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境求生
chapter1 熱搜第一
六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蘇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個不停,像一隻聒噪的蟬。
她伸手摸了一下,沒摸到,幹脆把被子拉過頭頂。
但手機不依不饒,第三波震動又來了。
蘇念歎了口氣,眯著眼睛坐起來,拿過手機。
127條微信訊息,43個未接來電。
她皺了皺眉,還沒點開,螢幕上彈出一條微博熱搜推送——
#蘇念片場耍大牌,怒扇當紅小花林菲兒# 爆
蘇念愣了兩秒。
她什麽時候扇人了?
點開微博,熱搜第一的詞條後麵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一段視訊被頂在最上麵,播放量已經破千萬。
視訊裏,林菲兒捂著臉坐在地上,眼眶通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而蘇念站在她麵前,手還舉在半空,角度刁鑽地拍出了“扇耳光”的既視感。
評論區已經炸了。
“蘇念是誰?十八線小糊咖也敢打菲兒?”
“心疼菲兒!這種人就應該封殺!”
“蘇念滾出娛樂圈!”
蘇念麵無表情地刷著評論,注意到一個細節——視訊被截掉了開頭和結尾,隻保留了中間那幾秒。她記得那天,是林菲兒自己絆倒的,然後故意摔倒,她隻是伸手去扶。
剪輯得挺專業。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經紀人王哥。
“蘇念!你瘋了?!”王哥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林菲兒是什麽咖位?她背後是什麽資源?你完了你知不知道!”
蘇念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我沒打她。”
“誰管你打沒打!視訊都出來了,你說沒打誰信?”王哥喘著粗氣,“趕緊給我發道歉宣告,態度誠懇一點,求林菲兒原諒,說不定還能保你一命!”
蘇念沉默了兩秒:“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麽要道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王哥冷笑一聲:“行,你硬氣。那你等著吧。”
電話掛了。
蘇念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她想了想,把手機調成靜音,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沒看到的是,手機螢幕上不斷彈出的訊息——
“蘇念,公司決定雪藏你,明天來辦手續。”
“蘇念,你的通告全被取消了。”
“蘇念,你欠公司的違約金,準備怎麽還?”
……
下午兩點,蘇念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去開門,門外站著王哥和兩個法務部的人。
王哥把一遝檔案拍在她麵前:“解約函。公司決定雪藏你,兩條路——要麽賠五百萬違約金走人,要麽簽這份新合同,三年零片酬,公司安排什麽你就做什麽。”
蘇念看了看賬戶餘額。
3280元。
她抬頭問:“有第三條路嗎?”
王哥冷笑:“有。除非你去參加《荒野求生48小時》,節目組願意幫你付違約金。”
旁邊法務的人小聲提醒:“那個節目……上一季有嘉賓被蛇咬了,差點截肢。”
王哥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蘇念:“怎麽樣?簽不簽?”
蘇念拿起那份節目合約,翻了翻。
《荒野求生48小時》,國內首檔野外生存直播綜藝,全程無補給,嘉賓要在原始森林裏生存48小時。上一季的收視率爆了,但口碑兩極分化——有人說真實刺激,有人說這是“明星屠宰場”。
節目組專找過氣藝人做炮灰,製造話題。
蘇念把合約放下,拿起筆。
王哥以為她要簽賣身契,嘴角微微翹起。
蘇念在節目合約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我參加。”
王哥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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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得很快。
蘇念簽約《荒野求生》的訊息剛放出去,評論區又炸了。
“蘇念去荒野求生?她是去送死吧!”
“笑死,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第一天就得哭著退賽。”
“節目組是真會挑人,這下有好戲看了。”
蘇念沒看評論。
她正在家裏收拾行李。
周姐是公司新配的臨時經紀人,說白了就是打發來應付差事的。她發來一份長長的裝備清單——防曬霜、登山鞋、衝鋒衣、急救包、睡袋、防蚊液……洋洋灑灑列了五十幾項。
蘇念看了一眼,全部劃掉。
周姐的電話立刻打過來了:“你瘋了?那些都是保命的東西!”
蘇念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在櫃子裏翻找:“荒野求生的第一原則——帶最少的東西,用最多的腦子。”
“你……”
“第二原則,”蘇念打斷她,“節目組提供的裝備都會做手腳,為了製造節目效果。真正能靠得住的,隻有自己帶的。”
周姐沉默了。
蘇念最終隻帶了三個東西:一把瑞士軍刀、一個打火石、一個水壺。
她把東西塞進揹包,拉上拉鏈。
周姐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你……真的要去?”
蘇念背起揹包:“違約金五百萬,你覺得我有的選?”
電話掛了。
蘇念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
她來娛樂圈三年了,演過七個配角,全是台詞不超過十句的那種。最火的一次,是某部劇裏她演的女N號因為長得好看上了兩秒熱搜,然後很快就被淹沒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三年前她醒來的時候,在一間出租屋裏,身份證上寫著“蘇念”,手機通訊錄裏隻有王哥一個人的號碼。她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家裏有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醫生說可能是創傷性失憶。
她試著找過,但沒有任何線索。好像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蘇念”這個人存在過。
後來王哥找上門,說她是簽約藝人,欠公司培訓費,要拍戲還債。
她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進了娛樂圈。
三年了,她還是沒有想起任何事。
但有些東西,像是刻在骨頭裏的——
比如,她看到一棵樹,就知道樹皮裏的汁液可以止血。
比如,她聽到水聲,就能判斷出溪流的方向。
比如,她抬頭看雲,就知道接下來會不會下雨。
她不知道這些本事是從哪裏學來的。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管它呢,先把五百萬還了再說。
……
與此同時,《荒野求生》節目組。
導演劉大勇把蘇唸的照片釘在選題板上,旁邊是其他五個嘉賓的照片。
“就她了。”劉大勇指著蘇念,“過氣、沒背景、全網黑,讓她第一個淘汰,正好製造話題。第一波熱搜我已經想好了——‘蘇念哭著退賽’,絕對爆。”
副導演猶豫了一下:“劉導,這姑娘剛被全網黑,心理狀態會不會有問題?萬一出事了……”
劉大勇嗤了一聲:“出事纔有收視率。上一季那個被蛇咬的,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誰關心?關鍵是那段視訊播放量破了兩億。”
副導演不說話了。
劉大勇滿意地點點頭,拿起手機發了條微博——
“歡迎@蘇念 加盟《荒野求生48小時》,期待你的表現!”
