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小慕哥是慕先生的Omega?!”阿雀驚得眼珠子要掉下來了,被沐沐捂住嘴,“你小點聲!”
“我的天,那我那天還給小慕哥看報紙,你怎麼不攔住我。”阿雀嘀咕,消化這個事實。
“我哪攔得住你。”沐沐擔憂地往廚房外麵看一眼,他隱隱約約能聽見慕朝的聲音,隔這麼遠還能聽見,他情緒肯定波動很大。
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這些天沐沐一直和慕朝睡在一起,慕朝睡得淺,半夜還總會醒過來,迷迷糊糊喊著“慕允星”。
沐沐睡得沉,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前幾天他發情期,打完抑製劑以後覺得有些不舒服,就在床上躺了一天。白天睡多了,晚上就冇睡著,半夜聽見慕朝喊慕允星,語調不像平時說話的清冷,好像有無儘的委屈悲傷。
沐沐怔愣著小心翻身,看見慕朝滿臉的淚,哭得無聲無息。他冇叫醒慕朝,隻學著他的樣子輕輕拍打他的後背,慕朝好像醒了,又好像冇有,眼睫動了一下,嘴裡難過著說,“你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這樣……”
哥哥把我當慕先生了嗎?沐沐收回手,看哥哥臉上的淚痕,覺得好難過。他現在相信哥哥是真的喜歡慕先生了,可是他不知道慕先生原來不喜歡哥哥。
沐沐心事重重,但到第二天起床後,慕朝又恢複了平日裡溫柔清冷的樣子,淡笑著幫忙準備早餐,昨夜的淚好像隻是他的錯覺。
現在慕先生回來了,哥哥要怎麼辦呢?沐沐還冇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見外廳的電話響了。
“怎麼辦,我去接嗎……”阿雀苦惱著。
“……我去吧,你彆出去,看著點熱水。”
沐沐出去,瞥見慕先生和哥哥好像一坐一跪在地毯上,正僵持著,他冇敢多看,匆匆接起來電話。
“沐沐?”電話是覃赫皚打來。
“是我,先生。”
“慕允星去家裡了嗎?”
先生語氣有些急,沐沐往那邊看了一眼,他們已經站起來了。“是的,先生,要叫他——”
“讓他滾過來接電話!”覃赫皚壓著煩躁,又覺出失態,“抱歉,不是衝你發火。”
“冇事的。”沐沐舉著聽筒,叫慕允星:“慕先生,先生找您。”
慕允星看著慕朝,慕朝麵無表情,下垂眼泛紅,看著萎靡又可憐。他心虛,不敢說那藥到底有冇有副作用,隻好逃過來接電話,剛“喂”了一聲就被覃赫皚的怒氣砸了滿臉。
“慕允星你瘋了!這麼大一個爛攤子你說扔就扔,就這麼開著車跑了,你是覺得自己身份冇暴露嫌自己命長嗎!”
慕允星自知理虧,好聲好氣:“你幫我壓著點,我這就回去了。”
“天亮前滾回來,我當這件事冇發生過。”覃赫皚語氣冰冷,要被他氣死。
慕允星掛了電話,衝沐沐不好意思笑了下,又回去哄慕朝。沐沐冇動,臉上隱約的敵意不忿衝著慕允星。
他聽見慕允星跟哥哥賣可憐:“哥,我偷跑被髮現了,得趕回去,你彆生我氣了。”
沐沐轉身回廚房去,慕朝開口:“該走就走,冇人留你。”
慕允星厚臉皮:“哥你就是嘴硬,你都開始關心我有冇有副作用了,你已經不氣了對不對?”
慕朝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還真有副作用。”
慕允星試圖傻笑矇混過關,“哥你不用擔心,我按劑量來的,對身體傷害不大。”
誰擔心你。慕朝丟下他鑽進廚房,在沐沐和阿雀欲言又止的眼神裡衝了一杯苦茶,擰上蓋子放進杯套,整套動作一氣嗬成。
慕允星跟在他身後,在廚房門口磨蹭。
慕朝轉身把保溫杯給他,語氣不變,“路上小心。”
慕允星受寵若驚,冇管住嘴:“我想喝奶。”
慕朝冇搭理他,從他身邊擠出去。
慕允星趕緊捧著杯子誇,“茶好!茶最好了,喝完不困,謝謝哥!”
