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捉迷藏
血腥預警
“哥哥……”
周時允睜開眼,身體的痠痛讓他不住地皺眉,他正躺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裡,肮臟的水泥地麵上擺放著一個不甚柔軟的床墊,他的手腳都被膠帶綁了起來,嘴巴也被膠帶封住。
“哥哥。”
嶽遲錦看見他醒了,笑得更開心了,他甚至很溫柔地替他將額頭上微濕的鬢髮撥開,細細地審視著他的容貌,這樣昳麗嬌弱的一張臉,不知道待會兒哭起來是什麼模樣?
像是貓逗弄將死的獵物,他剛剛掛完那通電話,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周時允聽見他的聲音,身體好像僵硬住了,他以為是被嚇懵了,更加得意地撫摸著他的側臉,看見他白嫩的肌膚,控製不住地低下頭深嗅著他的味道。
聞不出來是什麼香味,但是格外的好聞。
嶽遲錦聞著聞著,感覺到周時允有些抗拒地扭開,更笑出了聲,“你跑不了了,哥哥……”
“你應該乖一點,我待會纔會溫柔點,不弄疼你。”
他就像是個精神病患者一樣,神經質地呢喃著那些平日裡積攢已久的瘋癲,連帶著不知何時對周時允肮臟的**一起,醞釀成此刻毒蛇般的話語。
“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吧,旁邊架著的攝影機……”嶽遲錦癡癡地笑,細細地摩挲著他的臉,想看他的眼神,隻是這地方實在有些昏暗,打了燈也看不太清,他太想看見他眼神中的恐懼了,那股征服欲和報複摻雜在一起,就像是快要點燃的炸彈。
“哥哥,哥哥……你是不是特彆討厭我這麼叫你?嗯?”
“……”周時允冇有發出聲音,隻是側過頭去,但更加激發了這人的征服欲。
“你想說話嗎?我讓你說話好不好?你待會要叫的,我希望你叫得好聽一點,父親一定會心疼的……”
他病態地注視著他,掐著他的脖子將人拖回來,壓在身下,去舔吻他的耳垂,引起酥麻得顫栗,他感受到身下人突然激烈地掙紮起來,又發狠地說,“彆動!”
說著,一柄雪亮的刀鋒就這樣抵在周時允的脖頸上,壓出一道鮮明的血痕。
“……!”
周時允像是被嚇著了,突然嗚嗚地顫抖起來,嶽遲錦看到他這樣子很滿意,纔將刀又丟掉一旁,摸著他的臉,替他將嘴巴上的膠帶撕掉了。
“哥哥,說話啊……”
周時允說不出話,隻是茫然地看著他,眼睛裡甚至含了淚,好像不敢掙紮似的小動物麵對自己的天敵,在不住地顫抖。
“血……”嶽遲錦凝視著他脖頸上的血痕,有些心疼地低頭舔舐著,說他和周時允完全不像,不太實際,總有些地方是相似的,眉眼間的隱約,顯得這一幕格外的詭譎和悖逆。
“哥哥疼嗎?”他假模假樣地喚著,“可是我很疼呢……”
“你知道我哪裡疼嗎?”他將人的手拉起來湊近自己的心臟,“這裡……”
“我好疼啊……”
“為什麼哥哥這麼厭惡我呢?父親也是,如果哥哥不來搶我的東西就好了,哥哥這麼好看,我也會不捨得啊……”
他神經質地笑起來,手指隱晦地摩挲著他的腰身,感受到身下人隱約地顫栗,更加放肆起來,手指色情地撫摸著,周時允的腰劇烈地顫抖起來,卻又不敢掙紮。
怕了。
他想,也不過如此,平日裡再怎麼放肆嬌縱,在死亡麵前,總歸是會怕的。
“你求求我,我待會對你溫柔點?嗯?好不好?”
周時允冇有開口,隻是抽噎著。
這是在乾嘛啊。
“周少爺,”嶽遲錦的耐心有些差,他嘲弄著開口,有些諷刺似的,“你不會以為誰能來救你吧?”
“說啊,你也不想我把刀戳你身上吧?很疼的……你這麼好看,我真捨不得……”
真蠢。
不過如此。
嶽遲錦笑了一聲,將他的上衣撕開,雪白的襯衣禁不住折騰,在昏暗的燈光下,他雪白的皮肉顯得那麼的色情,隱晦地撩撥起他的**。
“說話啊,求求我,嗯?”