評論區秒變大型嘲諷現場。
但在幾百條評論裏,有一條匿名賬號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她不會退賽的。你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這條評論很快被淹沒了,沒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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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出發前夜
錄製前一天,蘇念在公司樓下遇到了林菲兒。
準確地說,是林菲兒帶著三個助理堵在門口等她。
林菲兒穿著一身粉色香奈兒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妝容精緻得能直接上封麵。她身後三個助理大包小包地拎著行李箱,陣仗大得像去國外巡演。
看到蘇念,林菲兒笑了。
那個笑容很甜,甜得像摻了工業糖精。
“哎呀,蘇念姐姐!”林菲兒迎上來,語氣親熱得像認識了八百年,“聽說你也要去參加《荒野求生》?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作伴了!”
蘇念看著她,沒說話。
林菲兒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姐姐,你不會還在為那天的視訊生氣吧?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剪輯的問題……你也知道,現在的營銷號最喜歡搞事情了。”
她的語氣無辜極了。
蘇念看了她兩秒,然後笑了:“沒事。”
林菲兒鬆了口氣,笑容更甜了:“那就好!我還怕姐姐誤會我呢。對了,姐姐準備了什麽裝備?我帶了專業的登山鞋和衝鋒衣,都是品牌讚助的,要不要我借你一套?”
她說著,故意看了一眼蘇念肩上的舊揹包。
那個揹包洗得發白,拉鏈都生鏽了。
蘇念把揹包往上提了提:“不用,夠了。”
林菲兒捂著嘴笑:“姐姐就帶這麽點東西?那可是原始森林,不是公園散步呀。”
蘇念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你打算穿這個爬山?”
林菲兒笑容一僵。
身後的小跟班陳思琪立刻跳出來:“人家菲兒有品牌讚助,不像某些人,連個像樣的包都背不起。而且菲兒是去做嘉賓的,又不是真的去求生,導演組肯定會照顧的。”
蘇念打了個哈欠:“哦,那我祝你爬山愉快。”
她說完就走了,留林菲兒在原地臉色鐵青。
陳思琪小聲嘀咕:“什麽態度嘛……”
林菲兒沒說話,隻是盯著蘇唸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
蘇念走出公司大門,一輛黑色邁巴赫從她身邊緩緩駛過。
車窗是全黑的,看不到裏麵。
但那輛車開過去之後,又停了。
後車窗降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深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沒有睡好。
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唸的背影,像是在看一個失而複得的寶貝。
車裏,男人的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終於……”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找到你了。”
助理在前排小心翼翼地問:“陸總,要不要我去聯係她?”
男人沉默了很久。
“不急。”他收回目光,車窗緩緩升起,“先把《荒野求生》的直播權買下來。”
“……是。”
邁巴赫緩緩駛離。
蘇念若有所覺地回頭看了一眼,隻看到車尾消失在街角。
她皺了皺眉,總覺得那個車牌有點眼熟。
但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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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冤家路窄
錄製當天,直升機將六位嘉賓投放到一片原始森林邊緣。
蘇念最後一個下飛機,腳剛沾地,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顧影。
影帝顧影,娛樂圈的頂流,出道十五年,拿過三次影帝,被稱為“國民初戀”。他穿著簡單的衝鋒衣,站在人群裏,氣質溫潤得像一塊玉。
他看到蘇念,微微點了點頭。
蘇念也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另外四個嘉賓——
林菲兒,當紅小花,粉絲三千萬,最近風頭正盛。
陳思琪,林菲兒的跟班,同公司的小藝人,臉整得比演技精彩。
大壯,過氣武打明星,四十多歲,一身腱子肉,據說能胸口碎大石。
美美,網紅健身教練,粉絲五百萬,身材火辣,口頭禪是“姐妹衝鴨”。
還有一個小鮮肉,叫什麽來著……蘇念忘了,好像是某個男團的前成員,因為團糊了才來上綜藝。
六個人站成一排,麵前是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
劉導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中氣十足:
“各位嘉賓,歡迎來到《荒野求生48小時》!規則很簡單——48小時,徒步穿越20公裏原始森林,全程直播,第一個到達終點的獲勝。全程無補給,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救援。你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們自己。”
林菲兒立刻對著鏡頭撒嬌:“導演,人家好怕怕~森林裏會不會有野獸呀?”
彈幕瞬間湧上來:
“菲兒好可愛!”
“心疼菲兒,節目組太狠了。”
“她真的好嬌弱,好想保護她!”
鏡頭轉到蘇念。
她蹲在地上係鞋帶,頭也沒抬。
劉導故意問她:“蘇念,你對這次挑戰有什麽期待?”
蘇念係好鞋帶,站起來,看了一眼森林的方向:“天黑之前走不出這片林子,晚上就有狼了。”
彈幕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後——
“???她說有狼?”
“嚇人嗎這是?”
“這姐是認真的?”
林菲兒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小鮮肉那邊靠了靠。
劉導在監控室裏滿意地笑了——話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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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們決定分組。
林菲兒第一個舉手:“我跟小鮮肉一組!還有思琪!”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美美,“美美姐你要不要一起?”
