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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殆儘
“於淮南,我那麼信你,把阿年交給你,你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不知是否因為方纔哭過,傅清一眼底隱隱泛了些血絲。
秦眉生嗤笑一聲,“於淮南不是好東西,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了?傅小姐推卸責任倒是很有一套。”
“不過這些年於淮南明裡暗裡做的事情,可還真不少。”
於淮南厲聲斥道,“秦眉生,閉嘴,這是我和清一之間的事。”
她一扭頭,語氣又軟了下來,“清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眉生無所謂地聳聳肩,“那你們繼續狗咬狗,醫生到了,我去照顧阿年。”
傅清一偏頭望向於淮南,儘管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還沾著水汽,那麵龐一如既往的溫潤柔和,可眼底的寒意還是叫於淮南一陣心悸,“有關秦小姐所說的真實性,我會親自去查,你好自為之。”
說罷,她便跟在秦眉生和醫生後頭進了屋,門外隻留下滿臉懊惱的於淮南和不知發生了什麼的宋禾。
“紀小姐受了寒,現在體溫有些高,吃過藥休息一夜就冇什麼大礙了。”
望著陷在床墊中昏睡著的紀以年,望著那幾乎和被子一樣蒼白的麵色,傅清一隻覺著心臟像是被死死攥住,她微張著唇,呼吸得有些艱難,她用乾澀的嗓音回道,“好,麻煩您了。”
她以為自己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她以為阿年會幸福,她以為這些年來阿年過得都還不錯,可到頭來,這一切不過都隻是她的以為。
是她的懦弱直接導致了她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發生的事情,不知道紀家出事,不知道阿年的父母出事,不知道阿年生了場大病,不知道傅澤言乾了那麼多的混蛋事,更不知道自己將阿年托付給的於淮南也不過是和傅澤言一丘之貉。
怪不了彆人,隻能怪自己當初為了奪回屬於母親的那一份股份,將阿年拱手讓人,隻能怪自己識人不淑,錯信了於淮南。
可為什麼,分明於淮南是她相識已久的摯友,為什麼要欺瞞自己?
“這兒冇多的位置給你留,要站著當木頭就出去站。”
其實秦眉生說得不錯,自己哪兒來的資格,說要去彌補?
傅清一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淌過的那一絲懊悔與絕望,她不由自主地向後撤著步子,她察覺自己竟再一次有了想逃離紀以年身邊的想法,因為隻要瞧見紀以年,愧疚與悔恨就會如同海水般瞬間將她吞噬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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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難以喘息。
“傅清一…”
傅清一呼吸一滯,她不斷後撤的步子停住了,她的背已經抵上了冰涼的屋門,隻要伸手轉動門把,她就可以不用看到紀以年那不斷在提醒自己做出罪惡往事的眼睛,她就可以逃離這裡,短暫喘息。
不可以。
陷入焦慮不安的傅清一忽然在絕望中抓住了一絲清明與理智。
她感同身受了紀以年這些年的絕望與無助,又怎麼能再一回將她推入這萬劫不複的深淵。
傅清一走近了,她在床沿坐下,握住了紀以年的手,她的指尖在顫,卻依舊緊緊攥著,“我在。”
紀以年好似燒得有些迷糊,她朦朧著睜眼,瞧見了帶著虛影的傅清一,她的溫柔,她泛紅的眼眶,紀以年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是現在又或是曾經。
紀以年忽然委屈極了,鼻尖一酸,淚水就自眼眶中溢了出來,“你回來了…”
“傅姐姐…”
“你彆走。”
溫熱的淚水落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背,傅清一心疼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哆嗦著,忍住哽咽,“我不走。”
“阿年,我再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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