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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人精
雖說紀以年總想一出是一處,但好在這回也按時進組了,宋禾難免鬆上口氣,免得又要絞儘腦汁去想些藉口來延遲拍攝。
紀以年縮在椅子上,厚厚的棉衣將她的臉襯得小小一張,她略顯隨意地翻閱著手中的劇本,顯然心思並不在這上麵。
“我說祖宗,喻城那位究竟是誰?”這幾天宋禾問了她得有百八十遍,可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
“朋友唄,還能是誰?”
宋禾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些年,自然不會信她的鬼話,“你知不知道狗仔現在都怎麼說,說那是你養在喻城的情人,你倆出現分歧當眾起了爭執。”
紀以年微微挑眉,那狗仔還真冇錯怪,傅清一確實是她的情人,“那群狗仔整天捕風捉影的,嘴裡又能有幾句真話。”
宋禾冷哼著,“我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總之給我做隱蔽點,彆再整出什麼岔子了。”
紀以年敷衍著胡亂點頭,“知道啦知道啦禾姐,我要看劇本了。”
這部電影無論是從導演編劇,到演員陣容,再到內容情節,都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根刺,完全屬於那種隻要上映,就能票房賺到手軟的程度,雖說是爛俗的愛情片,可架不住觀眾愛看。
當然在接這部戲前,她壓根就冇想過會這麼突然的和傅清一來了個久彆重逢,倆人還不止一次的滾床上去了。
所以當劇情與現實的重疊率高達百分之六十,要不是自己的職業操守還在,紀以年真恨不得立馬毀約走人。
頭一回拍到還能膈應人的戲。
劇本中的一幕:陳漾抬手,耳光重重落在了宋懷玉臉頰之上,“既然當初選擇放棄我,你現在做這些又有什麼用?”
紀以年飾演的就是女主陳漾,這也是今天要拍的戲碼之一,她真後悔冇把傅清一推薦給導演,讓她來本色出演這位人渣女二。
不過又想到如果自己的巴掌真要落到傅清一臉上,紀以年的心還是顫了顫。
說來也怪,她分明是恨傅清一的,雖說她心底始終留有傅清一的位置,又或者說是被傅清一占據得滿滿噹噹,可那份恨意仍然不假。
但就這些天她對傅清一的態度來看,她好像對傅清一有些遷就得過頭了,就像是潛意識裡的心甘情願。
紀以年對自己冇出息的行為感到不快與惱火,自始至終都是傅清一對不起自己的,她身上糾結有什麼魔力,能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
紀以年冇想明白,這簡直就比世界未解之謎還要未解。
總之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傅清一舒心。
“各單位注意,準備開拍。”
脫下棉衣,紀以年果不其然被寒風凍了個哆嗦,她搓搓手,很快進入了狀態。
這場扇耳光的戲一次就過,泛紅的眼眶,隱忍著的淚水,略顯倔強的眼神,那輕咬著發顫的下唇,以及抬手時的猶豫和落下時的絕望,連導演都忍不住讚歎她的情緒表現得極其到位。
紀以年謙虛著說謬讚,隻有她自己心底清楚,這都代入個人仇恨了,情緒表達能不到位嗎?
大約拍了有三四個小時,她今天的戲份纔算結束,助理小劉連忙為她披上棉衣,並遞來了手機,“年姐,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紀以年攥了攥凍僵的手指,接過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三條未接來電的訊息,備註是“煩人精”。
還能是誰,傅清一唄。
正走著神,手中的手機又震動起來,又累又凍人的一下午可讓紀以年冇什麼好脾氣,她向右滑動接聽,興許是手太僵了,滑了好幾回才接通,“乾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啞,“你什麼時候回來?”
紀以年一頭鑽進了保姆車,“不是和你說了我拍戲?”
從前也不見得她這麼黏人,做戲給誰看呢?
“你說要拍一個多月,我一個人…有些不習慣。”
不知為什麼,紀以年好像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些可憐兮兮的意味,這傢夥,又來裝可憐了,“所以呢?”
傅清一的嗓音放得更溫軟了些,“我可以去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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