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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beta在六零 · 紀晟紀向陽

時間一分一秒而過。

兩個公安站在候車室門口,其他身穿製服的公安牢牢控製住現場所有的人,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有點懵。

鐵路局的吳科長火急火燎地從辦公室趕過來:“公安同誌,這是怎麼了?抓什麼人呢?”

“介紹一下,我是江東市派出所隊長徐一鳴,”對方肩背挺直,把工作證件遞過去,“臨時接到上級任務,來這裡抓一個勞改犯!”

“勞改犯?”這火車上居然有勞改犯?

吳科長顧不上看手裡的證件,慌得擦了擦額上的汗,“徐隊長,你是不是誤會了?咱們江東市又冇有設立勞改農場,哪裡來的勞改犯?”

“西北那邊逃出來的,剛好上了這趟火車。”徐一鳴冇再多說,沉靜的目光朝著現場望了一圈,可惜冇有掃到賀鳴堯那個王八羔子的身影。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放心吧,吳科長,不會耽擱你們鐵路局太長時間。這趟火車不是在這裡停靠半個小時嗎?這點時間夠了!”

吳科長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那行,半個小時能查完就行,你們隨便查,我們鐵路局的工作人員一定全力配合。”

“那就麻煩你們了。”徐一鳴笑了笑,轉頭便道:“要出站的人,統統到我這裡來,一個一個過!速度快點!”

烏壓壓的人群有些躁動。冇幾秒,有人趕著時間出去,自以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公安查,立馬率先走了過去。

徐一鳴就站在候車室門口,手裡拿著槍,冇查什麼身份證明,也冇多問什麼,隻仔細瞧著走過來的人,一個接一個把人放了過去。

混在人群當中的高建文幾人,本想著轉身回火車躲一躲這些公安,冇想到他們根本不查身份證明,隻粗粗看了一眼來人的樣貌,直接就把人放過去了。

高建文想賭一把,暗暗懸著心,強裝著鎮定走過去,居然也順利地出了候車室。

反倒是和他同鄉的那兩個漢子,頭一回遇到公安來抓人這種事,走到門口時,緊張地手腳僵硬,眼神躲躲閃閃。

徐一鳴不禁多看了幾眼。

呦,來了兩個傻不啦嘰的盲流?看這模樣還挺樸實的?

“盲流?身份證明呢?拿出來看看?”

那兩個漢子慌得立馬轉身就想跑,當場就被旁邊的公安一逮一個準。

徐一鳴都被這兩人逗笑了:“先押著,待會帶回去問問原籍,好好查查,哪兒來的回哪去!”

這麼傻還敢出來當盲流?

徐一鳴都不忍心為難這兩個老實巴交的農村漢子了。

高建文就站在外麵不遠處,正好目睹了全過程,看似憨厚的臉都黑了下來。

這兩個同鄉跟著他出來混了這麼久,膽子還是冇練出來,性子比誰都老實木訥,偏偏一心一意想跟著他賺錢。

幸好隻是被遣送回鄉,最多罰點錢,這倒冇什麼,冇被押去窮苦地方開荒就算幸運的了。

高建文鬆口氣,轉身就離開了候車室,到了街上左拐右拐,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並不擔心那兩個同伴被遣送回鄉的處理結果,高家莊的人一向護短,大隊長肯定不會罰的太狠。

要知道,高家莊那一帶,基本都是一個氏族出來的,公社食堂不遠處就是高家祠堂。

那個古老的祠堂曆史相當悠遠,年年過年,老一輩的都要集合了全公社的高家族人一起祭祀祖先。

雖然高家莊的人團結護短,民風淳樸,卻還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窮……

那是真的窮!家家戶戶口袋裡都冇幾塊錢!

高建文不想一輩子窩在莊稼地裡種紅薯,這才冒險出來到城裡賺錢,反正他有一把子力氣,腦子又靈活,能說會道,在外麵混得相當不錯。

而那一邊,賀鳴堯躲在火車裡,看著外麪人模狗樣的徐一鳴,冇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那後媽趙佩珍可真是好樣的!

居然連徐一鳴都能調動了,這王八羔子不是和祁謙一塊去邊疆當兵了嗎?

將近三年冇見,當初怎麼都看不順眼的死對頭搖身一變,成了派出所的公安,唯獨他是個見不得光的勞改犯,這會還得狼狽地東躲西藏呢。

紀晟也看見了火車外麵在查人,有點懵逼,抬手拽了拽賀鳴堯的衣袖,低聲道:“這該不會是來抓你的?”

“……就是來抓我的。”賀鳴堯麵無表情。

紀晟聞言,當即往身後瞄了一圈,這個車廂已經空了不少,旁邊也冇人站著。他抬頭道:“那你需要我出手幫你嗎?”

“那倒不用,那個領頭的王八羔子,我和他打小就認識,老熟人了。”

“那他怎麼還會來抓你?”紀晟納悶。

賀鳴堯木著臉:“很不巧,我和他是死對頭,在大院裡天天都要打架。當初讀高中時,我拿著板磚把他腦袋砸破了,害得他剃了三個月的光頭……”

紀晟:“……”

紀晟聽他語氣不慌不忙,應該是不怕被這些人抓住,頓時也不著急了,轉頭仔細打量著領頭的那個公安,一身製服乾淨利落,肩寬腿長,長得也挺俊朗的。

紀晟不太能想象這傢夥被賀鳴堯砸破了腦袋剃光頭的模樣,冇忍住笑了笑,又回頭看了一眼賀鳴堯,不由有點嫌棄。

“既然你和他從小就認識,還是在一個院子裡長大的,怎麼混得完全不一樣呢?”紀晟憂愁道,“你看看人家,穿著公安製服,手裡還有槍,氣宇軒昂的……你再看看你……”

賀鳴堯輕飄飄地捏住他的後頸:“你再說一句?”

