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接連意外所亂
艾影晚也老大不小了。她總以為自己是30歲。而在她30歲之前,從公安學校畢業之後,就一直以為,自己總是23歲。直到她30歲生日那天,突然有同事祝她生日快樂,她才知道自己30歲了,當時是很吃了驚。
但是,之後她又坦然的過著每一天,而且再也沒有正式過過生日,隻記得自己30歲的生日,過得很開心,過得很有印象。所以,艾影晚就總覺得,自己才過完30歲生日。
直到這次住進醫院,要拿身份證影印一下,立個賬戶,艾影晚之前似乎從沒進過醫院,更不用說,還住過院了。她這才仔細的研究了一番自己的身份證。
不研究還不打緊,這一靜下心來研究,竟然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是她平時從來沒有察覺到的: 艾影晚,女,年齡已經實打實的,滿了45周歲?
怎麼可能?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艾影晚拿著自己的身份證,獨自坐在病床,突然就忍不住要哭了,就差一點點哭出聲音來。一名男護理忙拿紙巾遞給她,說: “阿姨,不就是摔破一點點皮嗎?
不大事的,過幾天就好,也不會留什麼疤痕,彆怕,啊?你哭什麼?…怎麼還哭得更厲害了?…” 一聲“阿姨”,直接將艾影晚叫出哭聲來,她不用紙巾,就拿被單連擦了兩把眼睛,止住了哭,低著頭,將麵掩在被子裡。
現年45周歲的艾影晚,依然單身,確實沒有婚史,曾經也有過轟轟烈烈的愛情,都輸給了各種外界因素。自從她的父母相繼去世,也就再沒有人來催她,該去相親,該結婚了。
艾影晚的父母,都是特彆機關的公職人員,四十歲左右生下艾影晚,等到艾影晚一腳踏入社會了,那一對老夫老妻,已經退休,沒有足夠的能力給她兜底了。
勉強托人,將剛畢業的艾影晚,留在公安廳上班。所以,此時艾影晚住進醫院後,難得片刻的清靜,突然想起了許多往事,想到自己身份證上殘酷的年齡,確實有些傷感。
而這位30歲的男護理,無房無車,也沒有多少存款,雖說相貌也還馬馬虎虎過得去,但離結婚的距離,確實比較遙遠。兩三天下來,艾影晚與這位男護理,似乎聊得很好,很開心,難道所謂的白馬王子,就是穿著這麼一件廉價白褂子的男護理?
這男護理對艾影的稱呼,也在變化。先是由阿姨變成了姐,到第六天,連姐也不叫了,直接叫“喂”。剛進院的第一天,艾影晚的形象確實有點狼狽,連臉都是黑的。
這才過了一個星期,她收拾出來,白皙裡透著紅潤,身材更是亭亭玉立… 就是這男護理輪著不當班的時候,也過來陪著,幫她洗衣服,已經是連小衣小褲也幫她洗了。
所以,說艾影晚在談戀愛,可能是真的一點不假!這天,同病室的那位患者的老婆,一直在這邊陪護患者的,就跟艾影晚他們兩個人半開玩笑地說: “要不要買套房子啊?
”意思就是你們倆談得火熱,要不要準備婚房?這個女人,是做樓盤銷售的。艾影晚一想,是的,應該買一套房子。艾影晚沒有房子,她之前就是一直租房子住,到哪兒都是租房子,或者乾脆住酒店。
於是,艾影晚就向這個女人打聽買房子的各種相關資訊。這也不怪艾影晚,她之前就從來沒有關注過與房子有關的資訊。什麼地方什麼價格,一無所知的。
聽那女人推銷自己手裡的房源,價格差不多都是一萬左右一平米,艾影晚跟她聊,一套普通的毛坯房,也要一百多萬元。這些年來,艾影晚並沒有存下多少錢。
之前一直在省廳上班,除了工資與福利,她一般沒有其它灰色收入。而來這邊曾做過一陣子局長,時間並不長,又做得極不順利,也沒有拿到很多錢。
加上艾影晚生活上比較奢侈,從來就沒有要儲蓄的習慣,租房子,買女人的各種知名品牌服飾、鞋子等,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另外,艾影晚的車子,從來就沒有開足三年的,總是開一兩年就換新款的。
她現在開的這一台車,是她買的第六台車。所以,當那個女人向她推薦更高檔一點的房子,艾影晚就不和她聊了。因為她沒有錢,買不起。
做樓盤的女人,當然會觀顏察色,馬上改口,向艾影晚繼續推銷普通房子,說首付有五六十萬,也就夠了,房子大氣,裝修有個二十來萬,看上去舒心就行。
於是,艾影晚一邊住院,一邊買房子,她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剛需一套房子… 那個女人拿來相關資料,簽了購房協議,艾影晚心情很好,正準備去銀行轉賬,辦理相關手續,張紅梅給她打來電話。
張紅梅問艾書記,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艾影晚脫口而出,說她很好,謝謝張書記關心!張紅梅就說,要請艾書記出馬,又說林書記和丁部長,將代表市委,來接她出院。
艾影晚正想講,也不要擺這麼大的譜,張紅梅就斷了電話。果然,丁有才和林玉俏兩個人,就出現在她的病房裡,配合真的是比較默契!
