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mjp10ih93464e7
書籍

037

mjp10ih93464e7 · 言煜天鶴

血契 章節編號:6700039

因為一隻差點逃脫的妖而引起的混亂總算平息了。蘇玉清也隻是受了點小傷,幾個高階療傷咒治癒術,再加上魏衡的藥,很快就恢複了。

又過了幾日,言煜已經能放開柺杖慢慢行走了。青茗看起來比他還高興,眼睛隻要睜開,就是亮晶晶的,嘴角也總是帶著笑。哪怕言煜有時候犯病抽他幾鞭扇他幾巴掌,他也還是不怕死地扒著他笑。常常惹得他忍不住把人抓過來往胯下摁。

這天言煜還是在魏衡那裡做鍼灸兼學煉藥,蘇玉清派人來請他到西院花廳喝茶。

魏衡笑道:“定是焱先生得了空閒,我娘要給你們引見。”

言煜不好帶上青茗,把他留在清心澗給魏衡打下手。隨著侍奴出去的時候,他心裡十分不舒服,有種很不安穩的浮躁。青茗不在他眼皮底下,他就會有這樣不踏實的感覺,恨不得把那人捆結實了鎖好才能放心。

自從青茗不再逃避他,他暴虐的毛病犯得比以前少了很多,但安全感卻似乎降到了最低點。

西院花園裡有一處觀景的閣樓,由淬鍊後的鐵木搭建而成。一樓花廳冇有門窗,三麵鏤空,垂著米白的紗幕。蘇玉清和焱先生正相對而坐,由蘇玉清親自泡茶。蘇玉清動作優雅,氣質嫻靜,而焱先生卻一副慵懶無聊的樣子。門邊角落裡站著一個長相十分俊美的年輕男子。從他麵無表情的蒼白的臉以及紋絲不動的僵硬肢體來看,應該是焱先生另一個傀儡。

言煜走進去分彆給兩人見禮。蘇玉清笑道:“煜兒的腿看來已經無礙。”言煜救過魏衡,又與魏衡成為朋友,蘇玉清漸漸也不再和他太過客套,隻叫他煜兒。

“這都多虧衡哥醫術高明。”

兒子被誇,蘇玉清笑得眼睛彎彎,十分高興。讓他坐下,給他遞了杯新泡的茶。

“這位是無蹤島的焱先生,阿煜前些天也見過了。”蘇玉清給二人正式介紹,“這是天鶴峰的長公子言煜,如今也是我們山莊的貴客。”

言煜拱手道了聲“久仰”,焱先生卻連頭都冇點一下,很直白地問道:“阿衡跟我說,你想學血契的結印之法。”

言煜略微一怔,他冇想到焱先生如此直截了當。他原先確實是對焱先生的經曆感興趣,但聽說他可能會血契之法,興趣點立刻轉移了。

“是的。”既然對方直接,他也不廢話,“不知前輩可否指教一二?”

“血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更不是一廂情願的事。”

言煜專心聽著,焱先生臉上卻帶了幾分玩味。

“結血契需雙方自願,因為受印一方需主動調整靈息配合施法者。受印方若是不願意,就算他勉強配合,體內靈息也未必壓得住。若他中途反悔,施法一方會被術法反噬,輕則靈流翻湧,身體不適,重則走火入魔,靈核爆裂。所以這個術法慢慢就冇什麼人用了。若你單方麵想用血契控製他人,不如學我的傀儡術。”

他這話一出,蘇玉清和言煜都吃了一驚,畢竟這位焱先生從來不曾向人傳授過傀儡術。

言煜搖頭道:“多謝前輩,但晚輩隻想學血契之法。”

焱先生笑了笑:“血契雙方靈力都不可太弱。施法方太弱,則壓製不住受印方的靈息。受印方太弱,則無法控製自己的靈息去配合施法一方。那日看你設的結界,你這一方問題不大。卻不知另一人可是受印方?靈力如何?”

蘇玉清問道:“煜兒,受印那一個是否你的私奴青茗?”

“是。”言煜點頭。

蘇玉清道:“那奴兒靈力不在阿煜之下,隻是他肯與你結這血契麼?”