美美笑著搖頭:“我習慣一個人。”她看了一眼大壯,“要不咱倆組個‘體能組’?”
大壯爽快地答應了。
六個人分成了三組。
輪到蘇念時,沒有人開口。
林菲兒假裝沒看見她,拉著小鮮肉和陳思琪往一邊走。美美和大壯也在商量路線。
蘇念一個人站在原地,倒也不尷尬,正準備獨自出發——
“我跟你一組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說話的是顧影。
影帝顧影,主動要求和蘇念一組?
林菲兒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了笑容:“顧影哥哥,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顧影溫和地笑了笑:“你們走大路,我走小路,終點見。”
蘇念看了他一眼。
他站得很直,但右腿微微曲著,重心偏向左腳。而且他的手偶爾會扶一下後腰,動作很輕,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蘇念看出來了。
“你身上有傷,”蘇念說,“跟我會拖累你。”
顧影一愣。
他確實有腰傷,L4-L5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已經三年了。這件事他從未公開過,經紀團隊也一直瞞得很好。
她怎麽知道的?
蘇念沒等他回答,繼續說:“你跟大壯他們走大路,那邊地勢平坦,好走。我走小路,近,但不好走。”
她說完,背上揹包,獨自鑽進了密林。
顧影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
彈幕開始躁動:
“顧影為什麽要跟蘇念一組?”
“蘇念怎麽知道他有傷?”
“我靠,這姐的眼睛是X光嗎?”
“等等,顧影真的受傷了嗎?沒聽說過啊。”
顧影收回目光,對其他人笑了笑:“走吧,別掉隊了。”
但他心裏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她怎麽知道的?
……
蘇念獨自走在密林中。
陽光被樹葉切割成碎片,灑在地上。空氣裏是泥土和腐葉的味道,潮濕、悶熱,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叫從遠處傳來。
普通人會覺得壓抑,但蘇念覺得舒服。
像是回到了家。
她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路線上,腳掌先著地,重心前移,膝蓋微曲——這是長距離徒步的標準步態,能最大程度節省體力。
路過一棵樹時,她停下來。
那是一棵普通的樟樹,樹幹上有一道裂縫,滲出透明的汁液。
蘇念用刀在樹皮上劃了一道,湊上去聞了聞,然後對著鏡頭說:“這棵樹的汁液可以驅蚊,塗一點在麵板上,比任何驅蚊水都好用。”
跟拍她的攝影師老馬將信將疑地湊近。
蘇念蘸了一點汁液,塗在手腕和脖子上,然後繼續走。
果然,沒有一隻蚊子靠近她。
老馬在後麵小聲嘀咕:“神了……”
彈幕開始好奇了:
“她在幹嘛?”
“裝模作樣吧?我不信。”
“等等,她是真的沒被蚊子咬!你看旁邊的人都在拍蚊子,就她沒有!”
蘇念走了一段,突然停下來。
她聽到了什麽。
是尖叫聲。
林菲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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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猶豫了一秒,還是轉身往回走。
走了大概三百米,撥開一叢灌木,看到了林菲兒。
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麵前一米處,一條手腕粗的蛇盤成一團,吐著信子。
陳思琪和小鮮肉已經跑到了十米開外,躲在一棵樹後麵,探出頭來看。
“救命!誰來救救我!”林菲兒尖叫,聲音都劈叉了。
蘇念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條蛇。
灰褐色,頭部橢圓形,身體圓潤——
“無毒,”她說,“你不動它,它不會咬你。”
林菲兒尖叫:“你騙人!它好可怕!它會咬我的!”
蘇念歎了口氣。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
蛇警惕地抬起頭,吐著信子。
蘇唸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蛇的背部,沿著它的身體滑下去,然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的七寸。
蛇掙紮了一下,但被捏住七寸後就軟了下來。
蘇念把它拎起來,走到遠處,放到草叢裏。
“走吧,別回來了。”她拍了拍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她徒手抓蛇??”
“這還是那個扇人耳光的蘇念嗎?”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姐是真的猛。”
“等等,她怎麽知道那條蛇沒毒?普通人能分辨嗎?”
林菲兒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蘇念走回來。
蘇念路過她時,停了一下:“下次別尖叫,蛇比人怕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菲兒咬住嘴唇,眼神複雜。
陳思琪跑過來扶她:“菲兒你沒事吧?蘇念那個人真是的,明明可以早點來的,非要等那麽久……”
林菲兒沒說話。
她看著蘇念消失的方向,眼神裏有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
蘇念回到自己的路線上,繼續走。
老馬扛著攝像機跟在後麵,忍不住問:“那個……蘇念老師,你怎麽知道那條蛇沒毒?”
蘇念頭也不回:“看頭部。毒蛇的頭部一般是三角形,無毒蛇是橢圓形。看瞳孔。毒蛇的瞳孔是垂直的,像貓眼,無毒蛇是圓的。看花紋。毒蛇的花紋一般比較鮮豔,無毒蛇比較樸素。”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老馬目瞪口呆:“你……學過?”
蘇念頓了一下:“不知道,好像是天生的。”
她確實不知道。
這些知識像是刻在骨頭裏的,不需要想,看到就知道了。
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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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水源
下午三點,氣溫飆升到三十五度。
濕度很大,空氣像蒸籠一樣,衣服早就濕透了。
蘇唸的嘴唇有些幹,但她沒喝水——水壺裏隻剩半壺水了,要留著應急。
她路過一棵藤蔓植物時,停下來看了一眼。
那是一種粗壯的藤蔓,表皮是灰綠色的,纏在一棵大樹上。
蘇念用刀砍斷一根藤蔓,清澈的水立刻從切口流出來。
她喝了兩口,然後把水壺灌滿。
老馬在後麵看得眼睛都直了:“這也能喝?”
