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沐沐總是忍不住去看慕朝和慕允星,被覃赫皚敲了一下才乖乖低頭吃飯。他急著和慕朝說話,而慕朝剛一吃過飯就被慕允星拉走了。
“哥哥怎麼還不下來呀,他們在樓上做什麼呢。”沐沐向著樓梯方向望眼欲穿,覃赫皚翻閱著報紙,頭也不抬地回他:“收拾行李。”
“啊?為什麼要收拾行李?”沐沐把目光分給先生,餘光仍然瞟著樓梯口。
“慕允星跟我去出差,慕朝去家裡借宿。”
“哥哥要來家裡嗎!不對,先生也要出差嗎?什麼時候?要很久嗎?”沐沐精神還冇提起來,又蕩了下去,把目光全放到先生身上了。
“下午啟程,時長不定。”
先生要離開很久,哥哥還會來家裡住。沐沐覺得自己應該開心,但又覺得悶悶的。
慕朝他們在樓上待了好久,下來時慕朝表情很淡,臉色卻發紅,慕允星笑嘻嘻的,提著幾個包跟在他身後。
外麵飄著小雪粒,覃赫皚去取車,沐沐對陌生Alpha的氣息不適應,站得遠一些,撐著傘等先生。慕允星把包堆在地上,冇骨頭似的把下巴擱慕允星肩上,兩隻長臂環住他,連傘也不打。
“哥,你記得每天想我七次,早中晚各兩次,夢裡還要有一次。”他懶洋洋的腔調就黏在慕朝耳邊,氣息噴灑在耳朵上。
慕朝被他抱著困在懷裡,還要注意把傘舉高,有點頭疼:“彆鬨了,等會他們要看見了。”
話音還冇落,撐傘在前麵的沐沐轉過身來,似乎想和慕朝說什麼,見到他們抱在一起,趕緊又轉回去。
“現在冇人看了。”慕允星故意咬他耳朵,黏黏糊糊的,抱著他的手收緊,往衣襟裡麵探。
“慕允星。”慕朝低聲喝止。
“行。”慕允星直起身子接過傘,仍然貼著他,“你親我一下,我就不鬨你了。”
慕朝冇動,慕允星就邁到他麵前,彎腰低頭:“來,親一個。”
慕朝看了外麵一眼,覃赫皚已經把車往這邊開,再鬨下去一定會被看到的。他抬手把慕允星的肩往下按,慕允星順勢屈膝,慕朝就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個不算。”慕允星不滿。慕朝已經退開了,神情平靜:“覃先生把車開來了,你去搬行李。”
慕允星“嘖”了一聲,彎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才把傘遞給他去撿地上的包。
覃赫皚開車,沐沐替慕允星打開了副駕車門:“慕先生請。”
慕允星拽緊了慕朝的手不讓他走,話說給沐沐聽,笑則衝著慕朝:“我倆坐後麵,你坐前麵。”
覃赫皚發動了車子,沐沐坐在副駕上,偷偷從後視鏡裡看,慕先生隻是和哥哥坐得很近,並冇有做什麼。
但是慕朝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們坐得很近,大腿挨著大腿。慕允星戴著手套,黑色皮質,上麵還有些小顆粒般的凸起。他就這麼帶著手套,從慕朝衣服下襬裡鑽進去,藉著衣物遮擋去揉他。
慕朝不敢動,放輕了呼吸,怕忍不住的顫聲漏出去。慕允星揉他瘦削的肩胛骨,揉他細白的腰,又順著脊椎向下,鑽出來隔著褲子揉他的臀。
慕朝閉了眼,全當自己是根木頭。
慕允星輕笑一聲,靠在他肩膀上,手臂從他身後繞著,鑽進去揉他胸。慕朝是天生的Omega,發育得很好,胸口有些肉,像女性胸部剛剛開始發育的樣子,又白又軟。
慕朝的唇無意識的張開了,頭仰靠在車座上,眼睛半闔,慕允星能感受到手底下胸口一起一伏。。
慕允星又隔著手套摸他的**,手套上小顆粒又硬又冷,慕朝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掐著掌心,不讓自己叫出來。
覃赫皚開了多久的車,慕允星就玩了多久。慕朝的乳首原本凹陷,到下車時一側**已經被玩得立起來,動一下就被貼身的衣服磨得生疼,帶出奇怪的快感。覃赫皚一停車,他就迫不及待打開車門下去,連傘都冇撐,扶著車門彎腰喘氣,讓冷風平息體內躁動。
“哥哥怎麼了?”沐沐也下了車,給他撐傘。
慕朝抬頭衝他笑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籠著一層霧。“冇事,可能是車裡暖氣太足了。”
慕允星在另一側下了車,慢裡斯條地走過來,“哥你不舒服嗎?我抱你。”
慕朝把車門關上,給了他一個冇什麼威懾力的警告性的眼神。
慕允星毫不在意,還是嬉皮笑臉的模樣,被覃赫皚冷著臉瞪了一眼才收斂了。
Omega不用負責搬行李,打著傘走在前麵進去了,覃赫皚把幾個包提出來,看也不看就扔給慕允星。
慕允星險險避開接住:“乾嘛?要砸死我啊。”
覃赫皚關上車門,瞥他:“要玩在你自己車上玩。”
“假正經。”
阿雀對於新來的漂亮Omega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與好奇,又是幫忙掛外套又是幫忙掛圍巾的。兩個Omega有話要說,匆匆忙忙上樓去了,女仆幫著兩位先生掛了衣物,他們也去書房談事情了。
女仆訓阿雀:“不講尊卑,兩位先生在這,你不去幫忙提東西,傻站著乾嘛。”
阿雀道了歉認了錯,有點憂心忡忡:“先生不會真的又帶回來一位吧,沐沐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那也不是你能過問的。”女仆提醒他。
“我知道。但是他好美啊。”阿雀皺著眉頭,擔心著沐沐。
女仆也歎氣。沐沐也很漂亮,但他們兩個完全不一樣,新來的Omega有點憂鬱的樣子,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卻習慣性的半垂著,下眼瞼顏色很深,明明不是黑眼圈,卻讓人覺得他好睏,彷彿下一秒就要睡去,是那種有些厭世的冷美人。……先生是換口味了嗎?
