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解不開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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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有才還真有些肚子不舒服,在廁所裡稀裡嘩啦的放了一場,放空了,才感覺好一點點。
放了一池熱水,泡了二三十分鐘,尋了一套寬鬆點的衣服穿上,又找了一件高檔長羽絨服,套在外麵。
自己在鏡子前麵站了站,不禁笑了笑,這有點不倫不類…頭髮太長了,鬍子拉碴,去找個理髮店…
換了一雙厚點的黑色棉襪,穿上休閒鞋,出門找理髮店,外麵氣溫確實有點偏低,但也還冇人穿羽絨服。
正在剪頭髮,電話鈴響。
掏出手機來看,是省組部副部長肖老爺打過來的,丁有纔想:
他打電話乾什麼?看來,撤職的事,應該是定了…
丁有才接通電話,肖老爺問他在哪裡?丁有才說在理髮店剪頭髮。肖老爺就說,那你先剪頭髮,剪完頭髮,到碧雲天這邊來。
張紅梅先打電話叫丁有纔去開會,他不去,所以就讓肖老爺打電話,本來,是說要一起到丁有才家裡來的,張紅梅就突然想起來,丁有纔不知道是在他的哪個家裡麵…
還是將他約出來比較妥當。
剪過頭髮,颳了臉,丁有才感覺心情好很多,就在店門外打了一輛車,來到碧雲天,打電話問肖老爺,在哪個小間?
肖老爺說他們還冇有到,要丁有才先定,他們馬上就過來。
他們三個人,是先去那個老船廠的現場,看了看。
一座很大的墳墓,已經全部完工,整體是水泥澆築,用大理石條石砌了圍欄,裡麵用花崗岩石材砌了墓圈,立了一塊兩米高的花崗岩石碑。
所以說,有的事情,拖很久也辦不好,有的事情,會奇蹟般的一夜辦成,主要是看誰在急,見慣了也就不怪。
虹姨表示相當滿意,張紅梅見他們兩個都冇說什麼,也就對還在現場的城建局長給予了肯定和表揚。
這種工程,雖然遠不及建設辦公大樓那麼大的規模,但在領導們的心目中,比修建萬裡長城還重要,所以,局長必須表現出親力親為,這樣才能居功至偉…
對於石碑上麵的碑文,三人都冇有說什麼,彷彿都冇有看見。
然後一同來到碧雲天,找到“秋韻碩碩”包間,丁有才已經等了有十幾分鐘了,但他還什麼東西也冇有點。
張紅梅忙叫來服務生,點了茶水、飲品、小吃、水果之類的,然後說,等下在這邊吃晚餐。
肖老爺主動與丁有才,坐到了同一張長沙發上,虹姨坐在丁有纔對麵的單張木椅上,疊架著兩條長腿。
也冇人覺得丁有才套了件羽絨服有什麼不妥。
張紅梅坐到茶台旁,準備斟茶水,她說:“都坐過來…過來喝茶!”
這四個人,上一次,還是在省城聚在一起,那一次是肖老爺主動做東請客,當時的氣氛,非常的融洽。
這才過了多久,四個人又重新坐到了一起,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肖老爺起身,主動招呼丁有才,一起坐到茶台旁邊去。
虹姨自己,搬了她剛剛坐的木椅,先坐了過去。
因為虹姨冇開口說話,丁有才就一直沉默不語,他與肖老爺一同坐過去,丁有纔將肖老爺讓到了靠虹姨的一邊,他自己坐在肖老爺與張紅梅之間。
張紅梅笑了笑,說:“丁局,怎麼不說話?真的不舒服?”
丁有才說:“有一點點畏寒,之前還鬨肚子…”他邊說還邊把敞開的羽絨服往胸前拉了拉。
肖老爺也笑著說:“畏寒,可以多喝幾杯開水!”
張紅梅說:“對啊,這個是你們永順的莓茶,可以去脂助消化!”
丁有才說:“莓茶是懷化的特產。”
張紅梅開始斟茶,弄得有模有樣,並不理會,丁有才為什麼提到“懷化”二字,丁有纔是由張紅梅所講的“永順”二字,才提及“懷化”的。
其實,在這一大片土地上,類似的地名,真的是數不勝數,無不帶著曆史的傷痕。
虹姨終於是開了腔,她笑了笑,說:“丁局,哦,現在叫丁部長,應該更妥當一點,丁部長,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丁有才說:“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要辭職了。我能對你有什麼意見?”
虹姨將椅子移近了些,做手勢接過張紅梅斟的茶,說:“老丁,你比我還小一歲吧?辭什麼職?努力乾幾年!”
“我又到哪裡去比你小一歲?這個光陰歲月,老天爺給的,也是可以偷的?”丁有才端起小茶杯,先啜了一口,又說,“你比我還小一兩個月呢!”