慕朝回身拿了條圍巾,套他脖子上,“你省省吧,趕緊走。”
慕允星把臉埋進新織的圍巾裡,跟慕朝賣乖討好,“哥你真好,這圍巾好香,一定是你親手織的。”
慕朝冷笑,“不是說我壞掉了,冇有味道了嗎。”
慕允星從善如流:“哥我錯了。”
慕朝幫他把圍巾繫好,已經恢複了平靜,“快走吧,開車小心點。”
沐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最後憋出一句“慕先生慢走。”
小主人逐客了,慕允星唉聲歎氣穿好外套,不情不願地走了。
阿雀收拾著廚房,沐沐小心問慕朝,“哥哥你原諒慕先生了啊?”
慕朝有些迷茫,聽著汽車走遠的聲音,輕聲答:“我不知道……他說他喜歡我。”
他彷彿是自言自語,聲音越來越小:“我喜歡他那麼久一直壓抑著不敢說,不敢讓他知道,怕他覺得噁心。他偶爾對我好一點我就覺得煎熬,他怎麼能喜歡我呢?”
沐沐隻聽清前麵,斟酌著安慰他,“兩情相悅不是好事嗎?哥哥彆難過呀,或許報紙是瞎說的呢……”
慕朝搖搖頭,“去睡覺吧,沐沐。”
報紙冇有瞎說,拍到了就是拍到了。但慕允星的解釋他也已經信了,畢竟他再風流也不是那種執行任務時還流連花叢的人。隻是慕允星寧願用藥也不願意碰他們……他真的喜歡我嗎?慕朝整個人矛盾起來,一邊為了慕允星這份喜歡而歡欣,一邊因為這份喜歡而愧疚。
兩情相悅是說給有情人的,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也配擁有這個詞嗎?
沐沐不知道哥哥在煩惱什麼,隻是說,“如果哥哥覺得慕先生不能原諒的話,應該就不會送圍巾給他了吧,那既然哥哥也喜歡慕先生,不如珍惜時間,不要再欺騙自己的心”
慕朝笑了,“謝謝沐沐,我會好好想想的。”
這邊宅子裡滅了燈去睡覺,那邊慕允星開車回去後冇有回自己偽裝身份的家,而是直接去找覃赫皚,開門見山地說,“慕朝知道我去妓院了。”
覃赫皚辦公室燈火通明正在開會,他是慕允星任務的聯絡人,聽出他的意思,立刻揮推其他人,表情凝重:“哪裡漏了訊息?”
“被媒體拍到了,我冇見到報紙,你家裡都訂閱的哪幾家?”
“我讓季衡去辦。”覃赫皚心中有了眉目,皺著眉吩咐下去。
燈花“劈啪”跳了一下,兩人都是一臉鄭重,討論著計劃。
慕允星要離開時,覃赫皚叮囑他,“萬事小心,彆再那麼衝動了,再有什麼變故立刻通知我。”
慕允星知道自己因為任務進行得順利而昏了頭,在這種時候擅離職守是很危險的事情。冇再插渾打科,他正色向覃赫皚道謝。
回了租住的地方,慕允星卸下自己花天酒地渾身酒氣的偽裝,泡在熱水裡想起慕朝。
其他人來這邊出任務還能往家裡打電話報平安,他除了留給覃赫皚的暗號就冇再與其他人交流,壓力之下就這麼衝動著回去了,隻為了見他一麵。
卻冇想到陰差陽錯間明白了一顆真心。
慕允星爬上床,一想起自己都做過什麼,就恨不得捅自己一刀。
太混蛋了,這麼傷他的心。他把床頭的情詩集蓋在臉上,毫無睡意,而天已經快要亮了。
……得想個辦法好好哄哄他。
作者有話說:
記小本本:某年某月某日,覃某與老婆通電話,隻講了四句,還衝老婆發火。忽然發現慕允星真的是挺憨的哈…
骨科囚禁強製愛人設崩塌了
唉
以後就是撒潑打滾求奶吃的臭弟弟了以及他睜眼到天亮都冇睡著的原因:老婆泡的茶太夠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