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高建龍被舉報
高建龍事沒有辦成,捱了他大姐高建英幾句訓,說他辦事這麼沒有頭腦。如同以往,高建龍駕車外出遊,散心去了。某女子催他催得比較急,接連幾天,催好多次了,邀他過去,到華山看雪,說是華山接連下了兩場雪。
當慣了甩手掌櫃的高建龍,把那個劉主任換了回去,仍讓他擔任紀委組織部部長,卻吩咐他要盯緊哪幾個人,特彆是春節一天一天的近了,各種跑官跑錢跑業務的,會更加頻繁。
到了華山,高建龍感覺冷,同那女子見麵後,就講這雪有什麼好看的?華山上麵太冷了。然後他就講,要麼去北海,要麼去昆明…遷棲,那還不得選個暖一點的地方?
所以,這兩個人就悠哉悠哉的去了北海。而家裡這邊,一紙訴訟,有人將高建龍告到了法院。
原告王跋涉,狀告高建龍,過去利用職務之便,長期霸占他的老婆史丹丹,導致他們夫妻最終離婚… 同時,王跋涉還寫了一封舉報信,一式兩份,分彆投給了市委書記信箱,和市政法委書記信箱。
內容同樣是舉報高建龍,長期霸占史丹丹,造成他家庭破裂。這個發生在王跋涉去找史丹丹,要求複婚的第二天。史丹丹不同意複婚,王跋涉當時又哭又求的,在史丹丹的辦公室裡哄。
當然,沒有人知道王跋涉這半年過得怎麼樣,原以為援疆是詩與遠方,甚至可以憑想象去展望美好的未來。實際往往是很殘酷的。這一段經曆,隻怕會給王跋涉留下終生陰影。
他現在隻想回來,哪怕是過再平淡的日子。史丹丹從包內拿五千塊錢給他,說不可能再與他複婚,要他趕快離開。給他拿5000元錢,是看他應該沒什麼錢了,連之前那一輛捷達車,也讓他轉手賣掉了。
因為在那邊,除了領工資,王跋涉不存在有其它收入。反而是在那邊,參與了好幾次什麼名目的捐款,其他人都是將他王跋涉推在前麵,說歡迎從內地來的援疆領導、優秀誌願者,帶頭捐款。
不捐有什麼後果?王跋涉沒試過,反正他隻聽人悄悄傳言過。他第一次捐了一千元,主辦方嫌少,說從內地來的領導,捐這麼一點點,不能起到先進帶頭作用,他又補捐了一千才了事。
後麵好幾次,大同而小異。至於還遭遇過什麼,王跋涉不想講,就隻對史丹丹講了,在那裡,他不存在任何上升空間,看不到任何希望,經常感到絕望,一輩子廢了… 人們常言,條條道路通城市!
可有人就出生在市中心。王跋涉也是出生在老市區中心的,長得也帥氣,又讀了點書,先還有個體麵的工作,做了區教育辦的副主任。怎麼就突然遭遇命運捉弄,幾乎走到了窮途末路?
王跋涉再三哀求複婚未果,心也涼了,回家思前想後的,寫了一晚的訴訟,第二天,去法院起訴了高建龍。但是,舉報高建龍,似乎言路天生不暢,頂層設計出來的,更何況,上一級紀監部門的負責人,正是高建龍的姐姐高建英。
王跋涉搞了個舉報信,一時竟然發現了,無處可投。他純粹是出於無奈,大概也猜到是不妥,沒什麼用,將舉報信投給了市委書記和市政法委書記。
舉報和控告高建龍利用職務之便,長期霸占他前妻史丹丹,導致兩人離婚,這個,似乎沒什麼意思,搞不出什麼效果來。更何況,王跋涉的手裡,又沒有捉姦在床的證據。
高建龍在北海那邊玩了幾天,那女子要回西安,高建龍給她十萬元,女子嫌給少了,拿著錢不辭而彆。高建龍也感覺自己手上的活動資金漸漸匱乏,趕回來,準備年底收錢。
結果,一到家,就收到法院的傳票。高建龍見了傳票,嗬嗬一笑:真的是什麼人都有,敢給他發放傳票?這法官膽子真不小!無獨有偶,下午市委開小組會議,說是春節前的各項民生工作,市委統籌佈署。
會議的重要議題,卻是市委宣傳部部長的人選推舉。錢老爺終於調往省城所在的市。他送出去的那兩千萬元,要去那邊找新的債主了。之前的劉秘書長,據說是上麵省委力薦的,在這裡隻是走個過場,但形式還是一步沒少,省略不了。
把這個議題搞完,突然擺出一件事情來,張紅梅和艾影晚,幾乎同時,抖落出一份舉報信。這可是實名舉報,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王跋涉的名字。
被舉報人,高建龍。這種舉報信,被舉報人是市紀委書記,直接舉報到市委書記這裡來了。張紅梅就說:“這種事情,我也是遇到首例,沒有經驗。
可是,舉報人是實名舉報,要怎麼處理和回複?高書記覺得,這個問題該怎麼處理?怎麼會把舉報信投到我手裡來?