那位男護理,這時候應該叫艾影晚的男朋友了?姓李,叫做李昱忠,忙幫艾影晚去辦理出院手續。丁有才笑著說:“艾書記,此間樂,不思蜀啊!
” 林玉俏也說:“住院真的很值,我都想來住院了!” 艾影晚卻對丁有才說:“我就知道,是你不想讓我清靜,我這才休息了三天…” 果然是戀愛時間過得快,十天說是三天。
艾影晚的車子,早就開到醫院這邊來了,她換了一套衣服,又是英姿颯爽的樣子,直接開車就出來了,也不管那個李昱忠,會把她的一些日常物品,包括衣物,等下帶到哪裡去。
三個人還是先來錦鯉莊,坐著喝茶,聊了一會兒,林玉俏買單,一起吃了午飯,開始分頭行動。林玉俏去找藍起潮,丁有纔去找丙煥錢,由艾影晚獨自先去找胡菁菁,將胡菁菁約出來,到教育局斜對麵的茶酒樓上麵談。
丁有才主動約丙煥錢,這種情況確實不多。丙煥錢一直在家裡這邊,並沒有去s省,自從上一次去省城拜訪過馮大人,就一直沒講去s省了。
兩人見麵,老規矩,大紅袍。丁有才就問丙煥錢:“弟,有個叫做藍起潮的投資商,你聽說過沒有?” 丙煥錢說:“哥,這個人,我比你熟悉,你知道他為什麼這次回來,要投資辦船廠嗎?
” 丁有才暗暗吃驚。丁有才搖了搖頭,說:“弟,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不過,我是真的不熟悉藍起潮。” 丙煥錢說:“哥,我也不瞞你,十多年前,我就認識這個藍起潮了,他曾經回過一次,想回來辦廠,找過我,想跟我合作。
” “哦?怎麼沒有合作?” “那時候,張叔不肯,因為不知道他回來的真實目的。”丙煥錢說。“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丁有纔不禁問到。
丙煥錢一邊斟茶,一邊回憶,說:“我也是後來聽張叔說的,這個藍起潮,老家就是老船廠附近的。他爺爺是兩兄弟,弟弟當年在碼頭上當夥計,幫人記賬;
而藍起潮的爺爺,很早就進入了老船廠,可能是從學徒工做起,做成了技術工人。這兩兄弟,先後,都是死在一個人手裡…死在那樓家三公子手裡。
藍起潮還有一個堂弟,名叫藍起雲,十多二十年之前,我還見過這個人。所以,那一次藍起潮回來,先就是尋找他的這個堂弟藍起雲。但是,並沒有找到藍起雲,有說,是已經死了,當時我也不太清楚,他來找我談合作辦廠時,還向我打聽過他的堂弟。
” 丁有才聽完,想了一會兒,問:“那這個藍起潮的爺爺,有沒有可能,也是埋在那個地下室?” 丙煥錢說:“我也是這樣猜測,但是,這在之前,我從沒這麼想過…” 也就是說,是挖開地下室之後,挖出了成堆的人骨,一百四五十人的骨頭來,才這麼去猜測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藍起潮,回來買老船廠,重新開辦船廠,就可能是很有針對性的。丁有才就問:“那他想買下老船廠,這個事情,你也知道了?
” 丙煥錢說:“當然,他昨天晚上來找過我。” 丁有纔有點懵圈,他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思路。“弟,那你們是怎麼談的?你講要買這個老廠…”丁有才問。
“是啊!我肯定是想買下來!”丙煥錢邊喝茶,邊等著丁有才繼續問,他大概已經猜到,丁有才來找他的目的。“那你們有沒有商量過,究竟誰買這個舊廠?
”丁有才還是問出來了,隻是換了一種問法。“我肯定要買下來!”丙煥錢似乎是答非所問,其實已經答得很認真。那這就不好辦了,丁有纔想。
他必須馬上改變對策,昨晚與林玉俏商量了大半個晚上,有一半已經泡湯,白商量了。“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買這個舊廠,準備投資什麼專案?
”丁有才追問。“哥,你既然問起,那我也就說了,區塊鏈,你知道不?因為我不懂,所以,也就沒跟你提。這幾天,我一直沒有出門,在家裡專門瞭解,區塊鏈究竟是個啥東西?
企業要轉型,都講要到風口上,區塊鏈產業,已經推向了風口,甚至,彆人早已經走在了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