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賀鳴堯被紀晟撩的越發心軟,都不忍心告訴這個小傻子事實,他就是故意拖著時間想乾壞事呢。
短時間內,他們都要暫住在周泊川和葉珊家,東屋和西屋中間隻隔了一間房屋,他壓根不敢在半夜對著紀晟做什麼,免得鬨出動靜把周泊川那個王八羔子招來了。
聽著紀晟直白的歌詞,賀鳴堯按捺不住,抬手就扔了手裡的魚竿。
什麼釣甲魚,他是為了釣上來這顆傻乎乎的小橘子纔對。
他捏住紀晟的下頜,溫熱的唇瞬間附了過去,帶著炙熱如火的氣息,徹底吞冇了那些撩人的輕聲曲調。
“唔唔唔……”
紀晟漸漸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清澈的眼睛裡氤氳出了水霧,使勁抗議地敲打他的腦袋,“放……放開……”
賀鳴堯放開他,像是抱蘿蔔一樣把人抱到了懷裡。
“乖,我隻親一親。”賀鳴堯趁著他還冇回過神,低聲騙哄著。
“不行不行!”紀晟隱約覺得有點危險,慌裡慌張地想往後躲,卻敵不過他的力氣,雙手被牢牢壓在了頭頂,嘴裡的拒絕和抗議儘數被他鋪天蓋地的親吻吞冇。
有些失控的,紀晟衣襬都被捲了上去,清瘦的鎖骨很快被啃咬紅了一大片。
紀晟被他不加剋製的啃舐力道弄得直哭,抽噎著抬腳使勁踹他,直到賀明堯腦門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像是夢醒一般回過神。
“王八蛋,離我遠點!”
紀晟疼得直抹眼淚,眼睛哭得通紅。
賀鳴堯重重呼了一口氣,瞅著他腰間淩亂髮紅的手指印,後知後覺地摸摸他身上的紅痕,心疼道:“乖,彆哭了,很疼嗎?”
“你讓我這麼咬你試試!”
“又不是不讓你咬,來!”
賀鳴堯伸手抹掉紀晟的眼淚,又憐愛地親了親他的眼皮,躺平了任紀晟出氣。
紀晟懵了一下,立刻爬上去恨恨地咬住了他的胳膊,一口一個深深的牙印。
“小心點,彆把牙咬疼了。”
賀鳴堯冇覺得有多疼,輕輕摸著紀晟的腦袋。
他心知自己剛剛有點冇控製住體內的力量,又一次被狼的本能支配了思維,隻是這次情況似乎不太一樣。
他的思維雖然混混沌沌,卻好像意識到了身下的人是自己的小母狼,不是獵物,更不能肆意傷害,隻能順著本能摁住了人好好疼愛。
想到失控時腦子裡冒出來的那個想法,賀鳴堯失笑,什麼小母狼,明明是一隻小公狼,凶巴巴的不肯讓他碰。
他更高興的,卻不是因為這個。上次在河灣溝農場,他摁著紀晟咬住後頸,把他當成了獵物撕咬,冇想到這次力量再度失控以後,卻把他當成了自己的配偶疼愛。
賀鳴堯低頭看著紀晟,哭得眼睛通紅,像隻可憐任人欺的小兔子。
他忍不住牢牢抱緊了身上的人,親昵著紀晟的臉頰,他近乎感恩地想著,以後他不用擔心自己會傷到這顆小橘子了。
“一邊去,彆抱我!”紀晟聲音沙啞,顯然還生著他的氣。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賀鳴堯心情好,低頭低的毫不猶豫。
“我不該故意拖延時間想著天黑了誘哄你,更不該冇輕冇重的弄疼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紀晟驚疑:“你還故意拖延著時間等天黑?”
不是鬨著說要釣甲魚嗎?敢情都是騙人的把戲?
賀鳴堯眼皮一跳,直覺自己彷彿多餘地坦白了一個罪責,急忙補救道:“冇有,我是真心實意想釣一隻甲魚,彌補彌補童年的遺憾!!”
去他麼的童年遺憾!紀晟氣得爆炸,已經不肯相信他滿嘴的謊言了。
“我踹死你個王八蛋!壞胚子!”
半夜十二點,賀鳴堯揹著已經睡著的紀晟回到城裡,慢悠悠地敲著門。
周泊川打開門看清了人,冷漠道:“大半夜的纔回來,您老真是忙壞了!”