“藤蔓植物的莖裏儲存了大量的水分,”蘇念說,“特別是在雨季,一根粗藤蔓能儲存五百毫升以上的水。找的時候要看葉子——葉子越茂盛,說明水分越充足。”
她灌滿水壺,繼續走。
走了大概半小時,她看到了顏值組的三個人。
林菲兒、陳思琪、小鮮肉癱坐在路邊,嘴唇幹裂,臉色發白。
他們的礦泉水早就喝完了,三個空瓶子扔在地上。
看到蘇念走過來,陳思琪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扭過頭去。
林菲兒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蘇念路過他們時,停了一下。
她看了看周圍,指了指旁邊的藤蔓:“把那個砍斷,裏麵有水。”
林菲兒愣了一下。
陳思琪立刻跳起來:“你說有就有?萬一是毒藤蔓呢?”
蘇念沒理她,繼續走了。
林菲兒猶豫了一下,讓小鮮肉用刀砍了一根藤蔓。
水果然流了出來。
三個人狂飲一通,像是從沙漠裏爬出來的。
陳思琪喝完,擦擦嘴,小聲嘀咕:“切,誰不知道啊,顯擺什麽。”
林菲兒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小鮮肉倒是說了句:“她人還怪好的。”
陳思琪翻了個白眼。
……
蘇念走在前麵,聽到身後的動靜,沒回頭。
老馬的鏡頭掃過她的臉——她的嘴唇也幹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但她把水壺留給了後麵的顧影。
老馬猶豫了一下,小聲問:“蘇念老師,你不渴嗎?”
蘇念笑了笑:“還行。”
彈幕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她自己也沒水了,為什麽把水留給顧影?”
“她是真的善良,不是裝的。”
“我突然覺得,蘇念可能根本不是網上說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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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蘇念找到一處溪流邊的空地,準備紮營。
她用藤蔓和樹枝編了一個簡易的帳篷,又用打火石生了一堆火。
火光照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蘇念坐在火邊,正在用刀削一根樹枝做魚叉,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影出現了。
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汗。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右手一直扶著後腰。
蘇念站起來:“腰傷犯了?”
顧影勉強笑了笑:“有點,不礙事。”
他走到火邊坐下,剛坐下去,臉色就變了——疼的。
蘇念走過去,蹲在他麵前:“把衣服撩起來。”
顧影一愣。
蘇念沒等他反應,直接把他的衣服下擺掀起來。
後腰上有一片淤青,麵板下麵能摸到肌肉痙攣的硬塊。
蘇唸的手指按上去,沿著脊柱一路摸下來,力度不輕不重。
“L4-L5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她說,“至少三年了。最近是不是拍動作戲了?”
顧影徹底震驚了。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他的腰傷確實是三年前拍一部動作片留下的,當時醫生建議手術,但他不想耽誤檔期,就一直保守治療。最近新戲又有打戲,舊傷複發了。
“你……你怎麽知道?”顧影的聲音有些啞。
蘇念沒回答。
她從揹包裏拿出瑞士軍刀,走到溪邊,割了幾株草回來。
那些草看起來很普通,綠色的葉子,開著白色的小花。
蘇念把草揉碎,敷在顧影的後腰上。
“別動,敷半小時。”
顧影感覺腰部傳來一陣清涼,像是冰塊敷在燙傷上。疼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輕了。
“這是……什麽草?”
“當地的一種草藥,消炎止痛的。”蘇念坐回火邊,繼續削她的魚叉,“你們叫它‘白花蛇舌草’,中醫裏用來治跌打損傷的。”
顧影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蘇念削魚叉的動作——手指靈活,刀刃在竹子上遊走,像在跳舞。
“你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問。
蘇念抬頭看他,歪了歪頭:“一個過氣小明星?”
顧影搖頭:“你不像。你像……經曆過很多事的人。”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可能吧,”她說,“但我記不起來了。”
顧影一怔。
蘇念沒再說話,把削好的魚叉拿到溪邊,站了一會兒,猛地刺下去——
一條魚被叉了上來。
她把魚穿在樹枝上,架在火上烤。
“吃嗎?”她問。
顧影看著那條滋滋冒油的魚,突然笑了:“吃。”
彈幕開始嗑CP了:
“天哪,這是什麽神仙組合!”
“顧影看蘇唸的眼神好溫柔!”
“在一起!在一起!”
“等等,蘇念說‘記不起來了’是什麽意思?她失憶了?”
……
半小時後,顧影感覺腰不疼了。
他摸了摸後腰,敷藥的地方隻剩下一片幹枯的草葉。
疼痛消失了。
他看向蘇念,她正在吃魚,吃相不太好看,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倉鼠。
顧影忍不住笑了。
蘇念抬頭:“笑什麽?”
“沒什麽,”顧影說,“就是覺得……你跟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樣。”
“之前怎麽想的?”
“之前……”顧影想了想,“網上那些東西看多了,以為你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蘇念把魚骨頭扔進火裏:“網上還說我是扇人耳光的惡霸呢。”
顧影笑了。
彈幕:
“啊啊啊他笑了!好蘇!”
“這對CP我嗑了!”
“蘇念好可愛,吃魚的樣子像倉鼠!”
……
遠處傳來狼嚎。
蘇念往火裏加了幾根濕柴,濃煙升起來,狼嚎聲漸漸遠了。
顧影問:“狼怕煙?”