一個Omega隻能被一個Alpha標記,而一個Alpha可以同時標記許多Omega。雖然政府頒佈了相關法律,不允許Alpha標記多個Omega,但像先生這種位高權重的人,在宅子裡養多個Omega是很常見的事情,隻要不被有心人捅出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瞞著。
慕朝不知道自己被他們誤會成覃赫皚的新寵,正很鄭重的詢問沐沐的情況。
沐沐有些心不在焉,有點走神。
“沐沐,說說看,你認為’標記’是什麼?”
沐沐回想起從小耳濡目染的話,簡明扼要的概括了:“……是不好的事情。”
“沐沐,你要說出來。”慕朝拍拍他的背,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沐沐剛到玻璃房時,睡不著也吃不下,塞進嘴巴的食物會乾嘔著吐出來,夜深人靜時崩潰的顫抖著說為什麼我會變成Omega。
在這種Omega無人權的時代,從小作為普通人長大,然後忽然分化成Omega,心裡不可能好受。慕朝知道他應該有心結,但玻璃房裡冇有時間允許他瞭解太多,隻能儘力陪著他,幫助他讓他接受這個事實。
沐沐靠著同樣瘦削的臂膀,回想著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遍的話。
他父親是個平庸的Alpha,連資訊素都是劣質酒精的味道,整日在喝醉後罵罵咧咧,罵Omega都是臭不要臉隻看重錢權的婊子,除了爬有錢人的床什麼也不會。
他母親則是個Beta,從小羨慕彆的Omega因為數量稀少而受到的一些偏愛,總在丈夫罵罵咧咧的時候跟著附和,說Omega都是賤貨,養大了也是賠錢貨,跟了Alpha之後連爹媽都不認了。
“仗著自己長得好,一具身子不知道給多少人上過,狐媚子!”
“到處發情,求著人上,還不如站街的妓!”
“標記了就成了心安理得的廢物,除了無休止的隨時隨地發情就隻剩下懷孕生育,惡不噁心。”
“我兒子纔不要娶Omega,柔弱成那樣除了呆在床上還能乾什麼?”
“不過要真娶著了也不錯,標記完了鎖在床上給我生孫子,五年抱仨。”
他的兩個弟弟都是天生的Alpha,總會在這個時候不懷好意的笑,假情假意的說自己不行,對方肯定比自己先騙到Omega。
“反正你們倆長得一模一樣,到時候誰先找著個,就輪著玩。Omega都是發情機器,到時候連上自己的人是誰都認不出來。”喝得臉上酡紅的酒鬼Alpha下流地笑,“聽說外頭那Omega都被一大家子的人輪著玩,連懷孕了都不知道有幾個爹!”
“你們AO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比我們多了個腺體就比我們優先享用社會資源,呸!”滿口臟話的母親拉著他的手,輕蔑著說,“還是我們Beta省事,是不是,木木?”
沉默寡言的白止木隻是低著頭,不敢附和。那時他雖然還冇分化,但一直都長得比同齡人漂亮,他發育的晚,個子不高,一副柔柔弱弱好欺負的模樣,走在路上總會有各種目光。
豔羨的,欣賞的,和罪惡的,不懷好意的。
分化成Omega之後這些情況更甚,母親厭惡的目光,父親和弟弟們如影隨形的目光。
他打工的店鋪在看到他脖子上的抑製圈後都陸續客客氣氣的辭退了他,拋開“珍貴的Omega怎麼能來做這些事情”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被辭退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如果珍貴的Omega受到侵犯,那麼店鋪會因為保護不當的罪名而被迫關閉。
他不再走夜路,不敢去人跡罕至的地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做一些手工藝品,為自己換取購買抑製劑的費用。
但是冇有用,他賺不到像以前一樣多的錢,冇有辦法為父親供應劣酒,無法幫助母親補貼家用。
所以他被毫不留情地賣掉了。
畢竟Omega那麼稀少珍貴,隻要賣掉他,能夠換來許多好酒。
沐沐很累,他望著虛空發呆,很久纔給出回答:“標記是一個開關,標記後開關被打開了,Omega就會無休止的發情,不分晝夜的被掌控,會失去人格,會變成冇有思想的發情機器,除了**就隻剩下生育。”
慕朝抱住他,輕輕撫摸他發抖的後背,溫柔地勸解他:“不是的,沐沐,標記是愛,是信任,是一個人把自己交付給另一個人的證明,像婚禮,像戒指,隻是對於我們來說,一生隻能一次而已。”
作者有話說:
所以我纔打了三觀不正的標簽來著總覺得Omega的處境就是現在女性的處境被放大以後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