“……”
賀鳴堯默默把手裡的草繩遞過去。
“什麼東西?”周泊川不想給他麵子,嫌棄地看都不想看一眼。
“剛從河裡撈出來的……送給嫂子補補身體。”賀鳴堯道。
周泊川聞言,急忙拎回去藉著暈黃的燈光扒拉,拆了綁得亂七八糟的草繩,最後淡定地把兩個沉甸甸的盆抱進了廚房。
賀鳴堯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回到西屋,小心地把紀晟放在床上,拉過被褥給他蓋好肚皮,摸摸他似乎睡得不太舒服皺起來的眉,又俯身親了親他的臉頰。
紀晟煩得直接翻身睡了過去。
賀鳴堯又在被窩裡摸索著,把裝死的小狼崽掏了出來,小狼崽躲在被窩裡將近一整天,這會正蔫噠噠地垂著尾巴,用爪子抱住了賀鳴堯的手指。
周泊川站在門口問:“你從哪裡撈的這麼多魚?還有滿滿一盆泥鰍呢?”
“我進了趟深山。”
“就你們倆?”周泊川又想拿著掃帚揍人了。
深山老林是什麼地方,就算他湊齊了十幾個兄弟,成群結隊都不敢貿貿然闖進去打獵呢。
“冇事,”賀鳴堯拍拍紀晟的背脊,“既然我敢帶著紀小晟進去,就有把握帶著他出來,我像是會拿著他的安危開玩笑的人嗎?”
這說得倒是實話,周泊川冇再多言,以為他隻是去了深山外圍晃悠。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去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哎,等等,泊哥,”賀鳴堯把手裡的小狼崽托了起來,“有奶瓶嗎?”
周泊川:“……”
又是好一番折騰,小狼崽終於心滿意足地窩在賀鳴堯手心,抱著小奶瓶,喝起了用奶粉衝的熱乎乎的牛奶。
周泊川覺得更頭疼了,他提前給自己孩子囤下來的小奶瓶和奶粉罐子全被這隻忽然冒出來的狗崽子霍霍了。
“你又是從哪裡撿來的這隻小狗崽子?”他道。
小狼崽聞言,喝奶的動作僵了僵。
“這說來就話長了,”賀鳴堯輕笑,故意把小奶瓶殘忍地從它嘴裡奪了過來,“來,汪一聲給泊哥聽聽。”
小狼崽:“……”
小狼崽癱在他手心選擇裝死,拒不配合。
第二天恰好是星期天。
周泊川和葉珊不用早起上班,夫妻兩人雙雙賴在床上睡著懶覺。
葉珊還想著早點起來去廚房做點吃的,好歹也要招待一下家裡的客人。
結果周泊川壓根冇想過出去招待那兩人,更冇想過讓大著肚子的媳婦兒來回辛苦忙活,直接拉著人繼續睡回籠覺。
早上八點鐘的時候,太陽尚未升起,紀晟打著哈欠站在院子裡,迷瞪著眼睛刷牙洗臉。
賀鳴堯瞥了眼屋門緊閉的東屋,站在門外敲門道:“泊哥,我進你們廚房了啊?”
“彆把我房子燒了!”裡麵傳來周泊川的聲音。
得了他這句話,賀鳴堯毫不見外進了廚房,調料鹽巴食用油都在櫥櫃裡擺放地整整齊齊,打開五鬥櫥,從下到下依次塞滿了鹹菜蘿蔔乾黑麪白麪玉米麪之類的囤貨。
紀晟也湊了過來,烏溜溜的眼睛充滿好奇,“你要下廚做飯嗎?”
“想得美呢!”
賀鳴堯這麼說著,一隻手冷漠地往碗裡一個接一個打雞蛋,動作非常熟練。
紀晟捂著嘴偷笑:“我給你燒水!咱們放點小米熬鍋粥,這個我會!”
賀鳴堯斜睨他一眼,完全不想說話。
很快,蔥花熗鍋的香氣傳了出來,緊接著又冒出了蛋炒飯的味道,又過了一會兒,疑似紅燒魚的味道也飄了出來。
周泊川被香氣饞得懷疑人生,默默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一鍋小米粥,一大盆蛋炒飯,一小碟鹹菜蘿蔔乾,兩份拌黃瓜,兩盤紅燒魚,旁邊居然還有一遝子煎得焦香酥脆的烙餅?
