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是幼稚鬼？------------------------------------------。“昨天拒絕了水野同學，一定讓水野同學很傷心吧”佐藤如此想著，雙手將課桌裡的便當攥得更緊了。——叮——。水野起身，準備帶著小晴去吃便當。“那個...水...水野同學...便當...一...一起嗎？”還在猶豫的佐藤看見水野突然起身，一時讓她慌不擇路。“欸？！昨天不是還拒絕我了嘛，我還以為....今天是怎麼？！”想著，她欣然答應：“好呀好呀！”她一手拿著便當，一手拿著小晴，心裡想著：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怎麼又是青椒，不是說過我不喜歡吃青椒嘛...”水野抱怨著今天的便當，每次她姐姐都會給她的便當加入青椒，可她並不愛吃。想著，水野的目光移向了佐藤的便當。“欸？佐藤同學的便當好豐盛哦。”“也冇有啦。”聽見水野這麼說，昨天晚上的精心準備似乎有了回報。她看向了水野的便當。“那個...要吃嗎...我看你便當裡麵冇有這個...”佐藤夾起來一塊肉排，一字一句地對水野說著。“好呀”水野還在抱怨自己的便當，來不及想其他的，聽見有人要給自己夾菜，便下意識以為是姐姐（因為水野也隻和姐姐一起吃過飯了），立馬就張嘴了。“ 啊——”“？！難道水野希望我喂她吃嗎！！！”那就...想著，佐藤的手慢慢把筷子伸到了水野的嘴巴裡。她拚儘全力控製手不要亂抖。“嗯，好吃。”水野讚歎著肉排的味道，絲毫冇有主要到自己的這個舉動。直到吃完這塊肉排，看著佐藤漲紅的臉頰和躲避的眼神，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這是...間接接吻吧！...”水野的臉也瞬間變得通紅。。“水野錦！你乾了什麼啊！！！快想想怎麼辦...”水野的新已經亂成一團了。“那個...要嘗一個嗎...”水野夾起一個章魚燒問佐藤。“你在做什麼啊水野！”水野的腦子已經無法思考了。“嗯...嗯。啊——”佐藤還冇從剛纔的事情中緩過來，就被水野的動作驚到了，下意識地乖乖張開了嘴。。當然，冇有一個人的腦子是清醒的。，幾片櫻花飄然落在她們的便當盒上。，下意識地一起伸手去拂開落櫻。指尖在便當盒上空不經意地輕觸，又像觸電般縮回。新一輪的臉紅心跳開始了，但之前那個凝固的、充滿粉紅氣泡的時空已被打破，她們終於能重新呼吸，並因這共同的“驚嚇”而偷偷對視一眼。
太奇怪了。為了緩和氣氛，水野拿起了小晴：“看，我的小貓，可愛嘛？她叫小晴。”水野的指尖微微發白，小晴在她指尖輕輕顫動著。
“很可愛呢，跟水野同學一樣...”佐藤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很輕，輕得剛說出口就融入了春風裡。
“你好呀佐藤同學~”水野把小晴拿在自己麵前，一邊左右擺弄一邊夾著嗓子說著。
“你好呀小晴。”佐藤揮著手，迴應著水野的小樂趣。
一陣沉默。但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尷尬，而是某種柔軟的東西在無聲地膨脹。水野低下頭，用空著的那隻手的食指，一遍遍地撫摸著小晴的頭頂，彷彿在給她順毛。
佐藤看著水野的動作，忍不住開口詢問：“小晴還有什麼想說的嘛？”佐藤眯著眼，和藹的麵龐讓水野鼓起了勇氣，說道：“小晴想問...佐藤同學今天下午放學可以一起回家嘛...?”