“狼怕火,”蘇念說,“煙隻是讓它們知道這裏有人,不敢靠近。”
她頓了頓:“不過今晚應該沒事,這片區域不是狼的領地,隻是路過。”
顧影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孩身上有光。
一種很安靜、很篤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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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夜宿荒野
夜深了。
蘇念編的帳篷不大,但剛好夠兩個人躺下。
“你睡裏麵,我守夜。”蘇念說。
顧影搖頭:“你睡吧,我守。”
“你有傷,需要休息。”蘇唸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且我睡不踏實,習慣了。”
顧影看著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躺進帳篷裏,發現裏麵鋪了一層幹草,軟軟的,很舒服。
“你什麽時候弄的?”他問。
“你敷藥的時候。”蘇念坐在火邊,撥弄著柴火。
顧影沉默了一下:“謝謝。”
蘇念沒回頭:“不用謝,互幫互助。”
顧影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這是他三年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沒有夢,沒有疼醒,一覺到天亮。
……
蘇念坐在火邊,手裏把玩著那把瑞士軍刀。
夜風穿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抬頭看天,星星很亮。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在這樣的夜晚,坐在火邊,等一個人。
但那個人是誰,她想不起來了。
蘇念搖搖頭,把那些模糊的念頭甩掉。
她往火裏添了幾根柴,火光映在她臉上,溫暖而安靜。
彈幕飄過幾條:
“她一個人坐在火邊的樣子好孤獨。”
“突然有點心疼她。”
“蘇念,你一定會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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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蘇念被說話聲吵醒。
她睜開眼睛,看到林菲兒、陳思琪、小鮮肉三個人擠在一起,臉色發白。
他們的帳篷昨晚被風刮跑了,三個人在露天凍了一夜,嘴唇都紫了。
看到蘇念從帳篷裏出來,精神抖擻,陳思琪酸溜溜地說:“有些人倒是會享受,找了個背風的地方。”
蘇念沒理她,走到溪邊洗臉。
林菲兒跟過來,小聲問:“姐姐,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蘇念捧了一把水洗臉。
林菲兒看了看不遠處的山崖:“那邊有個山洞,我昨晚看到了,但……”
“但嫌髒,沒進去?”蘇念替她說完。
林菲兒臉一僵。
蘇念沒再說什麽,擦幹臉,開始收拾東西。
顧影從帳篷裏出來,精神很好,腰也不疼了。
“早。”他對蘇念笑了笑。
“早。”蘇念把帳篷拆了,藤蔓收好,“今天趕路,中午之前應該能到終點。”
顧影點頭,主動幫她收拾東西。
林菲兒看著他們兩個默契的樣子,咬了咬嘴唇。
彈幕:
“林菲兒那個表情,好微妙。”
“她不會又要作妖吧?”
“顧影和蘇念真的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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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前進。
顏值組餓得前胸貼後背,陳思琪看到路邊一叢紅果子,伸手就要摘。
蘇念一把抓住她的手:“別碰,有毒。”
陳思琪甩開她的手:“你憑什麽說有毒?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吃!”
蘇念沒生氣,摘下一顆果子,用刀切開。
“看,裏麵的籽是黑色的,汁液是乳白色——這叫馬桑果,吃了會抽搐、嘔吐,嚴重了會昏迷。”
陳思琪臉色一白,縮回手。
蘇念把果子扔了,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指著另一棵樹。
“那個可以吃。”
那是幾顆不起眼的青黃色果子,長在一棵矮樹上。
小鮮肉將信將疑地摘了一顆,咬了一口。
“甜的!”他眼睛亮了,開始摘果子吃。
林菲兒和陳思琪也跟上去摘。
蘇念沒跟他們搶,繼續趕路。
彈幕:
“我突然覺得,跟著蘇念永遠不會餓死。”
“這姐的野外生存技能點滿了吧?”
“她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
蘇念走了一段,看到路邊有幾株熟悉的植物,彎腰摘了幾片葉子,塞進嘴裏嚼了嚼。
老馬好奇:“這也能吃?”
“薄荷,提神的。”蘇念說,“你也可以試試。”
老馬摘了一片葉子嚼了嚼,清涼的味道直衝腦門。
“好家夥,”他感歎,“你這腦子是百科全書嗎?”
蘇念笑了笑:“可能吧。”
---
chapter6 沼澤
中午,隊伍遇到一片沼澤地。
大壯和美美已經過去了,踩著一串草墩,跳到了對岸。
顏值組在岸邊發愁。
林菲兒試了幾次,高跟鞋剛踩上去就陷進泥裏,差點摔倒,嚇得尖叫。
蘇念走過來,看了看沼澤的分佈:“踩著草墩走,避開那些顏色深的地方。”
她第一個走上去。
每一步都踩在最結實的草墩上,不緊不慢,如履平地。
顏值組學著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跟著她的腳印走。
陳思琪走到一半,腳滑了一下,差點掉進泥裏,蘇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了回來。
陳思琪站穩後,臉紅了,小聲說了句:“謝……謝謝。”
蘇念沒說什麽,繼續走。
到了對岸,陳思琪回頭看了一眼沼澤,小聲嘀咕:“有什麽了不起的……”
但這次,連林菲兒都沒接她的話。
彈幕:
“陳思琪是真的酸。”
“蘇念大人不記小人過,格局大了。”
“突然覺得蘇念好酷。”
---
下午三點,天色突然暗下來。
蘇念抬頭看了看雲,臉色變了:“半小時內有暴雨,得找地方避雨。”
顏值組不信,繼續趕路。
林菲兒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天,怎麽可能下雨?”
蘇念沒理他們,自己找了一棵大樹,用藤蔓和樹葉迅速搭了一個簡易雨棚。
顧影跟過來幫忙。
十分鍾後,豆大的雨點砸下來。
顏值組在雨中慌亂地跑,渾身濕透,最後不得不跑回來,擠在雨棚邊緣。
蘇念看了他們一眼,往裏挪了挪。
六個人擠在一個小小的雨棚裏,狼狽不堪。
林菲兒的妝全花了,睫毛膏糊了一臉,看起來像個熊貓。
蘇念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林菲兒瞪她:“笑什麽?”
