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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收尾,也是我離職的最後一天。
客戶那邊的公司派來人商談,是我去接待的。
酒桌上,那個客戶經理馬項天是個極其猥瑣的中年男人。
不僅三番五次地強灌我酒,有幾次甚至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強忍著噁心捱到應酬結束,走出飯店時,淅淅瀝瀝的雨絲裹著涼意落下。
這地方偏僻難打車,地圖顯示最近的地鐵口有兩公裡,我隻能咬著牙往那邊走。
跟著導航走了冇多久,周圍的路燈越來越稀疏,環境也越發荒涼。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後,就看到馬項天那張不懷好意的臉,「溫妹妹,外麵冷,上哥哥車唄?」
我心臟猛地一縮,拔腿就跑,手機從口袋滑落在地也顧不上撿。
怕他開車追來,我慌不擇路拐進了縱橫交錯的小巷。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拳,指尖終於觸到手錶側邊鍵,撥通了緊急聯絡人的號碼。
在國外出差那半年,蔣時洲為了我的安全考慮,送了我一塊裝有定位晶片的手錶,並將他的聯絡方式設置為了緊急聯絡人。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幾乎要哭出來。
「蔣時宴」
「你好,時宴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聽到林溪的聲音後,我愣了一瞬,但還是竭力保持著冷靜開口。
「我被今天應酬的客戶經理尾隨了。」
「因為天太黑了,所以我並不知道我所處的位置具體在哪,但蔣時宴那裡可以查詢到我手錶的具體定位。」
「你能幫我聯絡他報下警嗎?」
最後一句,我幾近是帶著哀求的語氣。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輕嗤,接著是輕飄飄的一句:「苦肉計演上癮了是吧?」
片刻後,電話那端傳來蔣時宴冷清的聲音。
「誰的電話?」
我的內心再次湧起一絲希冀。
「溫夕唄,人家纏著要你接電話呢。」
「她有什麼事嗎?」
林溪嬌嗔地出聲,「能有什麼事,就是想給我添堵!」
「你要是接了,我現在就走!」
蔣時宴聲音輕得像是在哄小孩。
「好了乖,不鬨了,我不接。」
不等我再說一個字,忙音已經尖銳地響起。
我握著手機僵在原地,在看到身後路燈下多出的那道人影後,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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