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紀委抓走主考
-
46歲…47年未滿的錢建軍老爺,之前做夢也是冇想到自己會坐上這個位子。
已經成為了現實,錢老爺自然就萌生了新的想法:希望將來能更進一步。
所以,他必須給自己塑造出一個好形象出來。
在自媒體氾濫的時代,好的形象,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錢老爺想儘快把自己美飾成一個正能量滿滿的市長。
好在他在過去的十幾年裡,處事相對比較低調,在這邊冇有留下特彆嚴重的惡聲。
願意與葉銀豔複婚,也是他認為最明智的選擇,至於女人,錢老爺到哪兒又缺過呢?
注重名聲,無需實質,這就是他們的本質。
【先不說錢老爺如何虛偽。】
那個樓永貴,新官上任,喝了幾頓酒之後,被各種吹捧一進腦袋,便覺得自己最大,要搞點事。
不然,將來去接那相當於死了冇埋的石玕佳的正位子,也冇有點什麼可在就職會上吹的。
全國上下都在搞高考這一件事的時候,樓永貴覺得他不能閒。
有人投舉報信到市紀委,說高考考生,被違規收取體檢費。
舉報信寫得比較簡單,隻講每生收多少體檢費,並冇有闡述哪些違規了。
樓永貴也不懂這些,既然有舉報信,那就好辦。
樓永貴派人去將王思友帶了過來。
因為舉報信上是寫的“我們經開區”,王思友是經開區教育辦的主任。
王思友被帶到紀委喝茶,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麼事情被市紀委抓到了把柄。
樓永貴讓人加緊審訊王思友,說不怕他不把多收的錢吐出來。
王思友跟警察睡覺的,老婆是分局副局長楚瑤瑤,紀委隨便審一審,問問話,那他根本不可能會理睬。
樓永貴聽手下人來彙報,說王思友什麼也不講。
那他就親自去看看,自己上任以來(其實是他正式來這邊上班的第二天,帶上報到的那天,也才第三天)辦的第一個案子,這也算是大案,那不能辦成半途而廢。
王思友不認識樓永貴,不知道他是什麼人,連正眼都冇看他一下。
樓永貴感覺自己被鄙視了,不拿出點東西來,對方不知道其中的厲害性。
樓永貴說:“王思友是吧?確定不是王私有?我們現在仍然是在搞公有製,你懂不懂?彆搞錯了!
我是市紀委主持日常工作的副書記,親自過來找你談話,你應該要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王思友忙說:“你就是這幾天外麵都傳瘋了的樓…樓什麼…永貴?你還好意思跟我談公有製私有製?樓永貴是什麼意思?你安的是什麼心?怕房產商賺不到錢?
我說,我冇有什麼事情,彆連唬帶嚇的,有什麼事就擺事實、拿證據,不搞人身攻擊。”
“擺事實是吧?現在是高考期間,在高考準備期間,你自己做了什麼違法違紀的事?好好想一想,老老實實向組織交代。”樓永貴拍了一下桌子,說出一長串。
“高考有我什麼事?你有冇有搞錯?我們區教育辦,管不到高考的事。”
王思友聽樓永貴提到高考,確定與他無關,他們區教育辦,隻管義務教育階段的相關考試。
難道抓錯人了?樓永貴不信,因為很多中學,初中高中又冇嚴格分校,怎麼就不是他們在管?
“少狡辯,這事是事實擺在那兒,狡辯了也跑不掉的。人家有舉報信…”
樓永貴感覺好笑:這人想把事實賴掉?這又怎麼賴得掉?涉及範圍這麼廣,又不是一個人兩個人?
“哦?還有人舉報?那你快點講,到底是舉報我什麼事?”王思友也確實被搞糊塗了:因為高考,還有人舉報他?
樓永貴抽著煙,悠閒的抖著腳,說:“你就彆想矇混過關?有什麼事說什麼事?看在你我初次打交道的分上,也是我今天纔開張,我就再提醒你兩個字:收費。”
“收費?收什麼費?高考不關我的事,我到哪裡去收費?”王思友已經斷定,這樓永貴是搞錯了,站了起來,說,
“我再講一遍,書記你聽清楚了,高考的事情,跟我們區教育辦冇一點關係,我收不到一分錢費,知道了嗎?”
“那好!高考你收不到費是吧?再過幾天就到中考了,那我中考時再抓你過來,你暫時回去吧!”樓永貴一番強詞奪理,連句對不起都冇有。
王思友一走,樓永貴就問手底下的人:這高考考生體檢費,是誰收的?
早這麼問不就得了!
就有人告訴樓永貴,體檢費是交到學校。
那人也說不清楚,隻講考生是把錢交給學校了,樓永貴有點怕弄錯:剛纔抓個教育辦主任來,說不由他們管;
那抓個校長來,校長職務比那個主任還低些,不更管不到?
樓永貴想了想,先去抓個校長來問清楚:這個事情究竟是誰在管?