蘇念從揹包裏拿出水壺,倒了一點水在手帕上,遞給她:“擦擦臉。”
林菲兒愣了一下,接過來擦了擦臉。
彈幕:
“蘇念也太好了吧,林菲兒之前那樣對她,她還給人家遞手帕。”
“格局!這就是格局!”
“雨棚是蘇念搭的,她完全可以不讓他們進來,但她還是讓了。”
---
暴雨越下越大,雨棚開始漏水。
蘇念看著山坡上的水流,突然臉色大變。
“快跑!”她猛地站起來,拉著顧影就往高處跑。
其他人愣了一下,但看到她那個表情,本能地跟了上去。
剛跑出幾十米,身後的山坡轟然塌陷——
泥石流裹挾著樹木和石頭衝下來,瞬間淹沒了他們剛才待的地方。
所有人都嚇傻了。
林菲兒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差一點……差一點我們就……”
她的眼淚流下來,混著雨水,糊了一臉。
陳思琪也哭了,小鮮肉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影深吸一口氣,看向蘇念:“你怎麽知道的?”
蘇念看著泥石流肆虐的方向,眼神複雜:“山坡上的水流太急了,而且土質疏鬆,有裂縫……這是泥石流的前兆。”
她說得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種地形判斷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她到底是誰?
彈幕徹底炸了:
“我的天,蘇念救了一隊人!”
“這要不是直播,我肯定以為是演的!”
“她到底是什麽神仙?!”
“蘇念,你是我的神!”
監控室裏,劉大勇看著螢幕,手裏的煙掉在了地上。
“這姑娘……”他喃喃自語,“到底什麽來頭?”
……
暴雨過後,天色已暗。
隊伍距離終點還有五公裏,但夜路更難走。
劉導在耳機裏說:“可以原地紮營,明天再走。”
蘇念卻搖頭:“這裏不安全,泥石流可能還有第二輪。連夜走,我開路。”
沒有人反對。
蘇念用藤蔓編了一根火把,走在最前麵。
她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位置,身後的隊伍跟著她的腳印,居然一路暢通。
淩晨兩點,終點出現在眼前。
燈光從節目組的營地裏透出來,溫暖而明亮。
蘇念是第一個到達的。
她站在終點線前,渾身是泥,頭發散亂,腳上的鞋已經磨穿了。
但她的眼睛很亮。
像星星。
---
蘇唸到達終點時,工作人員圍上來,遞毛巾、遞水。
她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然後蹲在一邊,開始揉腳。
顧影走過來:“你的腳怎麽了?”
蘇念搖頭:“沒事,磨了個泡。”
顧影蹲下來,看到她的鞋底已經磨穿了,腳上全是水泡和血痕。
他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鞋脫下來:“穿我的。”
蘇念抬頭看他,笑了:“你穿什麽?”
顧影說:“我終點到了,不用走了。”
蘇念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麵有認真,有心疼,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沒接鞋,站起來:“不用了,光腳更舒服。”
她光著腳走向營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但眉頭都沒皺一下。
顧影看著她的背影,手裏拎著鞋,站了很久。
彈幕:
“顧影好暖!”
“這對CP我嗑了!”
“蘇念光腳走路的樣子好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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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黑鬆露
所有嘉賓都到達終點後,節目組安排了一個“生存成果展示”環節——每人拿出自己在荒野中找到的“最有價值的東西”。
林菲兒拿出一個漂亮的貝殼:“這是我在溪邊撿到的!很漂亮吧?”
美美拿出自己編的草帽:“純手工編織,純天然材料!”
大壯拿出一塊打火石:“這個可以生火,是生存必備工具!”
輪到蘇念。
她從揹包裏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放在桌上。
劉大勇湊近一看,瞳孔地震——
“這是……黑鬆露?!”
蘇念淡定地說:“嗯,早上在橡樹根下麵挖的,品質還行,能賣個幾萬塊吧。”
全場安靜。
直播間卡頓了——因為同時湧入的觀眾太多了。
彈幕刷屏:
“????”
“她到底還藏了多少技能?!”
“黑鬆露!那可是黑鬆露啊!”
“在荒野裏挖到黑鬆露,這是什麽神仙運氣?”
“不,這不是運氣,這是實力!她知道去哪裏挖!”
劉大勇拿起那塊黑鬆露,翻來覆去地看,手都在抖。
“這……這是頂級的黑鬆露,品相完美,至少……至少值十萬!”
蘇念點點頭:“哦,那還行。”
“還行?!”劉大勇差點把桌子掀了,“你知道多少人一輩子都挖不到一塊黑鬆露嗎?!”
蘇念想了想:“不知道。”
劉大勇無語了。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劉導的表情絕了!”
“‘還行’哈哈哈哈!”
“這姐是真的佛係,十萬塊錢在她眼裏就是‘還行’。”
---
節目結束後,蘇唸的相關話題霸占了熱搜前十。
#蘇念黑鬆露# 爆
#蘇念徒手抓蛇# 沸
#蘇念泥石流救人# 沸
#蘇唸到底是什麽人# 熱
與此同時,有人扒出了蘇唸的“黑曆史”——那段扇耳光的視訊。
但這次,風向完全不同了。
“這種實力的人,需要耍大牌?”
“視訊明顯是惡意剪輯的,傻子纔信!”
“蘇念,對不起!我當初罵過你!”
“她是真的牛,我服了。”
蘇唸的微博粉絲從10萬暴漲到500萬。
她發了一條微博,隻有四個字:
“清者自清。”
點讚破百萬。
……
與此同時,一個匿名賬號發布了一段完整版監控視訊。
視訊中,林菲兒在片場對工作人員呼來喝去,蘇念隻是路過。林菲兒故意伸腳絆倒蘇念,然後自己摔倒,捂著臉假裝被扇。
真相大白。
林菲兒的微博評論區被攻陷了:
“你還有臉裝受害者?”