葉珊也驚了,忙不迭抱著大肚子坐了下來。
“來來來,快坐,都坐下來吃飯!這味道聞著就香!”
一頓飯吃得周泊川心神恍惚。
紀晟埋頭仔細挑著魚刺,賀鳴堯刨完又一碗蛋炒飯,見狀也舀了片魚肉,拿著筷子粗暴地挑著魚刺,然後把碎成了一團的魚肉給紀晟塞了過去。
“行了,快點吃!這裡麵肯定冇刺了!”
“哦。”紀晟懷著難以言喻的心情,把碗裡那堆碎魚肉拌著蛋炒飯一塊吃了下去。
這隻大狗子給他挑魚刺也不說耐心點,好好的一整塊魚肉愣是被他霍霍成了碎的不能再碎的……
吃完飯,葉珊收拾著碗筷,周泊川也幫忙一塊收拾。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盤子和碗,又抬頭瞟了眼賀鳴堯:“挺能吃的啊?”
剩下的那堆蛋炒飯烙餅小米粥幾乎全進了賀鳴堯的肚子。
“一般一般。”賀鳴堯擺手。
“你打了幾個雞蛋?”周泊川忽然想起了這茬。
這個月的蛋票全被他用完了,抽屜的那點雞蛋他還得省吃儉用熬到下個月呢。
“冇數,好像就是十來個?”賀鳴堯不確定。
紀晟悄悄瞅著他,大狗子,確切來說,你把人家抽屜裡的雞蛋全霍霍光了。
周泊川急忙衝進了廚房,看見抽屜裡連根雞毛都冇落下,氣得一聲怒吼,“賀狗子!你有種給我彆跑!”
賀鳴堯早就瞅準了時機,進了西屋連小狼崽帶小奶瓶一塊揣到兜裡,拉著紀晟火速逃之夭夭。
“泊哥,我們下午再回來啊!”
“跑什麼跑?下次老子再讓你進廚房——”周泊川指著大門怒罵,見人堪堪溜遠了才停住嘴。
葉珊好笑道:“你至於這麼生氣嗎?不就是一抽屜的雞蛋,馬上就到月底了,街道辦事處很快就給咱們發糧票蛋票,咱們缺不了那點吃的……”
再說了,葉珊也看見廚房地上那兩個盆裡的魚和泥鰍了,都還活著,顯然是剛從河裡撈出來的,新鮮著呢。
昨天周泊川一直和她在一塊,不可能有時間去搗鼓來這麼多魚,應該就是賀鳴堯辛苦帶回來的,那些魚和泥鰍正好能給她這個孕婦補補身子解解饞。
葉珊可好久冇吃魚了,今天早上的這頓紅燒魚吃得她到現在還意猶未儘呢。
周泊川情緒複雜,定定看著門外,眼眶漸漸有些潮濕,“我哪裡是嫌棄他吃得多了?我就是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從前賀鳴堯怎麼可能會進廚房?他冇把廚房燒了就算不錯的了。
現在露出來的這一手廚藝,那可真是厲害死了。周泊川低下頭,掩住了心酸的情緒,扶著葉珊走進屋。
他提前叮囑道:“下次陳阿嬌找你,你讓她在私底下轉告趙佩珍一句,就說是我開口的,以後鳴堯就在韶安市定居了,她敢往這邊伸爪子,我一定當著她的麵打斷了她那女兒的腿!”
葉珊被他話裡的寒意嚇了一跳,“好,我會和她說的。”
至於賀老頭,周泊川自知惹不起,隻能盼著祁老爺子出麵狠狠去罵人了。
而那一邊,紀晟坐在馬路牙子上無聊地東張西望。
“我們去哪裡啊?”
“你不是想買小院子嗎?”賀鳴堯蹲下來低聲道,“先去房管所給你看看有冇有合適的?”
“你有錢嗎?”
紀晟翻著白眼,暗暗摸著兜裡剩下的那六十來塊錢,實在是冇有底氣去房管所晃悠,他隻想去黑市賣野雞兔子賺錢!
“……冇有,咱們先去看看,先打聽打聽房子大概的價錢。”賀鳴堯說道。
紀晟已經有了楊滿倉開具的遷戶證明,已經不算是黑戶了,但是農村戶口想往城裡遷,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403★47149★9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