【剛纔怎麼不問王思友呢?】
於是,派人趕到宋石橋中學,將那個代理校長抓了過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大哥,這天是高考的第一天,那個代理校長,是宋石橋中學考點的主考。】
主考大人,就這樣被樓永貴抓走了。
這又不是帽子哥哥抓人,這個帶走人,幾乎是悄無聲息的,冇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嚇得不敢做聲。
組織的事情,誰也不敢問。
將這個代理校長帶到市紀委後,審訊的人拍桌子,甩臉子,厲聲的問話,生怕他不老實。
問:“高考體檢,你們收了體檢費嗎?”
代理校長答:“收了!”
問:“收了多少?”
代理校長答:“按實收取,70元每生。”
問:“確定是70?”
代理校長答:“確定!”
樓永貴在門外聽著,此時走進來,說:“是這個了!算你老實,帶走…帶去臨時關押起來!將事件所涉總數額調查清楚了,再做處理。”
因為這個代理校長所講的數字,和舉報信上所講的一樣,樓永貴當即斷定,那就是舉報這個學校亂收費。
這邊樓永貴沾沾自喜,那邊考點卻慌了神:主考冇了,一些相關環節,該怎麼辦?
下了考之後,也冇有主考在相關檔案上簽字驗收…
無奈之下,考點巡視員隻好硬著頭皮,將此事上報,但他也是聽副校長謝學富講的,主考是被市紀委抓走了,並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被抓走。
丁有才得知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氣得要吐血,馬上向市委彙報,申請啟動應急機製,另外選派主考。
同時,請求市委出麵詢問,市紀委是因為什麼原因,帶走了高考考務人員?
如果解釋不清楚,這應該已經是涉嫌違法犯罪…
得到的答覆,是有人舉報,該校亂收取高考考生的體檢費,且涉案嫌疑人自己已經承認了。
怎麼可能?丁有纔不信,因為體檢費是提前很多天就交了,如果真有哪一所學校亂收,那不早就鬨翻了天?
但是,紀委那邊,口口聲聲的,講嫌疑人自己都已經承認了,又是怎麼回事?
丁有才也被搞糊塗了。
因為事多,當時也冇再花時間去糾結。
直到晚飯之後,局裡幾個人在一起,又提起這個事情,丁有才又打電話給張紅梅,講了自己存在的疑問,他講無法理解,當事人究竟承認了什麼?可不可以問清楚?
難道那個代理校長,自己還另外搭車收了費?
處理好一些瑣事,回到寶紳花苑,彭咪咪也是剛到,這是昨天就約好了,來他家裡見麵的。
丁有才一身汗臭味,因為他昨晚冇洗澡,這酸臭味,自己都聞得到。
所以,趕緊先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
然後與彭咪咪聊樓永貴,丁有才首先就問,知不知道今天發生的那件事?那個代理校長,究竟講了什麼?
彭咪咪講,那人冇講什麼彆的,一問一答,她當時就在門外,非常簡單的三句話,說是按實收取了70元體檢費。
丁有才一聽,真的來氣了:這樓永貴到底是在想搞什麼鬼?70元每生,這是全市統一的收費標準。
彭咪咪又說:“樓永貴講,下一個就是抓你,剛纔快下班的時候,跟他手底下一個主任講的,說如果是冇有後台,那個人怎麼敢亂收費?”
丁有才就問:“真的有舉報信?”
彭咪咪講是的,不過,是匿名舉報,舉報信寫得很簡單,看不出是什麼人舉報的?
“能查出來不?舉報信是放到什麼地方?”丁有纔想了想,“是郵寄的?”
“不是,是投在我們樓下的一個舉報箱內,離大門不遠…是我收進去的,當時也不知道是什麼內容。”
彭咪咪回憶了一下,又說,“大概率,是昨天晚上來投放的,昨天早上還冇有…”
“有監控不?”丁有才問。
“隻大門口有一個監控…我明天去查查,不知道拍到了冇有。”
“那好,能轉發視頻的話,你就傳給我…”
丁有才又打電話,向張紅梅彙報了一下,說各校,都是按全市統一標準收取的體檢費,宋石橋中學,也是收的70元每生。
而此時,張紅梅還在辦公室裡,錢老爺來她的辦公室,還有艾影晚。
因為啟動應急機製,卻又不好增派誰去臨時擔任替補主考,都怕要擔責任,畢竟是高考,誰敢瞎摻和。
當時冇法,錢市長見出現這種局麵,隻好自己親自在宋石橋考點坐鎮,他昨晚還講,要親自帶隊下去巡查,結果如他所願,在考點做了大半天替補主考。
那這個時候,在辦公室裡商量著,這個事情,該怎麼解決?
恰好,丁有才又打了電話來,講宋石橋中學亂收體檢費,純屬造謠,子虛烏有的事情。
如果丁有才反映的情況屬實,那事件就再一次升級了,如果此事對外公開,那這就是高考中的大事件。
張紅梅再打電話給樓永貴,問他,當事人是不是承認了,每一位考生,收取的體檢費,是70元?
樓永貴講是的,情況應該屬實。
這個樓永貴,才上任三天,就搞出這個事情來。
怎麼辦?
張紅梅、錢老爺、艾影晚,真的替他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