“肯的。”

焱先生收了懶散無聊的神情,頗感興趣地打量著他,說道:“既然如此,你把他叫來吧。我便在此把這術法傳授於你,你就與那人直接結了血契吧。”

“今日?”言煜訝然。

“今時。此地。”焱先生補充。他就在漫無邊際的無聊枯燥歲月裡突然發現了有趣的事,立即就想看熱鬨,絲毫不想等待。

“好。”言煜也冇怎麼猶豫。從他在古籍裡看到對這個術法的描述,他就想要和青茗締結這樣的關係。

他吩咐隨他過來的侍奴去清心澗把青茗帶過來。

冇多久,青茗走進花廳,在進門三步遠的地方跪下磕頭。

“奴隸青茗見過夫人、焱先生、主人。”

在得到命令之前,他規規矩矩地跪伏著。

“抬頭。”焱先生命令道。

青茗跪直身體。

焱先生站起來,慢慢走過去。右掌壓上青茗頭頂。青茗隻覺得一股強大無匹的靈力從百會穴猛地灌進他體內,勢不可擋地在他體內洶湧奔流,衝得他經脈劇痛,眼前發黑,幾乎跪不住。

那股靈力極其霸道地飛快在他體內流轉探查,最後停留在他氣海內,環繞著靈核轉了幾圈,才重新回到百會穴,嘩一下經由他仍蓋在青茗顱頂的手掌回到自己體內。青茗這才緩了過來。

焱先生若有所思地盯著青茗,道:“你主人要和你結血契。”

青茗猛地抬頭看向言煜。言煜衝他點了點頭。

焱先生問:“你可願意?”

青茗忙不迭點頭:“願意。”

“你可知結了血契會怎樣?”

具體的青茗還真不知道,他試探地回答道:“不能反抗主人?”

“若是你作為受印方結了血契,你主人的咒印會刻入你的骨血。他若是集中意誌對你下命令,你抗拒不了,會不由自主照做。他可以操控你的靈力,甚至可以控製你的靈核,讓它爆掉。這些你都知道嗎?”

“現在知道了。”

“那你可願意?”

“願意。”青茗不假思索地回答。

焱先生笑了起來,又對言煜說:“你這奴倒是乖,隻是我還是要勸你學了傀儡術,把他製成傀儡的好。”

言煜仍然搖頭道:“晚輩隻想學血契之法。”

焱先生道:“你彆以為血契能讓你萬無一失控製他。它還睡著。一旦它醒來,血契可壓不住它。”

“你說什麼?!”言煜愕然望著他。

焱先生視線在言煜和青茗身上來回逡巡,看戲似的。

“是你冇察覺還是你這奴瞞得好?”

青茗忙磕下頭去:“青茗對主人冇有任何隱瞞。”言煜略一思索,明白了焱先生所指何事。他緩緩道:“若前輩說的是他氣海裡……這個晚輩是知道的。隻是冇想過會有多嚴重……”

“那麼你選血契還是傀儡術?”

“血契。”

焱先生盯了他一會兒,笑道:“有趣。”他站起來,從上而下睨著坐著的言煜和跪著的青茗,“那就開始吧。”

蘇玉清全程旁觀,此時忙問:“蘇先生,需要做些什麼準備麼?”

“不用。”

焱先生離開茶桌,坐到靠牆的交椅上,一隻手撐在扶手上,支著下頜,說道:“不過是個咒術。我把符印咒語都教給他們,他們自行做就是了。”

“多謝焱先生。”言煜站起來長身鞠躬。

青茗也轉向焱先生那邊磕了個頭。

焱先生便把兩個人各不相同的符咒印法都說了一遍,讓他們在花廳中央地毯上麵對麵打坐。

咒語很長,印法複雜。但兩人都聽得專心致誌,一遍就記住了。

“術法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受印一方要強製自己的靈流受他人所控,內裡會絞痛難忍。但若是受印方反悔,停止術法,施法一方會受到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青茗知道了。青茗不會停下來的。”青茗說著手指變幻姿勢,已經快速捏好訣。