” 艾影晚也說:“這個本不是我的職能範圍內的事情,我真的是受寵若驚,又擔驚受怕,更怕被誤解,所以,我不隱瞞,也不宣揚,隻是在小組會上,當眾交由市委決議,看要怎麼處理這一封舉報信。
” 高建龍不知道是在舉報他,他可能猜都猜不中,就說:“實名舉報信,舉報到市委書記這裡來了,那當然是先認真調查落實,比如說,交由我們的各審調室進行調查,然後根據實際情況,給予處理或回複。
” 張紅梅見高建龍發言了,就又說:“可是,這位被舉報人,身份比較特殊,我剛剛也講了,這種情況,我是遇到首例,不然,也不可能會感到這麼棘手。
” 身份特殊?在座的各位開始心裡猜測: 會不會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哪會是誰?
隻有高建龍不這樣猜,他說:“這又什麼好棘手的,你本身就比其他一些市委書記高了半級,就算被舉報人是市長,也是可以先過問一下的,直接交由我們紀監部門代為調查…” 艾
影晚作出很焦急的樣子,把舉報信遞與高建龍,說: “看來,我手裡的這一份,跟張書記手裡的那一份,隻怕是內容相同的一式兩份。
高書記,既然你剛才這樣講,那你先看一下,可不可以調查?該怎麼調查?” 高建龍接過去看了兩眼,氣得臉漲的通紅,眼睛鼓得圓曝曝的,說:“真的是豈有此理…” 在座的各位聽了,終於一顆懸著的心落地:原來是他!
隻要不是自己就好。然後,就是各自在心裡猜測:是誰?舉報高建龍什麼事情?
張紅梅又說:“據我所瞭解到的,這個舉報人王跋涉同誌,現在是援疆乾部,可能是心理上遇到了些挫折,所以,我們在處理這個事情上,還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引起當事人走極端,發生什麼過激行為。
” 這麼一說,在座的基本上都知道了,是舉報高建龍什麼事情?林玉俏心裡麵最清楚,她雖然沒作聲,卻連看了丁有才幾次。但丁有才一直微低著頭,像是在看放在桌麵下的手機,什麼表示也沒有。
林玉俏的疑惑:這王跋涉隻舉報了高建龍?怎麼沒舉報丁有才呢?“什麼方式方法?儘扯蛋!這種人,不予理睬就可以了!”高建龍沒好氣的說。
“那如果他繼續舉報,繼續上訪呢?”張紅梅問,“大家討論一下,這個事情,市委該怎麼辦?” 有的人忍不住了,開始小聲的議論。
吉冰榮說:“既然他把舉報信投給了艾書記,這就說明,他是比較信任艾書記的,何不就請艾書記出馬,去做一做這個王什麼同誌的思想工作。
援疆是一項重要工作,又是一項重要任務,不要讓這個王同誌,在援疆期間,又背上什麼思想顧慮。” 艾影晚馬上說:“做這種思想工作,不是我的強項,我恐怕乾不了!
” 高建龍說:“討論什麼討論?這又有什麼好討論的?還做思想工作?他那種人,思想就是有問題,腦子裡就是有病,我將他推薦到教育辦副主任的位子上,他竟然把它搞丟了,去援疆援什麼援?
現在覺得不好了,回來倒打我一耙?我又沒安排他去援疆,不要把事情扯到我頭上來了,再胡攪蠻纏亂扯,那法律也不是擺著看的。” 有人聽了,忍不住想笑,又覺得不妥,隻好憋著。
張紅梅又說:“高書記稍安勿躁!我們也沒說要牽扯到你頭上,我們現在是在討論,該怎麼去回複王跋涉?該怎麼去做他的思想工作?誰去做他的思想工作比較合適?
” 坐在那裡,一直塞著耳塞的馬老爺,原來也聽見了,他不冷不熱的講了一句: “我建議,這個思想工作,還是請丁部長去做一做,畢竟,那個王什麼同誌,是他們教育係統內部的。
” 丁有才一直裝作不理這個事,結果還是躲不過,落到他頭上來了。丁有纔不想去做王跋涉的思想工作,上一次出了賓豔陽那個事,導致史丹丹提出離婚,是丁有才讓他去援疆的,本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給王跋涉一條出路。
那現在,王跋涉已經跟丁有才講過了,援疆他不去了,這條路很快就走到了儘頭。如果不能給王跋涉一條新的出路,去做什麼思想工作,根本就缺乏基礎,任誰去,可能都做不通。
馬老爺講完,丁有才裝作是沒聽見,保持剛才的姿勢,沒有任何動作。張紅梅自然是知道丁有才的想法,她說:“馬部長的提議,其實也不無道理,那就請丁部長先去做一做工作,看這個王跋涉,究竟是什麼想法。
” 丁有才抬起臉來,說:“要我去做做工作,倒也沒什麼,我隻是擔心,王跋涉的思想工作難做通,如果他繼續糾結在高書記這個事情上,到時候,高書記反過來怪到我的頭上,認為是我從中作梗。
” 高建龍說:“那就不要做了,我剛剛講了,要做什麼思想工作?他如果還要哄,讓他直接來找我本人。” 高建龍講完,將他手裡那份舉報信,當眾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