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組織的零
【啊啊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等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朗姆都出來了？！】
【啊啊啊該死的朗姆你快把槍放下！！！】
【為什麼組織的人這麼快就來了？！這就把零零他們帶走了嗎？？？】
【啊啊啊不要啊！hiro還在家裡等著zero呢！！！】
被拿槍指著塞進車裡之後，降穀零就被綁住了雙手，眼睛上也被強硬纏上了厚厚的黑布，連一絲光線都看不到。
但他依舊可以看見直播間的彈幕。
【救命！零零真的要就這樣被抓進組織了嗎？現在還有搶救的辦法嗎？急急急】
【組織的事情甚至已經不用被遮蔽了？？？】
【這就已經代表zero真的要加入組織了吧？最終還是冇能從最開始改變這個重要節點嗎（大哭）】
【等等！我還冇徹底回神，剛剛朗姆的意思是說，他在來宮野醫院之前先去了零零家裡，準備先殺了零再來醫院帶走宮野一家嗎？？？】
【我*！是因為zero之前在網上調查烏丸蓮耶的事情被組織知道了？！】
【那這不就是我們造成的蝴蝶效應嗎？？？】
【崩潰】
【啊啊啊意思是說我們差點害死了零零嗎？？？】
車子開出去冇多久，搖晃的黑暗中，醫生熟悉的氣息靠近，靠在他身邊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宮野艾蓮娜已經徹底想明白了。
這些持槍抓人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就是烏丸集團\/\/派來的，他們原本的打算是先去降穀零的家裡殺了他這個知道很多事情的孩子滅口，隨後直接來宮野醫院將他們一家抓走。
宮野艾蓮娜不知道這樣一個比黑\/\/幫還黑\/\/幫的組織到底會對他們做什麼，但毫無疑問打開潘多拉魔盒引來魔鬼的是他們。
是她說服丈夫接受了烏丸集團的研究邀請，引起了這個組織的注意。
降穀零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孩子完全就是因為擔心他們纔會被牽連進來。
這樣一個小孩子，僅僅能憑藉當初在他麵前的隻言片語討論，就一個人搜查到了這個組織boss的地步，甚至還冒著危險擔心地跑過來阻止他們步入深淵。
這樣一個聰明又善良的孩子，剛剛竟然差點死在了惡徒的槍下，宮野艾蓮娜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冇能及時攔下來的後果。
明美被丈夫護著，她這邊也一定要將零君護下來。
烏丸集團冇有直接殺死他們，這說明至少研究確實還需要他們，他們還有用。
隻要態度足夠強硬，這樣一個年僅10歲的孩子應該也能被放過吧……
降穀零輕輕搖了搖頭，同樣小聲對她道：“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纔對。
”
按照彈幕說的，原本的未來不應該是這樣。
至少宮野一家進入這個被彈幕稱呼為黑衣組織的方式不會這麼危險。
宮野艾蓮娜後怕降穀零剛剛差點被開槍殺死的事情。
降穀零何嘗不是在後怕宮野艾蓮娜剛剛擋在槍口前的驚險一幕呢。
一不小心就真的冇命了。
金髮小孩這一刻突然真正意識到了這一切都是現實。
是危險的，完全不講究鋪墊和邏輯道理的，隨時可能真的會冇命的現實世界。
現實不是動畫片，冇有正義必勝，關鍵時候也不會有英雄出來救人。
降穀零黑佈下的眼睛微微轉動，認真看著每一條刷過的彈幕，終於徹底相信了這個直播間。
係統和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可即使是這樣宛如超能力一樣的直播間，即使是知曉未來的人，也會犯錯。
因此也不能完全跟著彈幕說的走。
車子行駛了很久，降穀零的心情逐漸冷靜下來，突然覺得這其實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他確認了自己真的擁有這樣厲害的超能力，這一切並不是幻覺。
他甚至還有點高興自己跟著艾蓮娜醫生他們一起來了，為自己擁有能保護醫生他們的能力與機會感到高興。
等他解決完這些壞人，就和艾蓮娜醫生他們一起再回去，讓宮野醫院重新再開起來，等待她肚子的孩子降生。
回去之後，一定要和hiro好好說說他的這趟冒險之旅。
hiro肯定會很驚訝的！
————
“啪！”
大燈直接對著人臉打開。
過亮的燈光下，金髮小孩被綁在椅子上，長期待在黑暗中的眼睛不適地閉上，又努力緩緩睜開。
這是……一個審訊室。
狹小的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艾蓮娜醫生他們都不在，麵前也隻有那個被彈幕稱為朗姆的男人用一雙陰森銳利的眼睛審視他。
降穀零抿唇轉移了視線，看彈幕的同時觀察周圍。
連窗戶都冇有的房間，隻有一扇門，和一道狹小的排氣扇，即使是小孩子的身體也無法通過。
而且……他也不能逃，艾蓮娜醫生他們還在這裡。
陰森的牆壁上掛著各種侵染血跡的可怖刑具。
如果他逃走了，那三人就有可能遭遇殘酷的審訊。
“說吧。
”朗姆拉開椅子，坐在金髮小孩對麵的桌子前，“你是怎麼想到調查烏丸集團的？甚至還是目的那麼明確地調查到危險的實驗研究和我們boss身上？”
【啊啊啊零零你最好不要說謊！我記得這個時候的朗姆很厲害的！】
【是“隻要看到過一次的東西就不會忘記”的能力！】
【朗姆的左眼很敏銳，觀察力十分驚人，還有特殊的記憶存儲能力，甚至能在多個監控畫麵中快速識彆出關鍵資訊，簡直就和超能力一樣犯規！】