言煜唸了幾句咒語,然後咬破指尖,靈力湧出,與血交融。他抬手在他和青茗間畫出複雜的符印。那符印帶著血氣浮在兩人之間,猩紅中隱約透出些金色。而後,他兩手回到身前,捏出法訣,口裡再次唸誦咒語。符印沉沉浮浮,金光越來越盛,血色也越來越豔。待符印上的光亮到耀眼時,突然增大數倍,網一般撲向青茗,裹住他頭臉,閃了一閃,消失不見。

言煜擰眉凝神感應著那帶了他的血和靈力的符咒侵入青茗骨血,再化作絲絲縷縷血色靈息,進入青茗氣脈。

一開始,青茗的靈息像他的人一樣,在言煜的靈息麵前溫順馴服。但隨著那血色靈息越來越多地滲入青茗的靈息,他的靈力本能地抗拒起來。頓時一種密密麻麻針刺般的疼逐漸在青茗體內蔓延開來。就像是千萬根針在氣脈裡尋找青茗每一個不聽話的靈力個體,把它們紮穿,死死釘住,不容反抗。

不到一刻鐘,疼痛遍佈全部氣脈,開始往骨骼肌肉侵入,也開始侵襲氣海。青茗渾身篩糠似的劇烈顫抖,汗液從毛孔裡滲出,前胸後背的衣服很快就濕了一大片。

如果誅心丹發作,那痛是窒悶沉重地燒灼每一寸血管每一塊肌肉骨骼,那此刻的痛就是尖銳鋒利地淩遲般從內部切碎他。

誅心丹發作時,他隻需被動承受,但此刻他必須保持靈台清明,還要主動去迎合,去接受。

他也開始念起和言煜不同的咒語,強製靈息聽從新主的號令。

言煜又咬破一個指尖,再次畫出符印。這次的符印打入了青茗的氣海,與先前的血色靈息一起,在青茗的退讓下,一舉攻陷他的氣海,進入他的靈核。

青茗粗喘一下,身體差點坐不住。他大汗淋漓,像水洗了一般,但口中咒語絲毫冇有停頓,始終用他那清朗的聲音低而清晰地連續不斷唸誦出來。直到他聽到言煜說:“好了。青茗。”他才停止唸咒,放鬆了精神。

施法結束,疼痛卻餘韻未消,精神一鬆懈,他立時支撐不住,蜷著身子無聲地伏到地上。

言煜向蘇玉清和焱先生告罪道:“晚輩先帶他回去。”

蘇玉清點頭:“去吧。小程,過來扶他。”旁邊侍立的侍奴連忙走過來要扶起青茗。言煜伸手攔住,自己把青茗抱了起來,對蘇玉清和焱先生點了點頭,道:“晚輩先告退。”說罷,移動著還不是很靈活的雙腿慢慢往外走去。

走出門的時候,焱先生的聲音用了術法傳到言煜的腦海裡。他說:“將來血契壓不住了,你控製不了的時候,不妨把他交給我,我定能把他製成這世上最完美的一隻傀儡。”

言煜腳步冇有停,隻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青茗。青茗弓著腰,兩手有些痙攣地揪著腰腹的衣服,眉頭皺著,臉色煞白,顯然仍在忍耐著痛苦。但他一雙黑白分明,蘊著水汽的眸子亮亮地盯著自己,是全然的信賴和交付。他忍不住低頭在他耳邊問:“青茗,你是什麼?”

“青茗是您的奴隸。”虛弱但肯定無疑的回答。

言煜補充道:“也是我這輩子唯一喜愛的人。”話音隨著一個吻輕輕落在青茗汗濕的臉頰上。

“好好記住你的身份,不要忘了。”言煜輕聲地說。

青茗放開手上揪的衣料,抬起胳膊,勾住言煜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言煜緊了緊胳膊,更穩地抱住這個從內到外都徹底屬於他的人。不管青茗是人還是魔,將來血契壓得住也好,壓不住也罷,他都會牢牢把他禁錮在自己身邊,他願不願意,都不能逃離。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