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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患了場重感冒,我鼻腔全堵,大腦一片空白。
機械性地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推著往前走。
去往蔣時宴辦公室的路不長,我卻要不停用手背抹淚。
有很多路過的人看我,可我根本顧不上丟臉。
敲響辦公室大門,蔣時宴一貫清冷的聲音傳出。
「進。」
我紅著眼站在原地,一出聲眼淚就跟著往下掉。
「為什麼?」
他頭也冇抬,指尖還在檔案上劃動。
「什麼為什麼?」
我拔高了音量,聲音是壓不住的委屈,「公司那麼多崗位,為什麼非要讓林溪占用我升職的位置?」
蔣時宴這才從檔案堆裡抬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想去策劃部。」
「就因為她一句想,你就可以輕易地剝奪我五年的努力嗎?」
他不是不知道,為了能夠順利升職。
我接了冇人願去的非洲外派。
甚至在當地染上瘧疾,差點再也回不來了。
蔣時宴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溫夕,這就是現實。」
「因為我在這個位置,所以我能決定一切。」
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我隻是想要一個公平,很難嗎?」
像是戳中他的笑點,蔣時宴低低笑了聲,「公平?」
「你跟我談公平?」
「溫夕,你先搞清楚,」他俯身逼近一步,呼吸裡的涼意幾乎貼到我臉上,「要不是你跟我睡過。」
「以你普通二本的資曆,連華冕的簡曆初篩都過不了。」
「你怎麼不去問問,當年跟你一批麵試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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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生,他們想不想要公平?」
「你享受著權力給你的便利時不說,現在倒來跟我要公平了?」
蔣時宴的話像火辣辣的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燒得我臉頰發燙,連呼吸都帶著疼。
我突然就明白了。
儘管這五年我辛勤工作,努力證明自己,從未想過通過和蔣時宴的關係,在事業上享受任何便捷。
可我還是改不了,我一開始就是靠著他纔來到華冕的事實。
我確實冇有資格談公平。
所以,我準備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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