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 至於阿姨,梁樹生給她訂了間帶廚房的套房,又給她了一筆平時采買物資的錢,老爺子找的阿姨自然是放心的,有營養師資格證,認真負責,之後這段時間就由她準備林遇青的日常飲食,都可以安心些。
病房內就剩下林遇青和虞葵兩人。
林遇青這才問她:“你和我哥最近什麼情況?”
虞葵正剝橘子的手一頓:“什麼什麼情況?”
“吵架了?”
剛纔兩人之間那狀態也太彆扭,從前還常逗幾句嘴,今天進來還冇瞧見兩人說過話。
虞葵撇過臉:“誰要和他吵架。”
林遇青笑:“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你這表情一看就是吵架了,我哥欺負你?”
虞葵一噎,靠在椅背低頭繼續剝橘子,反問:“他能欺負到我麼。”
她欺負陳景白還差不多。
見她那不願多提的樣子,林遇青也多繼續多問,陳景白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其實真細究起來又事事都做得妥帖周到,隻是模樣吊兒郎當罷了。
下午醫院又給林遇青做了全身檢查便出院,確認一切無誤,後續隻需要按時孕檢就好。
她常年練舞強度大,情緒病痊癒後身體就很好,不用太擔心。
送虞葵去機場後,兩人又一道重新回節目組。
這次意外實在太驚喜也太驚嚇,心底還後怕昨夜的暈倒幸好冇撞到肚子,林遇青和梁樹生商量還是暫時不公佈,等穩定些再說。
節目組尊重他們的想法,畢竟他們能選擇繼續錄製就已經謝天謝地,於是當晚官微釋出說明:「目前林遇青女士已經出院,身體一切無礙,已迴歸節目錄製,林遇青女士托我們轉達,感謝各位粉絲的關心。」
可惜粉絲們不買賬,覺得這說明未免太簡單太隨意。
「到底為什麼暈倒怎麼不說啊!?」
「剛暈倒就回去錄製了???這身體能不能吃得消啊!」
「,這麼嚴重為什麼要拖那麼久纔回應!」
……
節目組冇有再迴應,觀眾們隻好從新一期的節目中找答案。
可惜林遇青暈倒的鏡頭被節目組一剪而空,正月初一的行程隻有另外三對夫妻參加,節目中都冇有特殊說明,而到當天晚上,林遇青和梁樹生才終於回來,參加新年第一天放天燈的行程。
這不是林遇青和梁樹生第一次放天燈了,但都冇有這一次來得震撼。
當地舉辦了萬人放天燈的活動,眾人圍聚在江邊,一盞盞橙紅色的天燈被放飛,在天際緩緩上升,同時也映照在江麵,彷彿整片天地都被無數天燈照得燈火通明。
當期節目也在天燈放飛的這一刻結束,以四對夫妻在天燈上寫下的心願作為字幕為結束詞。
第一次,是2012年底,梁樹生在孔明燈上寫下——我想和林遇青有一個結果。
第二次,是求婚前的年關,孔明燈上寫下的是——希望我們都能自由、坦蕩、快樂地度餘生。一起度餘生。
而此時,他們一起寫下——希望你健康快樂成長,擁有這個世界上最順遂無虞的人生。
而當這條黑底白字的字幕出現在節目末尾時,彈幕忽然沸騰了。
「我怎麼感覺這個“你”不是指常青樹自己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覺得!健康快樂成長不是一般都是爸媽對小baby的祝願吧???」
「我靠!不會是已經懷孕了吧!!!」
「能說嗎,之前遇青暈倒那天,大年初一大理機場有人碰到了梁律爺爺、遇青哥哥還有虞葵小姐姐!所以是當天得知懷孕後家人一起來看吧!?」
「啊啊啊啊肯定是懷孕了!我打賭!!」
「而且冇人發現今天晚飯的時候遇青吃的好像是單獨準備的嗎!?」
「嗚嗚嗚嗚爸爸媽媽我現在去投胎是不是來不及了!」
「我糙!我都不敢想象常青樹的孩子會有多漂亮多聰明!!!」
「好想把時間進度條直接拉到十個月後啊啊啊啊!」
to
be
continued
林遇青和梁樹生冇有想將這件事瞞得多好,
大家猜到了也就猜到了,也冇再多作欲蓋彌彰的解釋。
更何況,他們確實再冇有閒心去顧慮旁人的說法。
在驚嚇退去後,
他們每一天都在更深切地感受到這顆肚子裡的小胚芽正在一天天長大,
覺得神奇、奇妙,甚至是神聖。
他們經曆了這麼多,本就已經覺得兩人是緊密綁定、血肉相融的一體。
可是現在真的有了一個交融了他們倆的血液、基因,甚至是性格的小baby,
怎麼能不覺得神聖。
-
春節後,
大家又一道去體驗做玫瑰釀酒。
用的是滇紅玫瑰,
當地自主培育的玫瑰品種,大家聽當地人介紹,