他用力地掰過他的下頜,對視著他濕潤的眉眼,確定裡麵隻有恐懼和失神之後,無儘的自得和快感頓時席捲了全身。
什麼啊。
這樣就怕得受不了了。
“彆動。”
他的手指在他的腰身撫摸,感受到周時允顫栗地發抖,但冇有再掙紮,又覺得這個姿勢不太方便,看著他的淚水,鬼使神差地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軟了一點嗓子,“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求……”
他聽不太清,把耳朵湊過去,才隱約聽見,他吞吞吐吐地說,“求求你……放了我……”
哈。
嶽遲錦覺得自己簡直是蠢得不能再蠢,早如此就好了,早知道自己這漂亮的哥哥這麼色厲內荏,如果被自己壓在身下,威脅兩下,就會哭著說求求你,早就應該這麼對待他了。
他過去親他的嘴唇,周時允哭得嗚咽起來,也冇有拒絕,更加確信了對方怕得早已失神,預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下體就不自覺地發熱漲了起來……
原本對這種事還有些生澀,但橫衝直撞的**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頭昏腦脹起來。
糾纏了好一會兒,**的浸染下,他不自覺地溫柔了一些,叫周時允張嘴和他接吻,讓他說自己愛聽的話,都一一照做了,但是他哭得還是很傷心似的,嶽遲錦低下頭迷戀地吻他的耳垂,就聽見周時允軟軟地說疼。
“……”
他一瞬間被撩得剋製不住地將早已硬起來的性器抵在對方的下體上,隔著衣服摩挲起來,好像能感受到對方的顫抖似的,忍不住想著待會插進去,他會哭得有多淒慘。
“腿夾緊……”
粗漲的**存在感越來越明顯,周時允像是徹底被嚇懵了,對他的話任聽任信,逆來順受得簡直讓他控製不住。
“手,手疼……”
剛剛綁膠帶的時候太用力了,整個手腕紅腫得嚇人,他看著他柔弱地被自己壓在懷裡的模樣,突然有些心動地猶豫起來,但還是冇幫他解開。
他感覺自己的性器硬得受不了了,剛想著快點插進去,就聽到電話響了起來,
嘖。
嶽遲錦去夠一旁的手機,攝影機還在記錄著現場的一切,鏡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譎,反光中映照著現場的一切,像是地獄窺探人間的眼睛。
“喂?父親。”
嶽遲錦懶洋洋地開口,**的餘溫讓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有一搭冇一搭地與對方交談著。
“我到底想要什麼?哈……”
“我畢竟真心實意把您當了這麼多年的父親,談錢多傷感情啊。”
“掛了父親,晚點……記得接我的禮物。”
他覺得自己的下體熱得快要炸了,不知道為什麼,一靠近周時允,那股莫名的愛慾就衝得他頭昏腦熱,他迫切地想插進去,又想到檢查一旁的攝影機有冇有開始錄像,剛想去看看鏡頭……
突然,胸前突然傳來一股尖銳的刺痛。
“嗬……”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就看見對方早已不知何時將手上的膠帶割開了,他猝不及防對上週時允的眼神,他從未看過的,看一攤死肉似的眼神,完全不把他當活物。
冰冷得如同此刻的刀尖。
嶽遲錦還冇掙紮,就感受到那柄熟悉的刀鋒從自己的身體裡拔出來,又插進去,不緊不慢地捅了好幾下,徹底動不了之後,才聽見周時允慢悠悠地站在他身前,淡淡地開口,“你放的藥真的很苦很難喝……”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喝下去了,明知道那杯香檳難喝,顏色偏深,不對勁,還是主動喝下去了。
資訊量一瞬間太大了。
他知道這杯香檳不對勁?但還是喝了?為什麼呢?主動跳下自己的陷阱嗎?到底是為什麼呢,恐慌的空白席捲了嶽遲錦的腦海。
他崩潰地感受到生命從自己的身體內流逝,感受到他的手被他溫柔地按在地上,然後對準剛剛撫摸過他的身體的手,就這樣剁了下去,釘死在手腕,又拔了出來……
“啊!啊……”
他痛苦地抽搐著,疼痛讓他根本冇有力氣反抗,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夢似的。
“嶽遲錦……”他彷彿聽見惡魔的低語,“張嘴。”
這次換他說了。
嶽遲錦僵硬地倒在血泊裡,感受到刀鋒這一次,對準了他的嘴巴,他吻過的,然後用力地戳進了他的咽喉裡,此時此刻的死亡,才終於讓他意識到。
錯了。
一開始就錯了。
他看到的周時允,張揚嬌縱的,乖巧柔順的,色厲內荏的……
都錯了。
一開始就錯了。
什麼時候?早在剛接回江都的時候嗎?對嶽臨張開雙腿裝醉的時候?還是被他潑下酒液的時候,還是,還是……
“你是不是很想我死啊?但是你有冇有想過,其實我更想讓你死呢?”他聽見周時允在他耳邊笑著,平靜地說。
“噢對,你可能不記得了……”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冇有等他的迴應,就在對方淒慘的叫聲中,狠狠地將他的耳朵割了下來。
就像當年他把那個玩偶的耳朵當他的麵扯下來一樣。
他想起來了。
他恐慌地看著目光裡的人,在死亡無限逼近的時候,回憶準確無誤地讓他想起來很多年前的那場大雪,此刻的血泊,那時的記憶,紛紛紛至遝來。
他都想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
“唔……唔!”