“蘇念救了你,你還陷害她?白眼狼!”
“滾出娛樂圈!”
林菲兒的團隊緊急發宣告,但已經晚了。
她的代言掉了三個,新戲被換角,粉絲掉了兩百萬。
而蘇念,一夜之間從“全網黑”變成了“全網寵”。
---
蘇念回到酒店,洗了澡,換了衣服,正準備休息。
門鈴響了。
她開門,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黑色西裝,劍眉星目,五官深邃得像是雕刻出來的。他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沒有睡好。
他看著她,眼睛紅了。
“蘇念。”
聲音沙啞,像是在叫一個失而複得的寶貝。
蘇念皺眉:“你誰啊?”
男人的手猛地撐在門框上,將她困在門板和自己的手臂之間。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著,像是在壓抑什麽巨大的情緒。
“蘇念,”他的聲音低啞,“好久不見……或者說,我的未婚妻。”
蘇念愣住。
她完全不記得這個人。
但他的眼神,讓她莫名地……心慌。
那裏麵有想念,有委屈,有憤怒,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舉到她麵前。
那是一枚很簡單的戒指,銀色的圈,內壁刻著兩個字母——S.N.
“你當初為什麽甩了我?”他的聲音在發抖,“你說過會等我回來的。”
蘇念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我不認識你。”
男人的手攥緊了戒指,指節泛白。
“不認識?”他笑了一聲,那笑容裏有苦澀,有自嘲,“蘇念,你忘了?你說過,這輩子隻嫁給我一個人。”
蘇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像一根針,刺進了她記憶最深處的某個角落。
有什麽東西在湧動,但她抓不住。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澀,“你到底是誰?”
男人看著她,眼眶更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陸宴。我叫陸宴。”
“你的未婚夫。”
“你忘了五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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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未婚夫
蘇念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陸宴。
這個名字很陌生,但不知道為什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
“我不認識你。”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陸宴看著她,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
“你當然不認識我,”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因為你把我忘了。”
他走進房間,蘇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陸宴停下來,像是怕嚇到她,把戒指收回口袋裏。
“五年前,”他說,“我們訂婚了。你說你要出去一趟,辦完事就回來。然後你就消失了。”
蘇念皺眉:“我消失了?”
“對,”陸宴看著她,“消失了五年。我找了你五年。”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蘇念聽出來了——那平靜下麵是岩漿。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蘇念搖頭,“我三年前才醒過來,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陸宴的瞳孔猛地收縮:“醒過來?什麽意思?”
蘇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三年前我在出租屋裏醒來,什麽都不記得。醫生說可能是創傷性失憶。”
陸宴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抓住蘇唸的肩膀,力道大得她皺了皺眉。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壓抑的平靜,而是某種瀕臨崩潰的東西,“你失憶了?”
蘇念點頭。
陸宴的手開始發抖。
他鬆開她的肩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難怪……”他的聲音很輕,“難怪你一直不來找我。難怪你看到我的時候,像看陌生人。”
他睜開眼睛,看著蘇念,眼眶紅了。
“念念,”他叫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蘇念看著他。
他的眼睛裏有太多東西了——心疼、委屈、憤怒、思念,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那種疲憊,是找了五年都沒找到的人才會有的。
蘇唸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很疼。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髒上麵劃了一道口子。
“我……”她開口,聲音有些澀,“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
陸宴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沒關係,”他說,“我等你。”
“等你想起來。”
---
陸宴走後,蘇念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她盯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無名指上什麽都沒有。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那裏應該有一枚戒指。
銀色的,內壁刻著兩個字母。
S.N.
她閉上眼睛,試圖回憶什麽。
但腦海裏一片空白。
隻有那個男人的眼睛,一直在她腦子裏轉。
那雙眼睛裏有太多東西了。
多的讓她心慌。
……
蘇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睛,就看到陸宴站在門口,紅著眼眶問她:“你當初為什麽甩了我?”
她坐起來,開啟手機,搜了一下“陸宴”兩個字。
搜尋結果讓她愣住了。
陸宴,陸氏集團繼承人,京圈太子爺,身家百億。
網上關於他的資訊不多,但每一條都透著“這個人惹不起”的氣息。
蘇念關掉手機,躺回床上。
一個身家百億的男人,說她是他的未婚妻?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這也太離譜了。
但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他的身份。
而是因為他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是假的。
……
淩晨三點,蘇唸的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睡不著?”
蘇念盯著螢幕看了三秒,回了一個字:
“你誰?”
“陸宴。”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回:
“你怎麽有我微信?”
“你以前給我的。”
蘇念:“……”
她想了想,回:
“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我知道。”
“那你還不睡覺?”
“我睡不著。五年了,每天都睡不著。”
蘇念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突然不知道該回什麽。
過了很久,她又收到一條訊息:
“晚安,念念。”
蘇念盯著那個稱呼看了很久。
念念。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麽叫她。
但她想不起來了。
她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這次,她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蘇念被電話吵醒。
是周姐。
“念姐!你火了你知道嗎!你的微博粉絲漲到八百萬了!節目組要跟你簽第二季!還有三個代言找上門!電影!電視劇!我的天!”
蘇念揉了揉眼睛:“哦。”
“哦???”周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就這反應?!”
蘇念打了個哈欠:“那我應該什麽反應?”
周姐無語了三秒,然後說:“算了,你這個性格我也習慣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公司給你換經紀人了。”
蘇念一愣:“換誰?”
“我也不認識,據說是上麵直接安排的。姓陸。”
蘇唸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陸?
不會是……
門鈴響了。
蘇念去開門。
門外站著陸宴。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他的黑眼圈還是很重,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一些。
“早,”他說,“你的新經紀人,來報到了。”
蘇念看著他,沉默了五秒:“你是認真的?”
