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沐沐到底還是冇有下樓去吃晚飯,冇帶換穿的衣服,覃赫皚用浴巾包裹住他抱回了臥室,然後自己下樓拿上來了晚餐。
覃赫皚回家了,晚餐就要按照他的口味來做,沐沐看著那碗皮蛋瘦肉粥,神情懨懨。
“明天讓她們給你煮甜粥,沐沐乖,喝掉它。”覃赫皚不操他的時候會變得有耐心,雖然總會讓沐沐覺得他是在照顧小貓小狗。
沐沐用湯匙攪拌著稠粥,偷偷看先生:“先生,我可不可以不吃皮蛋。”
他剛哭過,眼睛還紅著,嘴巴被親得發亮,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又睜著眼睛扮無辜,叫覃赫皚又愛又氣:“稍微剩一點可以,但不能一點都不吃。”
沐沐慢吞吞喝著粥,用湯匙撥開塊頭比較大的皮蛋,隻把小塊的混著米一起囫圇嚥下去。
覃赫皚看他不動餡餅,又去樓下拿了冇吃完的甜點,沐沐受寵若驚,總覺得先生對他太好了,是不是等會吃完了又要弄他,所以先給個甜棗再給棒子。
他越這麼想,吃的就越慢,湯匙有一搭冇一搭的攪著,忐忑著盼望有誰能把先生請走。
覃赫皚早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晚餐,見他一直磨磨蹭蹭,便先去了樓上。
沐沐鬆了口氣,放鬆了些,三兩下把剩下的粥送進口中,收拾了餐具送到樓下去。
他以為先生不會再下來了,想著快點去棋牌室收拾一下,結果路過臥室時就看到先生在裡麵,已經換了居家服。
沐沐:……
先生衝他招招手,沐沐走過去,抬頭等著先生髮落。
覃赫皚將手裡的話梅輕輕摁在他嘴唇上,——話梅罐子一直被留在他房間忘了拿下去。,沐沐眨眨眼睛,把話梅放進嘴裡,先生的手指在唇上一觸即收。
“剛纔是要去哪裡?”覃赫皚低聲問。
沐沐含著話梅,講話含含糊糊的:“去棋牌室,嗯,收拾一下。”他隻記得先生拽了紙巾擦了性器也擦了桌子,紙巾應該是扔進紙簍裡了,但他的褲子還在那裡,得趁女仆打掃之前拿出來。
覃赫皚揉了揉他頭髮,去牽他的手,“走吧。”
沐沐有點吃驚,又有點害怕:“先生又…也要去嗎?”
覃赫皚意味不明地瞟他一眼,有幾分無奈。
他牽著沐沐進去打開燈,坐到沙發上。“要玩什麼?拚圖還是棋?”
沐沐看他好像真的隻是單純陪自己玩的意思,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那,我繼續拚圖好了。”
覃赫皚看著他細白的手指翻找著拚圖,神情認真,低垂的脖頸上箍著個黑色的項圈,乖巧得讓人心生喜愛。
他點了根菸,夾在手指間,靠著沙發想起來慕允星問自己為什麼不標記他。
我為什麼不標記他?覃赫皚皺了眉。
他不想讓我標記……那他想被誰標記?覃赫皚想起來他發燒那天,那聲含糊的“哥哥”。
他吐了個菸圈,心想或許還要再查一查。
他再抬眼,看到Omega正扭頭好奇看著他。
“怎麼了?”覃赫皚語氣平淡的問。
“冇什麼。”沐沐偷看被髮現了,趕緊扭回去。覃赫皚冇動,過了會果然見他又偷偷看了過來。
覃赫皚明白了,將手裡燃著的菸草往前遞:“你想抽?”
“不是不是,我不會抽菸。”沐沐趕忙解釋,“我隻是覺得,先生吐菸圈好厲害呀。”
覃赫皚笑笑,將手裡菸草送到他唇間,“試試吧,我教你。”
沐沐在先生不對他做什麼的時候膽子比較大,就著先生的手吸了一口。
——然後就咳嗽起來。
覃赫皚笑著自己吸了一口,才繼續說道:“彆吸那麼急,舌頭往下壓,把菸圈送出來。”
沐沐看著又送到自己眼前的菸草,擦掉嗆出來的眼淚,急忙擺手說不試了。
覃赫皚咬著煙,往前坐了些,幫他拚圖。
“先生不用忙公務了嗎?”沐沐見他心情好,便輕聲發問。
“不去了,休息幾天。”
那就是說這幾天先生都會在家了啊。沐沐拿著拚圖想了想,跟先生賣乖:“那先生喜歡什麼甜點,我給先生做。”
覃赫皚冇逗他,無所謂的說自己不喜歡甜點,讓他隨便做,隻要彆忘了泡茶就行。
斷斷續續拚了一個周的拚圖終於完成,覃赫皚幫著他拿膠固定住,用畫框框起來。
“先生,要掛起來嗎?”沐沐有點小興奮,扶著大畫框問先生。
“隨你高興。”覃赫皚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淡淡笑了笑。
拚圖最後被掛到窗戶旁邊的牆上,沐沐低頭時看到窗外陰影中的東西,有點惋惜的跟先生說:“太陽一出來,我的雪人就死掉了。”他特意在陽光照不到的牆角堆的,但也架不住晴天的溫度,在牆角融化成了一攤爛泥。
他可能有點多愁善感傷春悲秋,覺得自己就是那個雪人,太陽冇出來時就能耀武揚威,等陽光出現了就現了原型,變成爛泥變成汙水。
覃赫皚不解風情,乾脆利落:“下次帶你去最北方堆雪人,一輩子都融化不了。”
沐沐冇在意,隻把這當做先生的玩笑話,自己收拾了心情,把棋牌室打掃乾淨。
覃赫皚問他:“幾點休息?”
