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省城拜訪遭追
朱兄苟弟,與向清明一樣的起步,後麵都是在組長高建英手底下乾,乾的比向清明累,差彆卻這麼大,難怪那兩人心理難以平複。
但他們卻找不到根本原因。
這次,又是奉了高建英的命令,過來搞丁有才,還被要求,要做得乾乾淨淨的,不被人聯想到他們與高建英頭上,確實不好著手。
所以,他們必須等,等待機會,等有人出來替他們背鍋。
到了五月四日,顏小可央求著丁有才,一起來到省城裡。
還在長假調休期間,但這個長假,與往年不一樣,到處仍冷清清的,特彆是省城,有幾分喪屍末世的感覺。
丁有才自己也順便有點點事情,那就是在去年,三所新校搭建那些臨時鋼構板房,當時講了,來年一季度過來報賬。
因為前一段時間省城封了,那現在,他來找馮大人,想看這個賬該怎麼報?
還有,那就是不可能長久住臨時鋼構板房吧?要解決這個問題,那就還得要錢。
所以,丁有才這是變相要錢來了。
顏小可自己開車,讓丁有才坐她的車子,沒讓司機小董一起過來。
因為事先約了又約,虹姨和肖老爺都有時間的點,到了省城,一起吃晚飯。
肖老爺本來就是顏小可的老領導,彼此很熟的人,肖老爺在市組部當部長時,顏小可就已經是副部長了。
那提及這次過來拜訪的主要目的,也不用多講。
因為馬老爺的老婆,剛剛幫馬老爺跑了幾天病退,還沒來得及辦相關手續,而就在今天下午,馬老爺已經與世長辭了。
丁有纔在來省城的路上,接到的這個訊息。
馬老爺死在家裡麵,主要原因,還是腦血瘤,上一次鬨的,這腦內的血塊,沒能自我吸收與消失…
這人快要死了,有的人是有很強的先兆與預感的,馬老爺就屬於這種,他怕死,怕得不得了,故作豁達卻又裝不起來,但最終又不得不認命。
肖老爺也已經知道了,馬老爺已經沒了,想起過去一起共事許多年,難免感慨了兩句,就說省組部這邊,肯定會認真考慮,顏小可也是在這個陣線內久經考驗的同誌了,有很大的優勢。
顏小可解釋,本來是要早幾天過來拜訪的,因為各種瑣事拖累,一拖再拖的,終於是不能再拖了,來的路上,開著車,還是沒能跑贏馬老爺…
由顏小可破費,虹姨又安排好了晚間節目,在省城最高檔最神秘的漢陽公館裡,丁有才把馮老爺也請了過來。
這裡有來自平北與平壤的頂級文藝青年團隊。
頂尖級彆的服務團隊,加上頂級的私密會所,不用多說,付錢就是…
馮大人近來是很注意影響的,他笑著說:“這真是開了洋葷了,我很少來這種高檔地方的,都要怪虹妹,你快把我給帶壞了,哈哈哈…”
虹姨笑著說:“你自己要學壞,跟彆人有什麼關係?今天老丁在這裡,他纔是行家裡手,有顏妹妹作東,你就縱情一回,彆怪張三李四的…”
馮大人本來就好這一口…
隻是因為前一段時間裡,也確實繃緊,而最近這些天裡,郭老爺又蹦噠得厲害,高建英也儘出幺蛾子,出了一場又一場,馮大人也確實精神緊張。
數天前,郭老爺也回京都吊喪去了。
高建英在一門心思忙私事,合計著,讓屠易楓召開融科創投公司董事會。
這就好比,上麵突然給他取下了緊箍咒的那個箍兒,馮大人不得好好的放鬆放鬆?
一番享樂之後,服務生重新沏上茶來,馮大人邊飲茶邊順便整理整理自己的思路,就當前的方方麵麵,與虹姨交換了一些看法。
老馮就問丁有才,他那邊的高新科技產業園,複工複產的工作,開展得怎麼樣了?
他特彆強調,時間上很緊迫,包括西部,其它地方,正在緊鑼密鼓,中部反而落在後,不利於區塊鏈產業的全麵發展,齊頭並進…
馮大人沒講,區塊鏈的發展,其實也是打破傳統通訊行業的頭部壟斷。
倍受衝擊的,就是郭家的郭老大。
這個,沒必要讓丁有才知道。
馮大人隻是讓丁有才,以私人的身份,轉告丙煥錢,一定要硬體軟體同時抓,軟體研發與基建同時並進。
丁有才終於講要報賬的事上麵來,他表示,搭建活動板房的工程,是市城投公司做的,價格比較透明,專案服務費就比較低。
如果馬上著手建單身宿舍,這個專案服務費會高一點…
馮大人聽他後麵這一句,馬上說“打住”,又來要錢?哪有呢?才搞了幾個月封城,後麵還在持續做其它防疫工作,到外都欠著賬呢。
丁有才講,60元每平米的專案服務費,他一分不要,全上繳,就希望能在年內,把那幾棟單身宿舍建起來。
馮大人見他還提這事,有點惱了,馮大人說:“年內不要再跟我提這個事。活動板房搭起來了,難道搞兩三年都搞不了?你自己能拉到讚助,那你去建,否則,免談!”