虹姨也飲茶,然後說:“這個茶是不錯!你老家真的是永順的?回去時幫我帶一點過來!”
丁有才說:“是說我祖籍是永順那邊的,其實我也冇有在那邊呆過,但是,據族譜上講,我們家比較早就離開了永順,很多現在在四川。”
張紅梅是聽丁有才自己講,祖籍是永順的。
而張紅梅講她祖籍,是永定的。
張紅梅說:“都講張家界的風景好,天下獨媚,我祖籍是那邊永定的,但我從冇去過。下次,我們組團一起去那邊逛一大圈,去搞點土產回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丁有才說:“要去你們去,我反正是準備辭職,冇機會跟你們一起組團了。”
肖老爺說:“老丁,實話跟你講,我們就是怕你講辭職,才一起把你叫過來聊聊天,你都講要辭職,那我不也得辭職?”
張紅梅也說:“是啊,我纔開始搞,你就講辭職,什麼意思吧?”
虹姨也說:“老丁,你現在千萬不能講辭職,你一講辭職,那外麵講什麼的都會有,張書記這處境就會更加艱難,你現在,隻有協助張書記把事情搞完善,把局勢穩定下來,這樣子纔有機會開拓新局麵。”
張紅梅接著說:“目前,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幫我去做,所以,你講辭職,我們根本就不會同意。”
“什麼事又是你們辦不成的?就拿楚市長來說,他那個魄力,又有什麼事情是他辦不成的?所以說,我就還是不摻和添亂了。”丁有才喝茶,喝完了又自己動手斟了一小杯。
肖老爺說:“老丁,你比我學識淵博,古今中外,這些事情你應該比我看得透,之前,也是你一直在幫助我,我向你學習。
老楚這個人,其實性子比較直爽,他纔到這個位置上,也是急於想做點成績出來,言詞有些過左,你應該好好的去幫助他。
退一萬步講,就憑我們這幾個人,哪怕是和你老丁捆到一起乾,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
有些事認不了真,它就是直八,難得糊塗!”
丁有才心裡說:“我再幫你們乾?我差點連命都冇有了!”
但他冇有說出口,丁有才說:“老肖,你是難得糊塗,其實你不糊塗;但我是真的很糊塗。”
虹姨實在坐不住了,她放下那兩條疊著的腿來,說:“老丁,非得我重講你兩句,你對我有意見,我也不怪你。但是,那是我本人的意思嗎?我會這樣子乾嗎?
你現在不還好好的,坐在我麵前嗎?如果不是我把資訊先透給艾影晚,換了是其他的人,你就真的是死了都還不知道信。”
“你賭艾影晚不會殺我?”丁有纔有些氣憤。
“對!因為她不是我的人。”虹姨大聲說。
“艾影晚可不這麼想。”
“艾影晚想的多了去了!她必須想出破局的萬全之策,否則,隻要上麵的人想要你死,就算艾影晚不殺死你,彆人還是會照樣殺死你,這樣的例子,你懂得的比我多。”虹姨突然站了起來。
“坐!坐!都不要發脾氣了!”肖老爺忙站起來,將虹姨按回椅子上,繼續說,
“事情說開了,也就冇得什麼事了,想一想,我們幾個人,是什麼樣的交情?上一次聚在一起的時候,就都說過了,互相幫助,決不掣肘!”
丁有才一想,也是的,如果虹姨直接讓李曉燦殺自己,那李曉燦可能就真的會是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對自己下手了。
不過,這江湖水太渾太黑,自己還是小心為妙。隻有範仲淹這樣的天生壞種,纔會忽悠天下人: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丁有才說:“我冇事,有事就不會過來了。”
張紅梅說:“我知道你冇事,你是心胸豁達之人,現在,我最大的難題,雖然你已經用碑文,幫我化解了一半,但是,另外這一半,還隻有你幫我去化解,好好勸說一下宋卓琳,與丙總也多多溝通溝通。
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和你,講了就能作算的。
李世民如此不堪,一無是處,他那個基業,也斷斷續續拖了幾百年。”
丁有才說:“據我所知,丙總現在根本就冇在家,去了s省;他兒子丙焰燦也遠在雄安。
不然的話,昨天你們不可能做得這麼順利。
丙總是什麼人,你們可能還不太清楚,他認定了的事情,是可以搭上性命的。他背後站著的那些人,隨便拿一個出來,我們都無法應付,也隻有你張書記自己,纔可能應付得了。
所以,要我去做他的工作,太難了!弄不好,隻會讓他對我產生猜疑。”
張紅梅說:“你先聯絡一下丙總,先通過電話,看能不能與他溝通下來。
另外,就是安撫好宋卓琳,彆讓她又到那個老船廠裡去了。
最好是勸她離開這裡,離開傷心之地,重新找一個地方開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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