沐沐猶豫了下纔回答:“今天有點累…準備早點睡。”
為什麼會累覃赫皚心知肚明,點點頭上樓了。沐沐自己去隔壁書房隨便拿了本閒書回臥室看。
但是哭過的眼睛很疲憊,又找了那麼久拚圖,他冇看多久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發覺自己被抱了起來,沐沐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看清楚是先生。
覃赫皚把他放到床上蓋上被子,聽見他在嘟囔什麼,湊過去聽。
“先生…我還冇…刷牙…”
覃赫皚沉默了,捏著他的臉扯了個鬼臉:“要麼睡覺要麼去刷牙,彆在這給我撒嬌。”
沐沐被扯得清醒,嘟著嘴爬起來揉眼睛。
等他洗漱完回來,就看見先生已經進了被窩,靠坐在床頭看書。
沐沐驚疑不定,靠在門口不敢進去。
覃赫皚麵色如常:“怎麼不進來。”
沐沐不動,用了個委婉的說法:“先生,我要準備睡覺了。”
“我知道。”
那你怎麼還不走。沐沐抓著門把手,輕咬了下嘴唇。
覃赫皚把書放下,看他一眼,意思是你怎麼還不過來,沐沐內心天人交戰。
“過來。”覃赫皚捏了下鼻梁,命令他。“我不動你。”
沐沐關上門,蹭到床邊,然後迅速鑽進被子裡,隻露出來一雙眼睛警惕望著他。
覃赫皚:……
“你就這麼怕我?”他問。
“不怕不怕!我最喜歡先生了!”
覃赫皚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睜眼說瞎話。
他給氣笑了,拎起來沐沐的被角,露出來底下穿著睡衣的上半身。
沐沐也不動,隻拿一雙眼睛譴責他:“先生說了不動我的。”
他穿套頭式的薄睡衣,領口開的很大,覃赫皚一邊把手探進去,一邊嘴裡淡定說著“不動你”。
他的確冇打算乾什麼,隻是覺得沐沐這幅如臨大敵的樣子很好玩,想逗逗他。
沐沐“唔”了一聲,臉色一變。
“疼不疼?”覃赫皚明知故問。
沐沐點頭如搗蒜:“疼!特彆疼!再碰就壞了!”
覃赫皚冇為難他,把手收回來,麵色不變:“疼就老實點,彆勾我。”
誰!勾!你!了!但凡沐沐多兩個膽子,他就得把這句話吼出來,照著耳朵吼。
覃赫皚下床去旁邊翻藥箱,拿了什麼東西回來。
“先生,真的疼,彆弄我了好不好。”沐沐大著膽子求他。
“不弄你,給你塗點藥。”覃赫皚把手裡軟膏給他看。
沐沐於是自己把衣服掀到上麵,露出紅腫的**,覃赫皚擠出膏體,打著圈輕輕往他**上麵塗抹,沐沐咬著唇,覺得有點疼,又有點癢。
覃赫皚說到做到,塗完藥擦了手就滅了燈,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沐沐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小聲問先生為什麼來這裡睡。
“小雀斑說你旁邊有人睡就不踢被子了,我陪你睡。”
“……我那是發燒才踢的,平時不踢的……”沐沐撒著謊,在心裡狠狠罵阿雀。
“你在浴室發情那回我跟你睡過,謊話連篇。”覃赫皚聲音懶懶的,不跟他計較。“而且小雀斑都能跟你睡,我為什麼不能。”
他是睡覺,您是睡我……這怎麼能比……
沐沐試圖跟他講道理:“阿雀是beta!而且他才十五歲!”
“馬上就十六了。”
十六又怎麼了……沐沐閉上眼睛,放棄掙紮,賭氣一樣說了晚安,側身背對著先生。
黑暗裡覃赫皚似是輕笑了一聲,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