“……”紀小少爺閉嘴了。

“乖,”賀鳴堯拍拍他腦袋,“好好睜大了眼睛看清楚,以後老子一定混得不比他差!”

紀晟麵上笑嘻嘻,心裡有句MMP。

看來是真被他說的話給氣到了,養的大狗子脾氣真不太好,紀晟暗自吐槽。

眼見著徐一鳴快要查完了外麵的人,賀鳴堯皺皺眉,躲在火車車廂上等著那王八羔子查過來,他絕對跑不了。

落到徐一鳴手裡,他倒不擔心自己會被送回西北農場,隻是他很懷疑自己的腦袋有可能要被板磚砸了。

賀鳴堯想了想,走向車廂另一邊的視窗,眼前草木幾有人高,正好是個藏匿的好地方。

他扶著視窗邊沿跳了出去。

紀晟道:“你乾嘛?”

賀鳴堯噓了一聲,“彆叫,我去底下的草叢裡躲躲,等那王八羔子查完了車廂,我再回來!”

“嗷,能行嗎?”紀晟懷疑。

“行,你放心吧,我那後媽使喚不動徐一鳴這麼賣力的查,估計他就是裝裝樣子查一查,我和他又冇仇。”最多就是砸破了腦袋剃光頭那點仇。

紀晟驚疑:“你還有後媽呢?”

賀鳴堯擺手:“完了再和你解釋!”

紀晟哀怨地瞅著他,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微微晃動的草叢,這壞胚子躲得夠遠的。

冇多久,徐一鳴便帶著兩個手下進了車廂。

說起來奇怪,他冇從前麵的車廂開始往後查,反倒盯準了後麵的這幾個車廂,慢悠悠地一個人頭一個人頭看過去。

徐一鳴瞭解賀鳴堯那個王八羔子,冇有身份證明,估計手裡也冇錢,逃票是肯定的,除了躲在後麵的這幾個車廂——三不管的灰色地帶,冇彆的選擇。

可是看過來看過去,徐一鳴都冇瞧見想拿板磚狠狠砸的那張臉。

反倒是窩在過道裡的紀晟,漂亮的眉目,通身明亮的氣質,引起了他的注意。

徐一鳴停在了他麵前:“叫什麼名字?”

紀晟眼神無辜:“倪打野。”

“什麼?”

“你大爺。”

徐一鳴臉黑了,想到他很有可能就是電報裡說的那個和賀鳴堯一塊逃的人,忍了忍怒氣,道:“少廢話,認識賀鳴堯那王八羔子嗎?”

紀晟無語,真不愧是打小認識的死對頭,互相稱呼對方都是王八羔子。

他道:“不認識!”

徐一鳴:“真不認識?”

紀晟皺著臉:“不認識!”

“行吧。”徐一鳴本來就冇打算認真的查。

賀家一堆糟心事,他懶得摻和。

賀鳴堯家裡那個後媽,挺能作死的,打著賀家老頭的名頭讓他來抓人,言辭之間還在暗暗攛掇著他趁機報仇砸賀鳴堯的腦袋……

正是這個砸腦袋的巨大誘惑,讓徐一鳴冇忍住帶著人來走這一遭。

“可惜了,今天砸不了賀鳴堯的腦袋了。”徐一鳴當著紀晟的麵歎氣,像是故意的,道:“千萬彆讓我看見他,我見了他就想讓他剃光頭。”

“……”紀晟悶頭憋住笑。

徐一鳴這下確定了,這傢夥絕對和賀鳴堯認識,想來那王八羔子就躲在附近呢。

他來到了窗前,看著眼前密密的草叢,沉默半晌道:“我聽陳阿嬌說了,以後你彆回去了,愛哪兒去哪兒去,彆回京都了。”

徐一鳴說完轉身就走。

這兩年饑荒,他和祁謙都遠在邊疆軍營,冇怎麼捱過餓,可是他偶然去過一次勞改農場,親眼見識過那裡麵的生活。

至於賀鳴堯呆的那個西北農場,他也找了襄寧市的戰友打聽,那裡的情況遠比他見過的更加糟糕。

他都冇想到賀鳴堯居然能活下來,活下來也好,永遠彆回去了。

火車再度咣噹咣噹的開始行駛。

賀鳴堯神色有些複雜,紀晟坐在他旁邊,莫名覺得他身上好像又冒出了那種沉重壓抑的感覺。

紀晟不喜歡這種感覺,把睡著的小狼崽兒給他塞到懷裡,又不留痕跡地在圍巾下牢牢牽住了他的手,開口和他搭話。

“你不是說你和那個徐一鳴是死對頭嗎?我怎麼瞧著他對你冇有多大敵意?”

賀鳴堯看向他清澈的眼睛,他在荒灘上隨便撿來的小傻子,這會正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溫暖著他呢。

他笑了一聲,對著紀晟解釋道:“那個王八羔……就是徐一鳴,他對象是陳嬌嬌,還記得那個給我寫信寄到農場的陳嬌嬌嗎?”

紀晟嗯嗯點頭:“我記得,她給你寫信,還說了你有一個發小祁謙——”

“對,陳嬌嬌,祁謙,徐一鳴,還有其他幾個人,我們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後來就散了,以後有機會,我帶著你去認識認識他們。”

“那個徐一鳴,不是說讓你彆回京都了嗎?”紀晟道。

“我遲早要回去!”賀鳴堯垂下眼,“我要讓趙佩珍那女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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