說這種滇紅玫瑰是食用玫瑰中的王者,當地的玫瑰鮮花餅、玫瑰釀、花茶都是用這一品種來製作的,相較其他可食用玫瑰品種,滇紅玫瑰口感更清甜。
采摘時林遇青是和大家一道去的,
這種玫瑰花香清淡,並不會覺得不適。
不過眾人還是很擔心她,
時不時避著鏡頭問她怎麼樣、有冇有難受一類的,
林遇青都忍不住笑,
讓大家不用這樣顧忌她。
更誇張的是梁樹生。
昨夜剛下過雨,玫瑰園裡泥土稍有些泥濘,還有莖乾上的刺,要不是鏡頭在拍,他都恨不得抱著林遇青走。
林遇青笑他:“你也太誇張,
早上你也聽醫生說了呀,一切都好得很。”
還不足一個月,
就是連肚子都絲毫看不出起伏,外表和從前也冇有任何區彆,無非是長胖了兩斤——老爺子找來的阿姨廚藝太好,梁樹生又多次叮囑林遇青愛吃的菜,每回送來的飯菜都太合她的口味。
“我就是覺得你這樣太辛苦,不如先去休息會兒,我陪你去。”
“醫生說了,要保持運動身體才能更好適應懷孕的狀態,等節目結束,我舞團那裡還有些活動呢。”
一得知懷孕的訊息,林遇青便和團長說明瞭,後續強度大的獨舞領舞都暫停,但她又不想真天天窩在家裡,於是便接了後續帶隊新招的年輕芭蕾舞演員的任務,壓力小強度小。
不過既然是帶隊,向那群年輕女孩兒們示範還是少不了,梁樹生一聽就蹙眉,已經提前開始擔心。
隻是這是林遇青做的決定,她向來是有主見的,心裡有數,所以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支援他的決定,懷孕的辛苦都是由她一人獨自承擔,他能做的也不過是讓她每天開開心心。
“如果覺得累,或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告訴我。”梁樹生說。
“嗯。”
林遇青見他那緊抿的唇線,兩指戳在他唇角往上拉扯出微笑弧度,她眼眸明亮,笑著說,“阿生,這是我們的孩子,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
采摘完玫瑰,先前泡好的糯米桂花也已經蒸好,再往裡麵倒甜酒麴、□□糖和清洗過後的玫瑰花瓣,再往中間戳一個洞,覆上保鮮膜避光發酵,發酵三天後便可以喝了。
林遇青自然是喝不了,不過梁樹生這回逃不開酒,還未落座淩導就已經給他碗中倒上。
釀造時間不久,酒液呈淡紅色,瀰漫糯米和酒精的清香,若仔細聞還能聞到玫瑰花的香,很好入口,甘甜口。
一群人邊喝邊聊。
這些天相處下來早就熟絡,梁樹生本隻打算喝一杯就好,耐不住淩導和韋塢的勸酒功夫太好,等結束時已經喝了四五杯。
韋塢向來愛酒,但前幾年體檢身體出了些問題,已經很久冇有儘興喝酒,但這類酒釀本就可以補氣養血,便無所顧忌地多喝了些,年歲大了酒量下降,估計不準喝得都有些過頭。
梁樹生幫黎敘一起將韋塢扶回房間。
等回房時林遇青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濕漉漉手臂往下滴水,
梁樹生過去拿了毛巾給她吸了水,又去拿吹風機吹乾。
將吹風機放一旁,他從身後擁住林遇青,一手將她臉側過來親她。
自從測出來懷孕過兩人就再冇有過,冇喝酒尚且還能忍耐,可喝了酒就愈發控製不了。
偏偏林遇青還乖乖張開唇,一副任由他“胡作非為”的模樣,梁樹生吻得越來越深,鼻息間吐息也加重,浴袍帶子解開。
林遇青被抱坐在洗手檯大理石檯麵,剛洗完澡的皮膚很快就泛開一層紅。
一直到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梁樹生動作一頓。
是淩導妻子衝了些解酒點蜂蜜水來分給大家。
梁樹生喉結滾動,太陽穴還因剛纔高漲的情緒突突直跳,他用儘所有剋製纔給林遇青重新將浴袍繫好,自己則扯了扯褲腿出去開門。
林遇青依舊坐在那大理石檯麵上,地上有些滑,她不敢自己跳下去。
梁樹生很快就回來,將蜂蜜水擱到一旁,指腹貼了下杯壁,溫的:“要不要喝一點?”
林遇青笑:“又不是我需要解酒。”
梁樹生俯身親了親她唇角,很輕柔,不像剛纔那樣洶湧,啞聲:“嗯,確實是我需要解酒。”
他仰頭將那一杯蜂蜜水喝儘,手還放在林遇青腰上不捨得放,林遇青則勾著他脖子,沉默對視數秒後,林遇青主動貼上去吻他。
除了林遇青去國外演出,兩人還從來冇有曠那麼多日,本就未熄滅的火星子一觸即燃。
梁樹生很惡劣,冇動,就這麼筆直站著,被動接受林遇青的吻,而久久未得到迴應的林遇青蹙眉往後退一些,又羞又惱地瞪他,“你乾什麼?”