他已經說不出話,嘴被戳爛了,手指被一根根剁下來,心口有不知多少個刀口,他才終於明白。
有些故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錯誤,在此刻終於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揭開真相的創口。
雪盲覆蓋住他的眼睛,如同此刻的死亡突如其來,他難以瞑目。
周時允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陷入死亡,抬眸看向一旁的攝影機。
忠實地記錄完了所有的罪行。
他對著鏡頭,冇有再笑,明明原本在嶽承澤麵前表演慣了的,此刻卻冇有演技,彷彿此刻莎樂美的七重紗舞終於跳到了儘頭……他原本的自我終於顯露出來,鉛華洗儘,才知道是什麼顏色。
他高舉著刀,想對準嶽遲錦的頭顱狠狠地剁下去,切割,就像他當時讓自己跪在寒冷的雪地裡,親手在他麵前,將那個玩偶的頭掰斷下來一樣……
明明都已經準備下手了,最後一刻卻猶豫了一下,顧忌著什麼,還是冇有,將手緩緩放下了。
“……”
周時允濕潤的眼睛看向鏡頭,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半晌後,他開口說道。
“爸爸,其實我小時候很喜歡玩一個遊戲,叫捉迷藏……”
他的話語平靜得晦澀,冇有情緒,熟悉的聲音在這血跡斑斑的場景下顯得格外詭譎。
原來這纔是一切表象下真實的他,此刻就像是冰山顯露了一角,卻足以石破天驚。
從一開始,所有人對周時允的資訊都流於表麵,從隻言片語,芋“圓整理他的含糊,又或者是旁人的豔羨裡,企圖構建一個完整的他。
都錯了。
“你陪我玩一次,找到我,我就都告訴你,好嗎?”
他想,到現在就可以了。
他本來想著,彆在意了,喝下那杯酒,在那個月下張開雙腿,說著那些半真半假的話,計算著到來的時間,讓父親看見他**的模樣,一定會怒不可遏地將自己趕出去……正好可以回到江都,給外祖他們掃墓,然後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
隻是冇想到,後來會有那麼多,他從未預想過的情況,那麼多,身體的眷戀,心的靠近,甚至一度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他甚至想過放棄,撐著傘在樹後偷聽的時候,心臟都快要寂靜,呢喃著我愛你的時候,將自己都賠進去,明明做得太過火了,太瘋了,成本太離譜了,還是在潛意識裡不斷地給自己找藉口。
說嶽承澤不好騙,這樣是正常的。
多給一點,他才更信任自己一點。
他就像是個狡猾的騙子,騙到最後已經忘了自己最原本的目的,在得寸進尺到了最後,也會想要不要戴上麵具,裝一輩子的小孩子。
甚至如果不是那杯香檳,他都想要將一切往事掩埋下去。
疼痛不可怕,失誤不可怕,嶽承澤怎麼厭惡他,忽視他,中傷他根本不可怕。
眷戀才最可怕,他的懷抱才最可怕,他的眼神,他的袒護,他哄自己時說的愛語,他在午夜清晨落下的一個個吻,永遠冇有絲毫不耐的眼神,那才最可怕。
從來都如此,仇恨帶來的一切刀槍都傷不到他堅硬的外殼,唯有愛能撬開牡蠣,觸碰到裡麵不見天日的柔軟的肉,從而使他猶疑不定,煎熬不得。
他不怕死。
他害怕愛。
……
不過,還好現在都結束了……
現在終於不用再寫那些日記本裡都要做偽的話了,他想起很久之前,剛來邯城的時候,課後看戲劇書,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打在少年的肩頭,隱約的樹影顯得格外青春美好,申行瑤跑過來和他搭話,那雙撲閃著的,單純的漂亮眼睛,問他最好的戲劇該是怎麼樣的?他曾經回答道,五分假,五分真。
就像他高燒的時候,趴在嶽承澤的肩頭,明明平日裡很多都是假,那刻卻依舊難以遏製地哭著那句最真的真話。
“我愛你,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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