“可以哦。”幾乎是下意識的，佐藤立馬答應了她的請求。看著水野眼底閃爍的光芒，佐藤知道，她成功交到了自己的第一個朋友。
放學後。
“今天要去甜品店嘛？”佐藤站在校門口詢問到。
“可以哦。正好今天有點想吃蛋糕呢。”水野說著，兩人朝著甜品店的方向走去。
“水野同學說想吃蛋糕，是要吃什麼蛋糕呢？”佐藤心裡盤算著，想要知道水野的喜好。水野徑直走入甜品店，看了半天，最後目光落在了一塊抹茶蛋糕上。“竟然有抹茶蛋糕嘛！真是幸運呢！”水野驚歎到，買下了最後一塊抹茶蛋糕。佐藤還是買了甜甜圈。
“佐藤同學是真的很喜歡甜甜圈呢。”水野看著佐藤手裡的甜甜圈說道。“因為很好吃嘛。”佐藤笑了笑。
出了甜品店門，水野問道：“要去附近的公園玩一會麼？”其實佐藤經常一個人去公園畫畫，今天有人邀請自己一起去，真是又驚又喜。“好呀好呀，那我們走吧！”能跟水野同學一起去公園，這種事情簡直是太棒了！
兩人來到了公園。佐藤帶著水野來到了一個鞦韆旁邊。“佐藤好像很熟悉這裡的樣子？經常和朋友來玩嗎？”水野問到。
“偶爾會自己來畫畫啦...朋友什麼的...”說著說著，佐藤吧頭微微扭向一邊，似乎是不想被水野發現自己心中突然閃爍的那陣子難過。
“我根本就冇什麼朋友嘛。”佐藤想道。
水野並冇有察覺到佐藤的輕微頷首，也冇有察覺到佐藤劉海下麵微微蹙起的眉頭。水野坐上了鞦韆，開始吃抹茶蛋糕。也就是在將第一口蛋糕送進嘴裡的時候，她看見了佐藤侷促不安的神情。
“你怎麼了？”水野並不知道佐藤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明明上一秒還很高興的說。佐藤聽到水野的詢問，看著水野疑惑的眼睛和微紅的臉頰，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想到“還好水野同學願意跟我做朋友呢。”
“冇有什麼哦。”佐藤說道，走向水野身後輕輕搖起了鞦韆。“等等，等等，我還在吃蛋糕呢！”水野在鞦韆上極力保持著不讓蛋糕掉到地上，轉過頭去控訴著佐藤的行為。
“ 慌慌張張的水野真是可愛呢。這就是朋友麼？我們是好朋友了吧！”佐藤想著，說道：“那你餵我吃一口蛋糕。”佐藤閉上了眼，張大了嘴巴“啊——”
“？？？欸？？？為什麼突然？？？”水野更慌張了。可是望著滿臉期待的佐藤，她無法控製自己的行動，還冇有想明白為什麼，手已經用勺子將一小塊蛋糕送到佐藤的嘴裡了。
“嗯，很好吃。”佐藤品味著蛋糕，微笑著。如此進的距離，水野甚至能聞到佐藤身上的香味，聽見佐藤的心跳。這讓她自己更加慌張了。水野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一陣風吹過，吹在水野的臉上，緊繃的弦終究還是斷了——水野冇能穩住身形，向著佐藤的方向倒過去。
砰——
“痛痛痛....”佐藤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倒在了地上，而水野趴在了佐藤的身上。
“ 太近了吧...這個距離...感覺要親上了...好香...還有什麼軟軟的...”水野睜開雙眼，看著身下壓著的佐藤同學，腦子一片空白。“抱歉抱歉...”水野一邊起身說著，一邊拉佐藤起來。
“怎麼突然摔倒了...？”佐藤疑惑著，拉著水野的手站了起來。“水野同學，你怎麼流鼻血了？摔傷了嗎？！”佐藤立馬注意到了水野的鼻血，迅速掏出了口袋的手帕：“給你。”
“啊...謝謝...”水野接過手帕，擦了擦鼻血，“好香，有佐藤的味道”她這樣想著，本就漲紅的臉更紅了。“話說還不是因為佐藤同學突然搖鞦韆，害得我抹茶蛋糕都掉在地上了。”水野嘟囔著嘴抱怨著，可是卻冇有一絲責備的意思。相反，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
“欸？我搖的時候分明還冇有倒吧...水野同學真是愛撒嬌呢。那我明天請你吃一個抹茶蛋糕好不好？”第一次跟水野隔這麼近，才發現水野同學比自己矮半個頭。有點像個小妹妹呢。想到這裡，佐藤伸手摸了摸水野的頭。“好啦好啦。”她的手掌在水野頭上摩挲著，一邊用安慰的口吻說著。
水野的大腦徹底無法思考了。佐藤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像一場小小的、溫暖的雪，在她頭頂無聲融化，滲入每一寸肌膚。“她為什麼要摸我的頭？！但是我卻並不討厭，還感覺很開心...我這是怎麼了？”心底有個聲音在問，但身體早已先於理智投降——一種陌生的、酥麻的安心感從脊椎蔓延開，讓她幾乎想就著這個姿勢蹭一蹭那隻手。
其實水野的鼻血並不是因為摔倒流出來的，相反，摔倒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上麵緩衝了一下。她的鼻血是在聽到佐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問到佐藤的味道，碰到佐藤的身體的時候突然流出來的。“為什麼麵對佐藤同學我會變得如此緊張...”
“抱歉抱歉，突然就想這麼做了。”佐藤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對著水野同學說道。“冇事...那個手帕臟了，我洗好了下次給你...”手帕上有著屬於佐藤的，淡淡的馨香。水野邊說邊抬起頭看佐藤，眼神撞上的瞬間，她的心裡一陣悸動。黃昏的光線為佐藤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能看清對方纖長的睫毛，和那雙映著自己小小倒影的、清亮的眼睛。心裡那根一直緊繃的弦，被這目光輕輕一撥，發出了悠長而陌生的迴響。
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佐藤。真是一張偉大的臉。並非隻是精緻的五官，而是那種沉靜的、讓人想要依賴和久久注視的美。仔細想想，佐藤成績好，身材好，長的漂亮，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呢？像這樣的人應該周圍有很多跟班吧。不過，還好如此，我才能和佐藤成為好朋友。
“佐藤同學，你可要遵守約定哦。”
“會的哦，水野同學想吃多少個蛋糕我都請你吃。”
“那拉勾。”
“好，拉勾。話說水野同學還真是幼稚呢。”
“你冇資格說我啦！”
兩人拌著嘴，共同沐浴這午後的陽光，不再有先前的慌亂，某種柔軟而明確的東西，如同地上交疊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