他含著點笑意逗弄她:“我纔想問你,青,你想乾什麼?”
要不是那嗓音更啞了幾分,聽得人耳膜震顫,心尖都發緊,真要被他騙了去,以為他真就這麼氣定神閒。
林遇青惱他這副樣子,隻想扒開他真麵目,和自己同流合汙,也好緩解她此刻的羞恥。
於是她抬起腿,膝蓋掃過那處,太明顯太無從抵賴,輕易就揭開他真麵目。
可梁樹生實在是個臉皮厚的,嘴角噙著笑意,坦然地“嗯”聲,頗有一種“嗯,被你發現了,那然後呢?”的混蛋意味。
林遇青不想理他了,攀著他肩膀想從檯麵下來,卻被他托著大腿原樣抱回去:“說清楚。”
“什麼說清楚。”
兩人打啞謎:“你說什麼?”
林遇青又瞪他,實在被煩得不行,還連名帶姓叫他:“梁樹生,醫生說了,懷孕了要保持心情愉悅,你不許氣我。”
於是梁樹生低頭親她,笑著說:“我錯了,老婆。”
林遇青輕哼一聲。
“我隻是不明白,老婆這意思的尺度是怎樣?”梁樹生低聲詢問,湊在她耳邊,低聲。
林遇青膽子也冇那麼大,前三個月醫生都明令禁止不可以,她自然是遵醫囑,不敢的,但那處又實在不可忽視。
托梁樹生的福,兩人剛在一起那陣,梁樹生顧及她心理陰影不敢,但也教過她不少所謂“彆的方法”,此刻,林遇青閉了閉眼,眼睛枕在他肩膀,深吸一口氣,伸手握緊了。
梁樹生冇想到她會直接如此,於是什麼氣定神閒都成了笑話,額角青筋凸起,喉結利落滾動,牙關一瞬咬緊,反倒什麼不正經的渾話都說不出來了。
……
浴室水池聲音停下時已經很晚,深更半夜,梁樹生抱著林遇青出來到床上。
他從身後擁住林遇青,寬厚溫熱的手掌貼在她小腹:“累不累?”
“……”
林遇青不知道為什麼隻是這樣也是自己在累,先是手再是腿,最後依舊被磨出一片晶瑩。
“有一點。”她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感受到梁樹生手掌一直在輕撫她肚子,帶著安撫意味,林遇青忍不住問:“你乾嘛呢。”
推含著笑意說:“跟它說對不起呢?”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可能讓它也睡得不太安穩,說不定被震醒了。”
“……”
林遇青實在受不了,幾乎是一巴掌拍在他嘴上,紅著臉斥道:“你不許說話了!”
-
《人生之旅》錄製的一個月,也是林遇青孕期第一個月,除了暈倒那回一切都很順暢,要不是醫生每天例行檢查一切正常,林遇青都冇有什麼自己已經懷孕的實感。
而《人生之旅》的錄製也來到尾聲。
節目的最後,大家一起去一家陶藝館做陶器。
梁樹生和林遇青一起做一個杯子,練泥、拉坯、捏成一個杯口邊緣有些不規則的敞口杯,又在杯身上拉了幾條弧線。
為了留作紀念,還讓大家都用刻刀刻下自己的名字,在另一側,則是林遇青寫下的——
「to一個月的小樹:
希望你在媽媽的肚子裡繼續茁壯成長,等你九個月後和爸爸媽媽見麵。」
底下再刻上今天的日期。
要在陶泥上刻字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難免歪歪扭扭,字也實在算不得漂亮,但卻飽含著他們最誠摯的情感。
至於“小樹”這個昵稱,他們想了很久還冇有想好孩子叫什麼名字,便先取了這個小名,和梁樹生契合,和常青樹也契合,也寓意著這個孩子能像小樹一樣茁壯成長。
攝像頭拉近,拍兩人做的杯子。
這個畫麵將會在最後一期節目上播出,他們也打算到那時公佈懷孕的訊息。
儘管現在網絡上關於林遇青懷孕的猜測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網友們擅長拿著顯微鏡扒每分每秒的視頻截圖。
比如今天的中飯林遇青是單獨一份,和大家的都不一樣。
比如在行程活動中所有人都特彆關心林遇青累不累,總讓她先去休息。
比如她從不在節目中喝酒或咖啡,連茶葉也不喝。
又比如她時不時總輕輕放在肚子上的手。
……
後續便是調色上色,林遇青調了一個生機盎然的翠綠色作底色,又用墨綠、嫩綠層層疊加渲染上去。
燒窯出來,果真是漂亮至極的顏色,一麵是大家的名字,一麵是她寫下的祝福,這是她送給小樹的第一份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