“這種老東西,哪能這麼容易死呢?你慌什麼?讓手下人去辦,他要修葺故居,就讓他修,故居嘛,隻能是過去的老房子,那就讓他在老宅基地上修,說這是市裡們綜合考慮,給予了他們樓家最大的支援!”
“可是,他硬要老船廠裡一塊什麼地?”
“那你讓他去跟胡菁菁交涉,這你們也作不了主。”
“問題是,他不去跟胡菁菁交涉,要求我們出麵幫他解決。”戈局長又把話繞回來了。
“那你想過沒有,是什麼原因?”丁有才邊喝酒邊說,
“說白了,他其實有些怕胡菁菁,胡菁菁畢竟是虹姨的女兒,你就偏要讓他們私下裡去交涉,比如說,你讓手下人,給胡菁菁打個電話…”
“那也未必有用,這樓老頭,隻認準了跟市委吵,跟我們局裡吵,根本不去理睬胡菁菁。”戈局長大概已經猜到了樓永義他爹的心思。
“哈哈哈,戈老弟,隻怕他想不理睬都不行,我跟你講啊…”丁有才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嗎?糧油機械廠的後麵,小山坡上,埋著這老頭子的爹和爺爺,這都是圍在老廠子的外牆裡麵,你應該看過紅線圖。”
戈局長說:“紅線圖?確實是沿著外牆,在外牆的外麵。”
這兩個老廠子的外牆,靠山的一麵,都是沿著小山的山脊走的。
等於是有半邊小山,都在廠址內。
“那又怎麼樣?”戈局長還是不解。
丁有才笑著說:“我估計,馬上會通知他們樓家遷墳,那個樓三江,還有樓家三少爺的墳,肯定要動遷。”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說了,這個死老頭,不理都得去理胡菁菁了。”戈局長還是不太相信,
“胡菁菁也不至於要他們遷墳吧,至少,不會這麼急吧?”
“所以,我剛才說了,你讓你下麵的人,給胡菁菁打個電話…”
丁有才又小聲的說,“這就要看你手底下的人,怎麼去講了!”
“關鍵是不知道,這個胡菁菁花這麼多錢,買了這塊荒地乾什麼?按理說,像我們這種城市,三線不像三線,比四線城市也好不了多少,位置還比較偏,單說那一塊地,頂多也就值個一兩千萬,破廠子又能值幾個錢?”戈局長的疑問還是有蠻多。
丁有才說:“你管她買了乾嘛,反正人家錢多!關鍵是,她買的這一塊地,總不可能讓彆人家的墳,葬在裡麵吧?這個遷墳,政府是有補償政策的,按統一標準來!”
“你是說,雙管齊下,我們這邊給動遷通知,讓胡菁菁那邊催這個事?”戈局長再次給丁有才斟滿酒。
“沒錯!就這樣子來!事不宜遲,越快越好!”丁有才這是對中國象棋頗有研究,關鍵時候,隻有步步將軍。
戈局長當即就給副局長打電話,讓他負責發放動遷通知,叫手底下的人,趕緊列印檔案,蓋上章,然後分發下去,讓凡是在那一片山地裡葬有墳的墳主,到政務中心申領補償款。
又讓那位副局長打電話給胡菁菁,雙方多溝通溝通。
這兩人吃喝完,丁有才說改天回請,兩下各自走散,沒有一起去搞活動。
【胡菁菁拍下這兩個舊廠址,還確實沒有想好,要用來乾什麼。】
胡菁菁隻是想,她要建一個規模較大一點的運動場館,至於還會剩下一大半的土地,她想把它送給她的乾兒子,她自己不準備生小孩了,就打算好好對待這個乾兒子。
聽這位副局長與她商量遷墳的事情,胡菁菁就認真地想了想。
她準備把體育場館建在老糧油機械廠這一邊,保留前麵這一所老技工學校,也就是現在在借用辦學的完小分校。
那確實是應該把墳遷出去!
胡菁菁一麵讓人在廠門外貼了大告示,附上市局的相關檔案,一麵派人去樓永福家裡催促,催樓永福快點遷墳。
限了動遷日期,在該日期之後,還沒有動遷的,工地施工的挖機一路挖過去,墳被挖掉了,那就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