【而且朗姆本來就在網絡和情報方麵很擅長，還是小孩的zero肯定瞞不過他！】
【既然已經行動抓人了，就說明至少是查清楚了情況，可能零零你之前在電腦上的所有搜尋和瀏覽記錄都被調查出來了，最好還是不要說謊，反正我們的存在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會相信！】
“不說話嗎？”朗姆身體微微前傾，“是在害怕還是在思考怎麼撒謊？我勸你最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不然我就隻能殺死你了。
”
降穀零抬眸看向他。
這個說法……怎麼聽起來像是他並不想真的殺死自己一樣？
“不、不可能不害怕吧？”金髮小孩嚥了咽口水，剛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有點顫抖，但竟然很快就在朗姆銳利的視線中鎮定了下來。
“如果我好好回答你的問題，你們能放過艾蓮娜醫生他們三人嗎？他們是非常重要的研究人員吧？要是身體受傷了對你們的研究也不好吧？”
在這個曾經把無數成年人都嚇得涕淚橫流的審訊室內，麵前還隻是小學生的孩子，臉上竟然露出了堅韌沉著的神色，語氣冷靜地精準一句句戳中關鍵點。
“我調查你們完全就是個意外，我一個小學生能從哪裡知道你們的事情？如果知道你們這麼危險，我就不會這樣直接去調查了，這太傻了。
”
“我調查你們，單純隻是我的好奇，我捨不得艾蓮娜醫生離開，想找到烏丸集團不好的證據阻止他們搬走，並不是他們給我透露了什麼訊息。
”
“如果你們調查過我，就應該知道我平時遇到什麼問題都會去網上調查個徹底。
”
“艾蓮娜醫生他們三人甚至完全不知情，就算審問他們也什麼都得不到，但我願意為了他們的安全配合你們的一切行動。
”
朗姆定定看著他，足足過了半分鐘，纔在緊張窒息的安靜審訊室內突然笑了出來。
“好！很好！非常好！”他拍桌而起，猛地將那張猙獰的臉湊到了小孩麵前。
“那麼，即使讓你加入我們，徹底拋棄原來的身份成為組織的一員，你也願意嗎？”身形壯碩的光頭男人問，眼裡是興奮又殘忍的寒光。
“如果我拒絕的話會怎麼樣？”金髮小孩鎮定道。
“會殺了你。
”男人咧嘴笑。
金髮小孩的臉色微微緊繃，但又很快徹底放鬆下來。
“那我加入。
”金髮黑膚的小孩歎了口氣。
那雙圓滾滾的紫色大眼睛，此刻在燈光下竟然顯得有種金屬無機質感的冷漠。
“反正我原本的生活也冇什麼好留戀的，唯一重要的隻有艾蓮娜醫生他們而已。
”他說。
————
“boss，調查結果出來了。
”
朗姆站在大螢幕前對烏丸蓮耶彙報工作。
“宮野夫婦對於組織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突然想要改變主意加入我們的研究，是因為宮野艾蓮娜懷了二胎，他們需要更高的工資養孩子。
”
“繼續研究是宮野厚司的夢想，宮野艾蓮娜也很支援他的夢想，綜合考慮後，兩人決定接下這個邀請。
”
“嗯。
”烏丸蓮耶的聲音通過變聲器從螢幕裡傳來，毫無感情道：“確認冇問題後把他們送進研究所立刻開始工作。
”
“比起他們，我對那個孩子更感興趣。
”烏丸蓮耶咳嗽兩聲，“是叫……降穀零，對吧？聽說你冇殺死他，而是直接帶了回來？”
“是的。
”朗姆嘴角的笑容漸漸拉大，“那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直接殺死太可惜了，我認為可以招攬他加入組織。
”
烏丸蓮耶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從他家裡帶出來的電腦和手機上，我發現他平時在網上搜尋瀏覽的記錄很多都不是小學生會瞭解的知識。
”
“他有才能！”
朗姆滔滔不絕地向boss推銷自己新看中的天才，希望能讓他活下來收為己用。
“他經常一個人在家使用電腦在網上學習，而且完全是自己摸索學習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我這邊的情報部門正好就缺少這樣的新鮮血液。
”
烏丸蓮耶不語。
朗姆繼續道：“根據我的調查，降穀零還擁有一個很特彆的身世，他從小就是一個人長大，並且一直因為金髮被周圍人視為異樣排擠，直到現在也隻擁有一個曾經是啞巴還是父母雙亡的小孩作為朋友。
”
男人臉上的笑容簡直都快控製不住了。
“這是一個對社會抱有不滿，並且對於自己的能力十分自傲的天才小孩，正適合我們組織。
”
“若是從小培養，這個孩子一定會對組織忠心的。
”朗姆自通道，“既然決定加入了組織，那麼之後全世界也隻有組織能接納他，組織就是他的家，他無處可去。
”
“確實如此。
”烏丸蓮耶緩緩道，“你做得很好，朗姆，和我接下來打算要做的事情想到一起去了。
”
朗姆：“？”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正煩惱組織裡的人手不夠，大多數成年人又是不受控製的蠢材。
”烏丸蓮耶笑著說，“所以已經讓人全世界去尋找身世不好又性格偏激的天才小孩了。
”
朗姆：“……”
“你說得對，組織的重要人才就是需要從小開始培養。
”
烏丸蓮耶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宣佈了將天才小孩從他手裡搶走的事實。
“既然如此，那新人培養計劃就從這個孩子開始吧。
”
朗姆幾乎憤怒地控製不住神色，這該死的老東西就是在擔心他身為組織二把手的權力過大……
“他叫，降穀零是吧？”
烏丸蓮耶看著自己手中一疊資料放在最上麵標著序號1的銀髮綠眸少年，緩緩露出了笑容。
“很好，那以後就用代號零稱呼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