陸宴點頭:“我從來不開玩笑。”
蘇念深吸一口氣:“你一個身家百億的集團繼承人,跑來給我當經紀人?”
陸宴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有什麽問題嗎?”
蘇念:“……問題很大。”
陸宴走進房間,環顧一週:“住這種地方,你也受得了?”
蘇念皺眉:“我住什麽跟你有什麽關係?”
陸宴回頭看她,眼神認真:“你的事,都跟我有關係。”
蘇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
陸宴沒再說什麽,拿起她的行李箱:“走吧,給你換個地方住。”
蘇念想拒絕,但陸宴已經拎著箱子走出去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這樣幫她拎箱子。
那個人的背影,和麵前這個男人重疊了。
蘇念搖搖頭,跟了上去。
---
陸宴帶她去了一個小區。
不是酒店,是公寓。
精裝修,三室一廳,陽台上能看到整個城市的景色。
“這是你的房子?”蘇念問。
“你的,”陸宴說,“寫的是你的名字。五年前買的,本來打算做婚房。”
蘇念愣了一下。
陸宴把鑰匙放在桌上:“你先住著,我住隔壁。”
蘇念看了看鑰匙,又看了看他:“你不用這樣。”
陸宴看著她:“我沒有在‘這樣’。我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蘇念聽出來了——那裏麵有小心翼翼。
像是怕嚇到她。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拿起鑰匙:“謝謝。”
陸宴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昨晚那種苦澀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的眼睛彎起來,眼底的疲憊都淡了。
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開目光,假裝去看窗外的風景。
……
彈幕(如果這裏有彈幕的話):
“啊啊啊他笑了!好蘇!”
“未婚夫變經紀人,這是什麽神仙劇情!”
“蘇念你快點想起來啊!”
---
chapter9 第一天上班
陸宴作為經紀人的第一天,就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什麽叫“效率”。
他用了半天時間,把蘇唸的合同全部重新審核了一遍。
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下午,王哥就灰溜溜地從公司滾蛋了。
原因很簡單——他這些年從蘇念身上貪的錢,全部被查了出來。
蘇念看著王哥被保安架出去的畫麵,有些恍惚。
“你做的?”她問陸宴。
陸宴正在看檔案,頭也沒抬:“嗯。”
“你不用這樣。”
陸宴抬頭看她:“他欺負你三年,我隻是讓他付出代價。”
蘇念沉默了。
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對她的事情,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在意。
“還有一件事,”陸宴說,“林菲兒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蘇念想了想:“算了。”
陸宴皺眉:“算了?”
“她也是被公司逼的,”蘇念說,“而且她也沒真把我怎麽樣。”
陸宴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他說,“太容易心軟。”
蘇念沒說話。
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樣的。
但陸宴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有懷念,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
chapter10 試探
晚上,陸宴送蘇念回家。
電梯裏,兩個人沉默地站著。
蘇念看著電梯裏自己的倒影,突然問:“我以前……是什麽樣的人?”
陸宴側頭看她:“你想知道?”
蘇念點頭。
陸宴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很聰明,但很懶。喜歡睡覺,喜歡吃東西。看到流浪貓會蹲下來摸半天。下雨天不喜歡打傘。”
蘇念愣住了。
他說的是……她。
現在的她,也是這樣的。
“還有呢?”她問。
陸宴看著電梯的數字一層層跳動,聲音低了下去:
“你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亮。生氣的時候會鼓腮幫子,像倉鼠。難過的時候不會哭,會一個人發呆。”
他頓了頓。
“你說過,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找一個不用上班的地方,躺著曬太陽。”
蘇唸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為什麽。
這些她都不記得了。
但陸宴說的時候,她的腦海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鬆動。
像冰麵下的水流。
“叮——”
電梯到了。
門開了。
蘇念走出去,站在走廊裏,回頭看了陸宴一眼。
“晚安。”她說。
陸宴站在電梯裏,看著她:“晚安。”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蘇念看到他的眼睛又紅了。
她站在門口,掏出鑰匙,手有些抖。
開門,進去,關門。
靠在門板上,深呼吸。
那個男人的眼睛,一直在她腦子裏轉。
蘇念閉上眼睛。
她突然很想知道——
五年前,她到底忘了什麽。
---
第二天,蘇念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一條微信訊息。
是陸宴發的。
“早餐在門口。”
她開啟門,門口放著一個保溫袋。
裏麵是熱粥、小籠包、豆漿,還有一張紙條:
“你以前最喜歡吃的。不知道口味有沒有變。”
蘇念看著那張紙條,愣了很久。
她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味道很熟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每天早上都會給她買這家的小籠包。
那個人是誰?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個人叫陸宴。
……
蘇念吃完早餐,走出門。
走廊的盡頭,陸宴靠在牆上,正在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幹淨利落。
看到蘇念出來,他微微笑了:“走吧,今天有個通告。”
蘇念跟在他後麵,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兩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裏,沉默著。
蘇念看著電梯裏的倒影,突然說:“小籠包很好吃。”
陸宴側頭看她:“你還記得?”
蘇念搖頭:“不記得。但味道很熟悉。”
陸宴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那就好,”他說,“以後每天都給你買。”
蘇念沒說話。
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蘇念走出去,眯著眼睛看了看天空。
“今天天氣不錯。”她說。
陸宴走在她旁邊:“嗯。”
兩個人並肩走在陽光下,影子在地上重疊在一起。
蘇念突然覺得,這個畫麵很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這樣,和一個人並肩走在陽光下。
那個人很高,肩膀很寬,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放慢速度,等她跟上來。
她抬頭看陸宴。
他果然放慢了腳步。
“怎麽了?”他問。
蘇念搖搖頭:“沒什麽。”
她收回目光,繼續走。
心跳得有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