沒有錢,那就再提也無意義。
那個報賬的事,表格交上去,什麼時候有報,聽天由命吧。
不談錢,就什麼都好,幾個人繼續品茶,閒扯,對於馬老爺的過世,顏小可想接任,馮大人都談了談。
馮大人對顏小可講:“回去之後,一定要認真組織好追悼會,按照相關政策,他這個應該也是可以補員的,看家屬有什麼具體要求…”
顏小可連連點頭。
幾個人神到後半夜,才散去,丁有才與顏小可,自回賓館。
看來,顏小可的實力也不俗,這麼一趟,花了她五六百萬,她講這是她全部的積蓄。
沒事那就再聊聊天。
顏小可就問及上次她說的那三個人,樓永安,樓永貴,樓永強。
她問丁有才:“聽說你們還去找他們的娘了,就沒有什麼特彆的發現?”
丁有才講:“也沒得什麼特彆的,就是那老太太,有點神經兮兮的,還把我當作什麼鬼…”
顏小可說:“你可彆小看了那個老太太…楊杏南,搞政工乾部出身的,退休時級彆還蠻高,好像是他們宣傳部的,之前還擔任過自治州的部長。”
顏小可不講,丁有才還以為,那就是個農村老太太。
顏小可又說:“這老太太退休二十多年了,怕沒人照顧,就一直住在女兒那裡。而她的老公,死得比較早,一直,她沒有再嫁人。”
“聽她女兒講起過,說自己才十一二歲,爹就沒了。不知道為什麼,那楊杏南自身條件應該就還可以,怎麼沒再嫁?”丁有才說。
“具體原因,可能有些複雜,但這個女人,應該比較強勢,這也是原因之一;
另外,可能就是因為她老公…當時叫做周學農,不受人待見…”顏小可說。
“你瞭解得還比較多。”
“我們搞這個工作,有時候會去瞭解一些人的家庭背景,父母相關情況,不僅要學習正史,民間野史,那也要多關注關注。”顏小可解釋著。
“哦?顏部長還是挺博學的!”丁有才捧了她一句。
“這個周學農是怎麼死的,曆來講不太清楚,而且,是最終不了了之。
但據傳,當時是源於一件事情,交棉花。”顏小可接著講。
“這個周學農,當時主抓收糧收棉花的工作。據說,當時要完成十萬斤棉花的上繳任務,他講,棉花4000多斤一畝,隻要種50畝,除了完成上繳任務,還有十萬斤發給社員做棉襖。”
“4000斤一畝?這是聽誰說的?”丁有才沒反應過來。
顏小可說:“那邊本不是盛產棉花的地方,少得比較可憐的那點耕地,一般都是用來種糧食,由於完不成任務,各社都偷偷的擴大了棉花種植麵積,最後,總共差不多到了上千畝,才繳滿了十萬斤,而前麵兩年沒完成,還得補交,多出來的那些,就又全部交了上去。”
“當時,那邊的棉花,應該也就是百多兩百斤一畝,太難搞了。”丁有纔不禁感歎了一句。
“當時,那是講,這屬於愛國棉,到送到毛子那裡去抵債的。沒人敢講不愛國吧?
不久,那個周學農捱了打,誰打的,搞不清楚,反正是晚上走夜路捱了打,送到大醫院裡麵…在省城的大醫院裡…就是在這邊,不久就死在了醫院裡。”
顏小可講到這裡,補充了一句,“我是聽老乾部們講的,應該就是這個周學農。”
“被當地社員打死的?”丁有才問。
“沒有下這個結論,不了了之。有人講,應該是醫療事故,但當時來說,沒有醫療事故這個概念。講在醫院裡麵,隻兩三天,打的傷就快好了,後來又過了幾天,竟然死了。”
“那可能與棉花沒什麼關係,隻怕是另有隱情。”丁有才猜想。
“我也是聽老人們講,可能與一個人有關,這個人,講起來,可能是你們本家,叫做丁什麼真…丁敏真,是死在這個周學農手裡麵。”
“哦?丁敏真?”丁有才研究過地方誌,在文史館呆的那些年,沒事就找這些來讀,對於姓丁的,自然就會多關注一下,因為姓丁的並不多。
這個丁敏真,是個軍醫,在高麗戰場上被俘,後來,是交換戰俘時,交換回來為數不多的人之一。
而且,丁敏真是回來得比較晚的那一批,是這邊指名,要交換回來的人員之一。
回來後的丁敏真,很快就被編入了勞動改造隊伍。
丁敏真勞動改造,長達十年之久。
顏小可講:“那個勞動改造的農場,當時,楊杏南是主要管理人員。據說,丁敏真是楊杏南的表哥,所以,她會偷偷的照顧一下,比如說,悄悄的給他多留點吃的,後期,還將丁敏丁保出來,與家裡人團聚。”
“再後來,據說,周學農藉口丁敏真與楊杏南有姦情,重新將丁敏真給抓了起來,鬥得很誇張,搞得那邊家喻戶曉,然後,丁敏真就死了,說是畏罪自殺。”顏小可終於全部講完。
顏小可之所以知道這一些,是因為她爹當時在那邊工作,當時她爹,也就二十歲左右,還保衛過周學農。
但她沒有這樣跟丁有才解釋,而是幾次都講,她是聽彆的老乾部所說。
這邊,這些人吃喝玩樂,聊天,不覺得有事,而楚老爺,中午的時候,聽盯丁有才的人給他彙報,講丁有才與顏小可同車,去往省城…
楚老爺估計,丁有才這是去替顏小可跑官。
楚老爺當即安排人繼續跟盯,他認為,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好的機會,最好是能逮到丁有才的行賄鐵證。
跟盯的那幾個人,來到省城之後,很快就跟丟了。
因為很多場所,他們進去不了。
楚老爺聽他的人說跟丟了,他就馬上打電話給高建英。
楚老爺向高建英彙報說,丁有才與顏小可正在省城跑官,他問高建英,有沒有快捷有效的方法,馬上將丁有才他們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